項莊兵敗身死的訊息,次日才傳到了項羽耳中。
斥候伏在地上,顫聲道:「上將軍.....項莊將軍於戲水遭遇陸平萬騎伏擊,十萬大軍潰敗,我軍亡萬餘,降五萬餘......項莊將軍.....陣亡當場......」
話音落下,項羽臉色當即大變。
怎會如此?
十萬大軍竟被萬人所破?這簡直是天大的荒唐!!!
趙空先是何在?
他為何沒有及時攔住那陸平?
項羽麵皮劇烈抽動了兩下,那雙狹長的眼睛裡正有怒火在翻湧。
這時候,龍且主動請纓道:「陸平小兒,竟敢如此猖狂!末將請命即刻率軍西進,踏平咸陽!「
一旁的鐘離眛聞言,卻搖頭道:「不可,我軍遠道而來,若倉促急進,正中陸平下懷,從戲水一戰便可見此人善用奇兵,非等閒之輩,末將以為,當步步為營,以堂堂之陣碾壓過去。「
項羽正要開口時,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又一斥候進來,稟報導:「報——上將軍,那五萬被俘的降卒......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只不過全被折斷了右手!」
「好歹毒的計策!折手放歸,比殺了他們還狠!此舉,我等若收下便是五萬張白養的嘴,若不收,便是寒了全軍將士的心.....!」范增率先反應過來,臉色驟變道。
項羽面色陰沉,他沉默了片刻,才咬牙道:「既是我項籍的兵,便是我之兄弟,豈可隨意丟棄的道理?」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有回者,且好生養著,不可怠慢任何一人,若有願走的,贈錢送糧!我要讓天下人知曉,我項籍,重情重義,不負麾下任何一個兒郎!」
他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帳中諸將一時皆肅然。龍且率先抱拳道:「上將軍仁義!」
其餘諸將亦隨之應和:「上將軍仁義!」
......
秦嶺。
青蘅從屋中中走出時,整個人都透著一種清靈溫潤的氣息,舉手投足間彷佛與周遭的山林融為了一體。
自那日得了祖母留下的傳承後,她便一直潛心修行,苦修了數日,方才算是入門。
她抬頭望了望天,又看了看遠處溪邊,兮正蹲在那裡掬水洗臉,衛芷抱著劍站在一旁。
忽然,兮偏過頭去乾嘔了幾聲。
衛芷快步上前蹲下,皺眉問:「怎麼了?」
「不知怎了,這幾日總是反胃,聞不得葷腥......」兮搖頭道。
聞聽此言,衛芷身形一頓,瞪大眼打量了她半晌,才滿是羨慕的說道:「兮妹妹,你是不是要有了?」
「啊?」兮愣了愣,似是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月事多久沒來了?」
兮掰著手指頭算了好一會兒,才道:「好.....好像上個月就沒來過了.......」
「那估摸就是了。」衛芷滿眼羨慕,「我就說,他都那般勤快了,而我們三人卻一個都沒動靜......」
「你說,是不是師弟瞞著我和青蘅妹妹偷偷給你加餐了?」
「啊......沒呀!這不都是輪著來的嗎?」
衛芷臉上滿是促狹的笑意道:「哼!誰知道你和師弟有無暗中搞小動作......不過,也不奇怪,畢竟你身子一向康健,估摸正是因為如此,你才比我們多上幾分成功的機會......」
聽到這話,兮整張臉唰地紅了,結結巴巴道:「怎好意思說我.....」
「唉!也不知我何時才能如你這般......」
「哎呀!衛姐姐,我這都還沒確定呢!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此事簡單,晚些讓青蘅檢視一下便知......」
......
咸陽。
營寨前,陸見平翻身下馬。
韓信快步迎上去,道:「陸兄,此番大捷,真乃天佑我軍。」
陸見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全賴有韓兄指點,我軍方才尋得可乘之機,一舉功成.....」
兩人並肩前行,邊走邊說。
,待聽到『斷右手放歸』時,韓信忍不住拊掌笑道:「妙!此計一出,項羽便如鯁在喉,進退兩難了。」
二人一路來到議事堂,韓信屏退左右,親自鋪開輿圖,指著咸陽以東的地形道:「項莊雖然敗了,但項羽的主力並未傷筋動骨,陸兄,你打算如何應對?」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可!再者說,有韓兄這等兵法大家在,我又何必班門弄斧?」
韓信搖頭失笑道:「陸兄,你可是一軍之主,怎可如此耍懶?」
「沒辦法,誰讓我不熟知兵事呢?」
「你啊你......」韓信說完,正色道:「如今咸陽城高牆固,糧草充足,我欲據城而守,靜待時機。」
「項羽此來,鋒銳正盛,無比等需先避其鋒芒,等他銳氣受挫,才好徐徐圖之.......」
二人談至深夜,才各自散去。
陸見平回到小院時,阿月還沒有睡去。
他匆匆洗漱一番後,又開始了每日導毒之事。
期間,當想到蘇家嫂子就距離他們一牆之隔時,阿月便緊張得冒起汗來,陸見平察覺到這股濕意,不由問道:「阿月,你何故出這般多汗水?可是毒火太猛烈了?燒得你心焦?」
阿月微微搖了搖頭,小聲道:「陸......陸大哥,你快別問了....我.....」
「嗯。」陸見平點了點頭,隨即便專心導毒。
片刻後,他再次察覺到了阿月的異樣!
用神識探查後,竟發現,隔壁住了個人.....
所以,這才是今夜阿月如此拘謹的原因?
是害怕被聽到?
還是......
而另一邊,蘇韻正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因為她隱隱約約聽到隔壁傳來阿月的聲音。
作為過來人,她早就過來了,自是知曉其中蘊含著的意味。
蘇韻臉色頓時變得通紅,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氈角,就連呼吸也莫名粗重了起來。
她聽著聽著,不知不覺間,身子便軟了大半,磨蹭了許久後,她才強撐著起身,打算往茅廁走去。
推開門時,夜風撲面,卻沒能吹散她臉上的燥熱。
蘇韻鬼使神差地朝隔壁窗戶瞥了一眼,正要邁步離開時,眼角餘光忽然發現,窗紙上竟不知何時破了一個拇指大的小洞,昏黃的燈光正從那裡緩緩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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