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娃,發生了甚?你說誰算到什麼?」呂雉急聲道。
陸見平沉聲開口,「我的煉炁士修為被壓制住了,無法動用......應是.....中了毒?」
他千防萬防,卻沒想到,劉邦竟然將毒下在了呂雉體內,這是算準了了他會來上這麼一出.....
「什麼?你怎如此大意?是何時中的毒?」呂雉臉色大變。
陸見平的目光落在呂雉的臉上,欲言又止。
看其臉上的驚愕與慌亂不似作偽,此事,嬢嬢應是不知情才對。
呂雉被他這一眼看得發顫,下意識攥緊了他的手,遲疑道:「平娃,莫不是....你在懷疑我?毒到底下在何處?我怎沒事?平日裡我的吃食皆是由親信僕從看顧,做好後還會試毒驗毒.....」
「這毒對平常人無用,唯有煉炁士方才有效.....那毒....就在你體內.....就在你方才餵我喝的糧水裡....」陸見平解釋道。
呂雉聞言,身子晃了晃,臉上一片慘白。
「劉季,你竟如此卑鄙.....」她正想再說些什麼時,院外忽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以及甲冑碰撞的錚鳴音。
與此同時,院內各處的呂氏僕從,也冒死前來相救,只可惜,還沒等他們湊近,便發出了道道慘叫。
呂甲死前更是喊道:「夫人,衛卒與守軍皆已叛變,房子已走水,速走!速走......」
聽到呂甲的傳話,呂雉面上再無血色,幾欲暈倒。
府中衛卒與城內守軍皆是她一直以來的依仗,不曾想,今夜,竟遭遇了叛變!
看來,劉季早就對她有所懷疑,只是一直放縱著,只待關鍵時刻,給予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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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劉季!果然不愧是我呂雉的夫君!無怪我阿翁當初如此看重於你.....」呂雉慘笑道。
陸見平臉色亦是一陣難看!
不過現在多說無益,怎麼保全呂雉母女性命才是真的!
混元之力暫時無法動用,可他身上的神識還在。
隨著他心念一動,神識頓時擴散出去。
片刻之後,結果反饋回來。
整個沛公府包括外圍的大大小小的街道,竟然全是劉邦軍士卒,而圍在院子裡的,盡皆拿著手弩,對準了他這屋裡....
「先下毒斷我修為,再放火逼我出去,最後用弩箭遠端攻殺......外圍配上精銳騎卒.....劉季這環環相扣的一手,不愧為絕殺......」
「糟了,溪兒還在偏房.....」呂雉忽然驚聲說道。
陸見平聞言,亦是大驚,他想也不想,直接朝著隔牆撞去。
「轟——」的一聲。
牆壁被撞得粉碎。
那頭的婉兒還沒意識到什麼時,便看到陸都尉躥了過來,直接將陸溪給抱走了。
這時,呂雉來到榻邊,掀開上面的寢氈和木板,急聲道:「平娃,此處有條通往城外的密道,這是我數月前命人暗中挖的,劉邦還不知道,我們快走!」
「我大兄已經率兵趕來,密道外駐紮的正是李敢那一千騎卒,我們只需逃出去便徹底安全了。」
陸見平見狀,將陸溪交給呂雉,搖頭道:「我與劉邦的恩怨,也是時候該了結了,你帶溪兒去陳留,我晚些便到。」
呂雉心知情況危急,也沒有多說,先是在他唇上用力一吻,而後丟下一句:「平娃,我與孩兒在陳留等你,你答應我,一定要來.....好嗎?」
「好!我答應你!」陸見平鄭重點頭道。
聽到回話,呂雉不再猶豫,抱著陸溪鑽進了暗道。
「婉兒,且護好夫人與孩子,事後某定有重謝!」陸見平望著婉兒道。
婉兒身子一顫,重重點頭,道:「都尉放心,我便是死,也會護住夫人與小娘子的!」
待婉兒進去後,陸見平將寢榻恢復完好,而後開始制定作戰計劃。
院子四周,至少有兩千弓箭手,而在院牆外的幾個制高點上,還有十幾道微弱的靈力波動。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些定是天師府殘存的煉炁士。
「老劉,你以為這樣就能殺死我的話,那你也太小瞧我陸某人了!」
他走到門邊,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便朝屋門撞去。
「轟——」
木屑四濺,門板飛了出去。
外面的弓弩手見狀,本能的鬆開了手中的弩箭。
剎那間,無數箭矢如同暴雨般落下。
「篤篤篤——」
門板很快被射成了刺蝟。
而陸見平藉著門板的掩護,已然來到了士卒陣中。
他的混元之力雖然被封,但肉身經過長年累月的淬鍊,不管是力量,還是速度、抗擊打能力等,都早已遠超常人。
在弓弩手尚未反應過來之時,他手中的劍便已經揮出,砍殺了最近的三人。
「放箭!繼續放箭!射死他!」有將領大喊道。
牆頭的弓弩手聞言,猶豫了。
因為,院中的弓弩手已經與陸見平混在了一起,此時若是放箭的話,便連自己人都一起射死了,這如何使得.....
而正是因為這一猶豫,陸見平身周計程車卒再次躺倒了一大片,濃重的血腥味,沖天而起。
那些持弩計程車卒,無不是被一劍兩斷,死狀無比的悽慘。
陸見平渾身浴血,殺得無比痛快,即便是有箭矢射來,也會被他身法閃開,亦或是被鐵劍格擋,而眼前這些持弩士卒對他而言,毫無威脅!
院中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周勃見狀,忙下令讓天師府的煉炁士出手。
「你便是陸平?」姜解一邊施展火法,一邊嘲諷道:「如今你靈力被封,憑何猖狂?」
話畢,他朝著陸見平一指,一顆人頭大小的火球便呼嘯而去。
而其它幾處的煉炁士亦是同步施展火球術。
很快,便有十二道火球從四面八方朝陸見平轟來。
陸見平見狀,絲毫不慌,頻頻藉助院內的障礙物進行躲避。
轟鳴聲接連炸開。
轉眼間,十二顆火球只剩下八顆,其餘的,要麼撞在了廊柱上,要麼被投擲出計程車卒屍體引爆.....
陸見平的身形如同一道遊走的影子,每一次轉身、側步、滑動,都恰到好處的避開了眾多火球的軌跡。
姜解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
他今夜本想在沛公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能耐,不曾想,這陸平竟然如此難纏。
靈力被封之後,竟還有如此靈活的身法!
更讓他心驚的是,陸平在躲避火球的同時,還在朝著他所在的方向推進。
「弓箭壓制!火法繼續,不要吝嗇靈力!全力擊殺此獠!」姜解嘶聲大吼,額角不知何時已然冒汗。
話音落下,又有十數顆火球被凝聚出來。
「就這?」陸見平冷笑一聲。
而後,他一邊閃避箭矢,一邊抬腳將士卒屍體一具具踹向襲來的火球。
「轟轟轟!」
屍身撞上火球,炸開碎肉與火星,整個院裡滿是刺鼻的烤肉味。
待解決了火球之後,陸見平身形急速掠起,朝著最近的一名煉炁士殺去。
那名身處制高點的煉炁士,此時正在耗費心力凝聚火球,當瞥見一道黑影朝他衝來時,頓時瞳孔一縮,下意識便要後退。
只可惜,他還沒來得及轉身,便感覺到胸口被一股巨力撞中。
「咔嚓!」一聲脆響。
這名煉炁士直接倒飛出去三丈遠,待落地之後,胸膛已再無起伏。
姜解看到這一幕,臉色徹底白了。
這.....這......廝怎如此兇悍?
為何殺他不死?
此時的姜解,已心生懼意,不敢再戰!
就在他準備逃跑之時,忽然看到那殺神已朝他衝來,他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大喝道:
「周將軍,救我!」
不遠處的周勃面色一凜,高聲喝道:「朝姜解射去!」
那些弓弩手聞言,紛紛將手中弩箭對準了姜解。
陸見平速度太快,加上時值深夜,弓弩手們除了從他出來的那會能看到其身影,後面的便是憑感覺在射。
眼下,既然敵人朝姜解衝去,那便是最合適的開箭機會。
讓他們射殺同袍時,他們或許猶豫,可此刻殺姜解,他們殺得毫無心理負擔。
畢竟,這人,又不是他們同袍。
死便死了!
「周將軍!你——」姜解話沒說完,便被射成了刺蝟。
臨死之前,他都想不明白,為何周勃要殺他!
陸見平早在周勃喊話之前便已經察覺到了他的意圖,於是身形猛地一折,在半空中硬生生換了個方向,朝另一名煉炁士掠去。
「好一個周勃!」他心中暗嘆了一聲。
周勃見他躲過了一劫,面色一沉,再次喝道:「朝他那處射!」他伸手指向另一處屋簷上的煉炁士。
那名煉炁士聽到周勃的聲音,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轉身便要逃命。
可還沒等他來得及動作,一波箭雨便將他送去見了姜解。
這次同樣沒能傷到陸見平。
他剛想故技三施時,剩下的煉炁士崩潰了,盡皆連滾帶爬的逃開。
陸見平暗道可惜!
既然沒有煉炁士可殺,那便殺個大的。
殺掉周勃,應該會給他帶來些屬性點吧!另外,還有蕭何、曹參等人。
至於張良....暫且不殺!
念及此,陸見平快速挪動身形,朝周勃衝去。
此時的周勃正站在院門處,身周雖有數百名士卒護衛,但卻沒有一點安全感。
他知道,今日,或是要命喪於此了!
「陸平!世人皆說你有項羽之勇,某今日且來會一會你!」說罷,周勃便一手持盾一手持劍,悍勇上前。
陸見平笑了笑,朗聲道:「區區項羽,不過手下敗將爾!」
二人快速接近。
這時,周勃一聲厲喝,將盾牌護在身前,長劍則從盾側探出,刺向陸平的腰腹。
陸見平長劍一撩,精準的擋住了這一劍,同時順勢橫掃,直取其脖頸。
只可惜,被盾牌擋住。
兩人錯身而過,各自拉開了數步距離。
周勃低頭看了眼盾牌,見上面多了一道深痕,頓時面色凝重了幾分。
不過,他卻沒有退縮,轉身再次衝殺。
兩人的身影在院內交錯穿插,劍與盾碰撞發出的顫鳴響徹夜空。
待交手了幾個回合後,周勃慘叫一聲,被陸見平斬斷了雙手!
「啊——」
陸見平將劍抵在周勃的咽喉前,問道:「可有遺言?」
周勃喘息了片刻,神情一片複雜道:「今日之事,乃某一人為之,與沛公無關,你....切莫怪到沛公頭上.....」
陸見平聞言,嘴角罕見的抽搐了一下,而後冷聲道「你當我三歲小兒?」
說完,劍光閃過,周勃的頭顱飛天而起。
士卒們見將軍已死,頓時潰散,嘶吼著逃命。
陸見平將周勃的頭顱提在手中,在沛公府內緩緩穿行....同時,他將神識擴散出去,掃過整座府邸。
「算你跑得快!」
他冷哼一聲,隨手將手中的物件丟掉。
而後,尋到一匹馬,朝著城外趕去。
......
暗道內。
婉兒手中握著火把,走在前頭,而呂雉則抱著陸溪緊隨其後。
「夫人,小心腳下。」
呂雉輕嗯了一聲,催促婉兒快些出去。
暗道狹窄、壓抑,漆黑一片,空氣中滿是土腥味,熏得她有些受不了。
陸溪似乎被驚醒了,哼唧了兩聲,小臉往呂雉懷裡拱了拱,又沉沉睡去。
走了約莫兩刻鐘,出口終於到了。
出口處被一叢枯藤和積雪遮掩著,若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發現這裡另有玄機。
駐守在此的騎卒聽到動靜,低聲喝道:「何人?」
「是我與夫人!請李敢將軍速速前來!有要事交待!」婉兒急聲道。
騎卒領命前去。
不多時,李敢策馬前來,他單膝跪地道:「夫人!深夜何故來此?莫不是城中出了變故?」
呂雉顫聲道:「劉季欲殺我與孩兒,如今你家都尉還在沛公府中與劉季麾下周旋,你速帶人前去接應,萬不可令其損傷分毫!」
「什麼?都尉竟也來到了碭縣?」李敢大驚,「劉季這廝,竟敢謀害我家都尉?甚是可惡!我必殺之!」
說完,他轉身便令麾下集結。
當騎卒紛紛到齊後,他點了百騎留下,護衛呂雉三人的安全,餘下的九百騎則化作一道洪流,朝著碭縣疾馳而去。
這時,呂雉懸著的心才總算落了下來。
希望不會太遲!
平娃,你一定要撐住啊!
若你有了什麼好歹,那我與溪兒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