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來,這孩子反倒幫了我?」兮感慨道。
青蘅輕輕嗯了一聲,臉上露出溫潤的笑意,道:「所以我說你與此為最為有緣,你若想,現在便可以教你如何入門。」
兮沉吟片刻後,點頭道:「那便麻煩青姐姐了。」隨後,她又補了一句,「正好,待見到陸大哥之時,讓他大吃一驚。」
衛芷在一旁忍不住嘖了一聲,搖頭嘆道:「你們倆,一個接受了傳承,一個憑藉身孕加速修行,合著就我一個人硬邦邦的苦修是吧?」
「衛姐姐若是羨慕,也可以早些懷上,屆時,自然能與洗妹妹一樣了。」青蘅笑道。
衛芷瞪了她一眼,揚起下巴道:「好!回去之後,我便找師弟,讓他勤些播種,屆時你倆可別跟我搶!」
「瞧衛姐姐這話說的,你若真要,誰又能搶得過你啊?」兮打趣道。
青蘅亦附和道:「兮妹妹這話說得在理。」
對於兩人的一唱一和,衛芷罕見的沒有回嘴,而是一臉正色道:「說起來,我們出來已經有些時日了,也不知師弟那邊情況如何了?」
青蘅見她神色認真起來,便也收起了玩鬧,柔聲說道:「衛姐姐且放心,陸大哥本事那般大,應當不會有事的!」
聞聽此言,衛芷卻搖了搖頭,神情複雜道:「我不是擔心他的安危,而是......」說到這,她頓了頓,才繼續說道:「......擔心他,又給我們找了新的姐妹!」
此話一出,兮與青蘅同時愣了一下。
兩女對視一眼後,兮率先說道:「陸大哥.....應該不會那樣吧?畢竟我們才離開他不到兩旬,他不是那種沉迷美色的人!」
「哼!」衛芷冷笑道,「換做以前那個師弟,即便我們三脫光在他面前,他都能做到不為所動,可自打他吸收了日精之後,毒火燥意積體.....我們在他身邊時還好,可現在我們都離開這般久了,那毒火要是燒起來,他哪裡壓製得住?」
「不過,他要是真敢趁我們不在時又找一個回來.......那我們可先說好了,屆時誰都別理他,讓他自個跟那小娘子過去吧!」
「好!」
二女重重點頭道。
......
陸見平站在城樓之上,望著遠處那遮天蔽日的煙塵,低聲道:「來得好快!」
他身後,張橫快步上前,面色凝重道:「都尉,探馬來報,項羽的前鋒,約三萬騎,距離咸陽已不到二十里了。」
陸見平點了點頭,朗聲道:「傳令!各城門嚴防死守,夜間加派巡卒,不得疏忽!」
「諾!」
陸見平在城樓上又站了片刻,才轉身下樓,往軍中議事堂走去。
此時的議事堂中,韓信正站在輿圖前,聽到腳步聲後,他回過頭來,鄭重道:「陸兄來得正好!我正想與你說說守備之事。」
陸見平輕嗯一聲,來到他身旁,將目光放在眼前的咸陽輿圖上。
作為秦帝國的都城,咸陽城與後世的城池不同,其規模宏大,城門數量也遠非後世影視劇里東西南北四門那麼簡單。
它不僅有東西南北四座正門,還有多座偏門和角門,更有宮城、郭城層層巢狀,城門總數不下十餘座。
而眼下,他們據守是咸陽的外郭城,主要防禦方向是東面和南面。
項羽大軍從東面來,北面和西面相對安全,但也絕不能掉以輕心。
韓信拈起硃筆,在輿圖上畫了四個圈:「東面兩座主門,是項羽主攻的方向,需布重兵,南面兩座城門,則次之,北門和西門雖暫時無虞,但也不可空置,若項羽分兵繞襲,從背後捅一刀,咱們便腹背受敵了。」
陸見平問道:「韓兄打算如何分配兵力?」
韓信沉吟片刻,伸手指向輿圖,道:「東門,兩側城牆各有十座箭樓,每座箭樓配弓弩手五十人,另備滾石檑木,外加兩萬士卒,此門便由陸兄與張橫坐鎮。
項羽若來,必是傾盡全力攻打東面,有陸兄在此,便能將其牽制住,如若陸兄在叫陣時將其斬殺,則最好!」
「南門,由陳武以及趙成率領兩萬士卒日夜輪值.......」
「西門和北門,分別由趙賁和趙順鎮守,各配五千人便可.......」
韓信說完,放下硃筆,看著陸見平,繼續道:「至於輪替之事,每門分三班,每班四個時辰,輪替時須等下一班人馬全部到位後方可撤下,不得留下一處空缺,城內另留一萬預備軍,由我統領,隨時馳援危急之處。」
「韓兄安排得滴水不漏,那便依此行事。」陸見平點頭道。
隨著暮色降臨,項羽的大軍如同一股黑潮從地平線湧來,馬蹄聲、甲冑碰撞聲、戰鼓聲混在一起,即便隔著數里遠,都能清晰地傳到城中守軍的耳中。
陸見平與韓信立在城樓上,望著那漫天的旌旗,神情漸漸凝重了起來。
「韓兄以為,項羽會否趁夜襲城?」
韓信搖頭道:「項軍遠來疲憊,應不會如此,不過,也不得不防!」
「嗯!」
與此同時,咸陽數十里外的一處官道上。
劉邦原本打算依張良之計,率軍去往咸陽,聯合陸平共抗項羽。
然而大軍行至一處河谷時,前方忽然揚起漫天塵土,無數人馬攔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一將,身形魁梧,披著楚軍黑甲,騎著一匹棗紅戰馬,正擋在官道正中。
劉邦勒住韁繩,眯著眼打量了片刻,認出此人正是當初在臨濟突圍時的老熟人——項它。
「沛公,臨濟一別,許久未見,可還安好?」項它朗聲笑道。
劉邦聞言,拱手道:「項將軍,某一切安好!不知爾等在此攔路,是為何意?」
項它笑容不減道:「沛公,末將奉上將軍之命,在此鎮守,望沛公勿要再往前行一步,否則,我等只好兵戎相見了。」
聞聽此言,劉邦心中暗罵一聲,面上卻平靜道:「項將軍說笑了,某隻是率軍巡視關中,並無他意。」
「那便請沛公在此歇息一二,待上將軍那邊事了,末將自會離去!」
劉邦沉默了片刻,才勒馬轉身,朝身後的親衛低聲道:「傳令——就地紮營!」
親衛領命而去。
入夜之後,劉邦望著咸陽方向,喃喃說道:「陸平,非是某不幫你,而是天意如此,若汝身死,汝妻女,吾必養之!」
......
次日,天光初亮,戰鼓擂響。
咸陽城外的原野上,二十萬大軍列陣在前,戰鼓聲沉悶而急促,敲得人心頭振奮,熱血翻湧。
項羽身披重甲,手持長戟,座下烏騅馬刨蹄欲沖,直直望向城牆之上。
陸見平站在城樓上,隔著數百步與他對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如同兩柄利劍在無聲的交鋒。
「開城門!」陸見平忽然開口道。
身旁的張橫忽然一驚,「都尉?」
「我親自去會他。」陸見平已經轉身走下城樓。
城門緩緩開啟,陸見平獨自策馬而出,緩緩朝楚軍陣前走去。
「項羽,可敢與我一戰?」
聞聽此言,項羽微微眯起了眼。
而楚軍陣中則是一片騷動,罵聲、嗤笑、議論混作一團。
「此人是誰的部將?竟敢如此之勇?莫不是活膩了?」
「上將軍巨鹿大戰,破釜沉舟,九戰九勝,,章邯二十萬大軍聞風喪膽,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他.....竟不怕?」
「就是,此黃口小兒,麵皮尚嫩,怕不是連血都沒見過幾回,竟敢陣前大放厥詞?」」
更有老卒搖頭嗤笑,朝身旁同袍道:「待會兒上將軍一戟揮出,怕是他連人帶馬齊齊劈作兩段,到那時再後悔可就晚了!」
龍且更是早已兩眼冒火,他策馬前出半步,手中長槊往地上一頓,朗聲怒喝道:「哪裡來的無知小兒?安敢在此吠叫!憑你也配與我家上將軍交手?且待某家先取汝首級,再屠了這咸陽城。」
說完,他便要催馬衝出,卻被項羽橫伸長戟攔住去路。
「你不是他的對手!」項羽緩緩說道。
聽到這話,龍且臉上霎時漲得通紅,眼中滿是不服道:「上將軍,末將三合之內,必取其項上人頭!」
項羽喝道:「退下!」
龍且額頭青筋暴起,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長槊,終究是聽話退後。
「你要戰,那便戰!」項羽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道。
見對方答應得如此爽快,陸見平也點頭道:「前次角力,你我未能盡興,此次,你我便放開手腳,公平一戰!」
所謂的公平,自然是不用煉炁士的手段。
項羽亦是聽出了其話中之意,當即策馬前出。
陸見平望著那如一道黑色閃電般的烏騅馬以及馬背上那道略帶壓迫感的身影,久違的激動,湧上心頭:
這才是項羽啊!
那個騎在烏騅馬上,持著長戟,睥睨天下的西楚霸王!
只可惜,他今日,死定了!
這樣想著,陸見平也動了,他縱馬狂奔,朝著那道身影迎去。
兩軍陣前,數十萬人屏息凝神,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兩匹戰馬前行的蹄聲,一下一下的,敲擊在所有人心頭。
隨著雙方抵近,項羽長戟一揮,直取陸見平的咽喉。
陸見平沒有硬接這一戟,而是手腕一翻,長劍斜掠而出,劍身貼著長戟的戟杆滑過,以巧勁將戟鋒帶偏,而後反手一劍回削,劍鋒直取項羽後頸。
然而項羽像是腦後長了眼睛一般,低頭伏在馬背上,劍鋒從他頭盔上方掠過,削下一縷飄揚的盔纓。
兩人錯馬而過,各自衝出數十步才勒馬回身。
項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甲上那道淺淺的劃痕,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道:「你果不愧是某的不世大敵!」
陸見平沒有答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劍柄。
方才那一劍他已經用上了七成速度,卻只削下了項羽一縷盔纓,此人馬上反應之快,確實是他平生僅見。
兩人再次衝鋒,殺得你來我往,難解難分。
項羽的戟法大開大合,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陸見平每一次格擋都能感覺到虎口一陣發麻。
陸見平懷疑,項羽可能已經做到了傳說中的,人馬戟三合一,其馬上的作戰能力,竟能與他被靈力淬鍊過的肉身相抗衡,難怪世傳:羽之神勇,千古無二。
雙方激戰三十餘回合,劍光與戟影交織成一團亂麻,看得兩軍中人目不轉睛。
項羽越戰越猛,攻勢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陸見平被壓得連連後退,幾次險些被戟尖掃中要害,不得不藉助馬術側身閃避。
就在他退後十餘丈時,項羽忽然大喝一聲,手中長戟猛地往前一送,直取陸見平胸口。
這一戟又快又狠,像是要將他一戟穿心。
陸見平避無可避,只能橫劍格擋。
「鐺——!」
一聲巨響後,陸見平連人帶馬被震得後退數步,虎口更是當場迸裂,鮮血淋漓。
「上將軍威武——!」
楚軍陣中爆發出一陣震天動地的歡呼。
項羽趁勢前沖,長戟再次揚起,正要劈下之時,陸見平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精光。
項羽每次全力劈砍後,右臂都會有一瞬間的鬆弛,那是力量灌注後再收回時的自然間隙,陸見平抓住這機會,將長劍往前一送,直刺項羽的右肋。
項羽瞳孔驟縮,下意識側身避讓,但那劍來得實在太快,只聽嗤的一聲,劍鋒刺破了他的玄鐵戰甲,劃破他右肋的皮肉,並帶出一串血珠。
看到這一幕後,楚軍陣中的歡呼聲戛然而止,數十萬人的呼吸都在那一瞬間凝住了。
他們從未想過,在他們眼中,神勇無匹的上將軍項羽,竟會在單打獨鬥中被人給傷了?
此人到底是何出身?
竟有不下上將軍之勇?
這個疑問縈繞在所有楚軍將士的心頭。
「這陸平,竟如此的厲害?」
然而就在他震驚之時,場中項羽的形勢忽然變得危急起來。
陸見平一劍得手,不待項羽回防,反手又是一劍,直取項羽咽喉。
這一劍,劍鋒凌厲,如白虹貫日,轉眼便至其咽喉。
待項羽發現之時,已經躲不開了。
(月初,求各位大佬賜下保底月票、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