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見平正想一劍將項羽梟首之時,忽覺身子一震,胸口如同被一柄無形重錘子擊中一般,手中劍不由一偏,劍鋒擦著項羽的肩甲掠過......
這是天命的庇護嗎?
這一刻,陸見平明白,今日定是殺不了項羽了。
方才那種大禍臨頭之感,壓得他幾乎窒息,只要他敢動手,天上許會降下雷霆之怒,將他轟殺成渣。
陸見平暗嘆一聲,收劍回鞘,勒馬後退數步,低聲說道:「今日,且饒你一命。」
說罷!他便不再多看項羽一眼,調轉馬頭,往咸陽城的方向而去。
項羽怔怔的望著陸見平遠去的背影,神情無比的複雜。
想他項羽一生戎馬,從會稽起兵至今,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他寧可於戰死沙場,亦好過被人憐憫放生!
念及此,項羽只覺洶洶的怒火從胸腔直衝頭頂,他很想策馬上前與其拼死一戰,可轉念一想,敗就是敗了。
兩軍陣前,數十萬人親眼所見,他即便再是惱怒,再是不甘,又能如何?
非要做出那等小兒姿態的話,只會徒惹人發笑罷了!
他深吸一口氣後,將那股快要燒穿胸臆的怒火強行壓了下去,勒馬回到陣前,沉聲喝道:「傳令!後撤十里!」
此話一出,楚軍陣中一片譁然。
「上將軍.....退兵了?」一個年輕士卒瞪大著眼睛,滿是難以置信的望著那道魁梧身影。
「那陸平方明明方才還處於下風,怎麼忽然間就占了上風,還把上將軍給傷了?」
「你懂甚?」旁邊一個老卒插嘴道,「他定是被上將軍的氣勢鎮住了,你沒瞧見他方才收劍時,手都還在發抖嗎?」
「然也!定是如此!否則,那人怎會連戰都不戰,便躲回城裡去了?」
「那上將軍何故退兵?我等此來不是為了攻城嗎?」
「你管這許多做甚?也許上將軍有自己的考量也說不定!」
就在這時,一道怒喝傳來:「噤聲!再有妄議軍務者,斬!」
話音落下,眾士卒連忙閉嘴,不敢再議。
待安營紮寨後,中軍大帳,諸將齊聚。
「上將軍,我等....何時攻城?」龍且問道。
項羽沉吟良久後,才冷聲道:「暫歇一日,待先殺了劉邦,再滅陸平!」
聽到這話,帳中眾人不由面面相覷。
范增率先反應過來,急聲說道:「羽兒切不可意氣用事!如今陸平就在眼前,咸陽城中也不過七八萬守軍,正是破城良機。」
「至多三五日便可將其拿下!何故捨近求遠,先打劉邦?若是讓陸平整頓兵馬,收攏關中民心,日後只怕會更難對付!」
聞聽此言,項羽雙眼微眯,看向范增,道:「亞父可知,方才陸平若非及時收手,我的頭顱下一瞬便會被掛在咸陽城頭上。」
「能在陣前將我逼到這種地步的人,你當真以為三五日之內便能破得了他的城?」
「更何況,此前趙空便提過,其煉炁士的身份,我懷疑其修為未損,反而更為精深,否則,那趙空,怎會連他一招都撐不住?這等神秘莫測的煉炁之士,豈是那般容易將其滅殺的.....」
「再加之,我軍遠道而來,糧草補給殊為不易,若是在咸陽城下與他耗上十天半月,我等該如何為之?」
「可......」
范增還想再勸,卻被項羽抬手打斷。
「亞父不必再說了,先取劉邦,剪其羽翼,再回頭收拾陸平。」說完,項羽喚來親衛,冷聲道:「傳令項它,命他趁夜襲殺劉邦!」
其實,他還有個更重要的顧慮沒說:那便是—在未尋到可以制衡陸平的人之前,他不會再去惹陸平......
.....
是夜!
陸見平望著遠處項羽的營地,喃喃說道:劉邦項羽二人,果不愧這個時代唯二的氣運之子,即便是他這個後世穿越而來的攪局者,也難以改變天下大勢。
這也令他知曉,就算你能力再大,也不是想殺誰便能殺得了的,至少,在該他死的那個時間節點來到來之前,殺不得。
他悠悠嘆了口氣後,開啟了屬性面板。
【你創造了新的歷史事件『擊敗項羽』,屬性點+10】
【系統升級中,當前進度:200/500,升級完成後將解鎖2.0版本......】
好在也不是沒有收穫!
至少薅到了了屬性點,而項羽,也暫時性的退兵了。
......
丑時三刻,劉邦大營。
中軍大帳里,劉邦正枕在一個美姬的臂彎里睡得正沉。
這美姬名叫淑兒,乃是他入咸陽宮那日親點的三個美人之一,其身段嬌小玲瓏,一雙眼睛水汪汪,最是得他寵愛。
而另外兩個美姬則裹著薄毯,蜷縮在角落裡,顯然也是酣睡正濃。
就在這時,帳外忽然傳來道道驚呼。
「敵襲——!敵襲——!」
劉邦猛地從夢中驚醒,眼睛還未完全睜開便本能的翻身坐起,抓住一旁的配劍。
緊接著,帳簾被掀開,一個親衛衝進來,顫聲道:「沛公!項它大軍襲營!現在北營已被衝破,樊將軍已率眾前去抵擋......」
劉邦聞言,臉色大變,匆匆穿好鞋履,衝出大帳,而他身後,三個美姬也慌亂的披上衣衫,跟著跑了出去。
出到帳外,只見北營火光沖天,喊殺聲遠遠傳來,都震人發省,再看其它各營,亦有敵來攻。
「沛公!」一個熟悉的聲音喚道。
劉邦轉頭一看,只見蕭何行神色焦急的走來,一邊拉著他的胳膊往南邊拖,一邊說道:「沛公快走!北營已破,再不走便來不及了。」
「曹參、周勃、夏侯嬰何在?速速組織人馬抵住,我有十萬大軍,就不信擋他不住!」劉邦朗聲喝道。
蕭何解釋道:「哎呀!他們早就前去阻敵了,否則我等哪還有機會站在此處?」
「既如此,那我便同去!」
「萬萬不可!夜間亂戰最是兇險,沛公怎能以身犯險?請速速與我離去,待明日整備好兵馬,再報今夜之仇!」
劉邦回頭望了眼那沖天的大火以及四處奔逃計程車卒,只能咬了咬牙,任由蕭何與親衛拽著他去往馬營。
而他身後,淑兒和另外兩個美姬亦跌跌撞撞的跟著,其中那冷美人更是嚇得臉色倉惶,連鞋都跑掉一隻,愣是沒敢停下絲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