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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2026-09-26 08:22:05 作者: 小老鎏

  聞聽此言,陸見平將馬車趕到路邊的一片林子裡停下。

  溫雅道了聲謝後,快步朝一處堆滿積雪的灌木走去。

  陸見平則從車上取出幾塊豆餅,掰碎了餵給兩匹馬兒。

  其中一匹馬兒吃完後,還覺得有些不過癮,先是打了個響鼻,而後又低頭在他掌心裡蹭了蹭。

  「三十里路都還沒走到,這就想著吃了?」陸見平笑了笑,又取出些豆餅,餵給它倆。

  一刻鐘後。

  溫雅還沒有回來!

  陸見平不禁皺眉道:「怎麼去這般久?莫不是出甚事了吧?」

  念及此,他當即將神識探了出去。

  不過,三息後,他又急忙將神識收了回來,並在心中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視!我不是故意偷看瀑布的.....

  又過了約莫一刻鐘,溫雅才走了回來。

  此時的她,臉頰被凍得通紅,渾身上下止不住的哆嗦。

  陸見平沒有問她為何這般久才回來,只是讓她趕緊上車取暖。

  此後的大半日,陸見平偶爾會停下車來給馬匹餵水餵糧,而溫雅亦是每隔兩個時辰便要出去『如廁一番』。

  有時,她在車中待悶了,也會掀開視窗的氈布,看看外頭的風景。

  兩人間的話很少。

  或者說,是溫雅發現,這個叫阿壯的小郎君話很少,只要她不說,對方便像個悶葫蘆一樣,能數個時辰都說不上一句話。

  而且,即便她問了,對方也只是簡短的回答,言語之間,無波無瀾,似是對自己沒有半點興致。

  這不禁讓溫雅對其有些好奇起來。

  傍晚時分,風雪小了些。

  陸見平將馬車趕到一處背風的山坳旁,而後將車轅取下,讓馬兒夜裡得以歇息。

  將火生起來後,他從車上取出一隻陶罐,往裡裝了些積雪,架在幾塊石頭壘成的簡易火塘上。

  隨著雪水漸漸化開,縷縷熱氣騰起。

  溫雅邊烤著火,邊問道:「阿壯小郎君,你今年幾何?」

  「十八!」陸見平往火堆里填了根柴火。

  「十八.....」溫雅念叨了句,忍不住嘆道:「倒是比妾身小了六歲。」

  她頓了頓,又問:「那你家鄉在何處?」

  「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聽到這模糊的言語,溫雅以為他不想多說,便沒有追問,而是換了個話題,道:「妾身看你帶著劍,你可是會武技?」

  「略懂一二。」

  

  「那日你救我之時,開口便問想不想報仇,你.....似乎很了解我?」

  陸見平沉默了一瞬,才答道:「我這些時日一直暗中看著熊心,自然對你有過一番了解。」

  「啊?」溫雅瞪大著眼,顫聲問道:「那.....我與熊心在宮裡發生的一切,豈不都被你看在了眼裡?」

  此話一出,陸見平沉默了,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好在溫雅也沒有繼續追問。

  兩人就這麼默默看著火堆,誰也沒有說話。

  片刻之後,陸見平用熱水化開豆餅並摻雜了些鹽巴,餵給兩匹馬兒。

  餵完馬,兩人就著熱水吃了些蒸餅和肉乾。

  待吃完後,溫雅忍不住問道:「今晚.....在何處歇息?」

  「你睡車上。」陸見平先指了指車廂,而後又指了指火堆旁,「我睡帳里,有事你便喚我!」

  溫雅望了他那頂薄薄的布帳一眼,猶豫道:「那.....妾身先去如廁一番,再歇息。」

  陸見平輕嗯了一聲,又往火堆里填了根柴火。

  小半個時辰後,溫雅才回到車廂里。

  她裹好寢被,閉上眼睛,想要睡去,可躺了一會兒後,又神情煩躁的坐了起來。

  車外,火堆的噼啪聲隱隱傳來,她悄悄撩起布簾一角,發現那小郎君還怔怔坐在火堆旁,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般冷的天氣,他那小帳如何頂得住?怕得凍壞身子了!


  要不要喚他進來.....

  可車廂里空間狹小,若是兩人同臥,那身子難免會有所碰觸.....

  不過他年紀尚小,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應是不怕的。

  溫雅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掀開了帘子,朝火堆旁的那道身影喊道:「阿壯小郎君。」

  陸見平抬頭望來,疑惑道:「嗯?何事?」

  「你那個帳子.....瞧著太薄了,夜裡風雪大,怕是不頂事,要不......」溫雅頓了一下,面帶羞怯道,「....你到車上來睡吧!車廂里雖然逼仄(zè)了些,但好歹能擋風,總比在外頭凍著強....」

  「多謝好意,但不必了!你安心歇著便是!」陸見平搖頭道。

  溫雅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可話到嘴邊,忽然想到:他莫不是在嫌棄我身子髒?所以才不願與我共處一車?

  念及此,她便放下了帘子。

  溫雅靠著車壁坐了一會,心裡很不是滋味,想著想著,鼻子莫名一酸,眼眶漸漸開始發熱。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即將湧出的淚水給生生逼了回去.....

  翌日天亮。

  溫雅醒來時,陸見平正在給馬匹套上轅具。

  她仔細打量了對方幾眼,見其面色如常,行動利索,不像是凍了一整夜的模樣,才總算放下心來。

  兩人匆匆吃過早食後,繼續趕路。

  午後時分,馬車來到了取慮。

  這是陸見平第三次路過此城了。

  第一次是去尋韓信的路上,第二次則是護送劉邦等部家小去往碭縣。

  三次來此,身份都迥異,唯獨這低矮城門,還是當時那般模樣。

  陸見平交了入城費後,將馬車停在一處食肆,兩人吃了些東西後,陸見平囑咐溫雅留在車上,他去去便回。

  為了防止意外,他還特意加錢給食肆主,讓其幫忙看顧著些馬車。

  取慮縣不大,主街從城門直通到底,約莫五里長,兩旁散落著各種鋪子。

  陸見平在尋到一個賣蒸餅的老漢,花錢買了他全部的餅,才得到了前日有大隊人馬路過此縣,最終往南去了。

  他謝過老漢,轉身往回走。

  經過一處雜貨鋪時,忽然望見鋪上擺著大小不一的木盆、水桶之類的置水器具,猶豫了片刻後,陸見平花費五錢,買了只寬一尺五、深六寸的木盆。

  當他將這木盆遞給溫雅時,其臉頰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這.....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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