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按理說姨母應該不用去才是的，可大王之前為何要那樣說？
難道是想見見姨母？
亦或是也打算給她安排份差事？
周汝沉吟了一番後，才道：「一併去看看也無妨！」
「對了阿汝，我聽說那工匠府可不好進，招人的時候可嚴厲了，還分好鐵器坊、造紙坊、釀酒坊什麼的，大牛去的是哪個？具體又是做些什麼活計的？」
「這.....須得看明日那邊管事安排！我儘量讓他給大牛遣些輕鬆的活計便是了。」
「誒！說的也是.....大牛，聽見沒？你阿姐和姐夫給你尋著差事了，明日若是見到你姐夫，好生謝謝他！」
「嗯嗯！」
大牛重重點頭應聲。
.......
夜裡。
當周汝來到浴房時，卻發現裡面有人了。
「誰？」
「衛姐姐，是我！」周汝怯生生道。
府中這麼多人，要說她最怕誰，當屬這位衛姐姐了。
「你也是來沐浴的？」
「嗯！」
「進來吧！」
得了允許，周汝這才推門而入，便見衛姐姐正在除去衣衫。
「我就說怎麼旁邊的浴桶備著熱水，原來是你！」
「妹妹不知衛姐姐在此，還望見諒。」
衛芷擺了擺手，示意沒什麼，隨後便將脫下的衣裳掛在了一旁的衣架上，最後鑽進了浴桶里。
周汝愣愣望著衣架上那從未見過的新樣式衣裳，心中暗道，這綴著幾根細帶，底下連著兩塊布片的物什，難道就是衛姐姐保持身子不晃蕩的根由？
可這也.....太羞人了！
也不知衛姐姐是從何處尋來的.....
「脫個衣裳怎麼磨磨蹭蹭的？」衛芷靠在浴桶邊，懶洋洋的提醒道，「再不進桶，水便涼了！」
周汝心虛的應了聲，忙低頭去解開衣帶。
待熱水漫過肩頭後，她才悄悄鬆了口氣，只不過還是忍不住偷偷往那衣裳看去。
兩人安靜的泡了一會兒後，衛芷忽然問道：「師弟今夜是不是要去你那屋？所以才讓你過來先沐浴？」
周汝沒想到衛姐姐問得這般直白，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囁嚅道：「衛姐姐你....怎麼知道的？」
衛芷嗤笑一聲，「他哪次不是這樣？也就你入府晚，才不知曉而已。」
「原是這般！」周汝恍然大悟，「那衛姐姐你.....難道也是？」
「我不是！」衛芷搖頭，「我今日練武出了些汗，便想著泡個澡舒坦些。」
「哦！」
「聽說，是你主動上門來尋師弟的？也不知你看上他些什麼？他那人....哼！」衛芷眯著眼，冷聲道。
周汝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弱弱說道：「衛姐姐，大王人很好的，要不是他幾次搭救，我恐怕早就......」說到這，她頓了頓，接著道：「我來之前....並不知大王身份，只是想著報答一番而已....」
「你倒是護著他！」衛芷搖了搖頭，「那你就報答到榻上去了？」
「我.....」周汝眼眶霎時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幾分顫意，「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大王，可那時候....我實在不知該如何報答他的恩情了，只能......我知道衛姐姐瞧不上我這樣的，可我來陳留，當真不是為了攀附什麼，只是想著，離他近些.....」
衛芷聽了，嘆了一聲，語氣變得緩和了一些，「我與你身份一樣，有何瞧得起瞧不起的？你往後莫要再說這些輕賤自己的話，我方才並無它意，只是責怪師弟這人見一個要一個而已。」
周汝輕輕嗯了一聲，隨後轉移話題道：「衛姐姐，那衣架上的衣衫是甚物事？我從未見過這樣的.....」
「那是......」衛芷難得紅了次眼，猶豫了一會，才道：「.....胸衣！師弟給我做的。」
「大王親手做的？」周汝驚訝得瞪大了眼。
衛芷點了點頭，有些不自在道：「他說穿了這個後，能護住身子，免得以後老了掉到肚子去，還能束著背，站久了也不累.....也不知他從哪裡學得這些奇怪東西。」
「竟有如此多妙用！」周汝驚嘆，「難怪衛姐姐最近舞劍，身形愈發穩固了！原是如此。」
聽了這話，衛芷心中暗道：不過一件胸衣而已，若是讓你見著了那絲襪、包臀裙、小衣裳、開.....豈不是連嘴都合不上了？
不過還別說，穿上師弟做的這些衣裳時，怪雖怪，但卻別有一番體驗.....
另外，師弟那夜拿出的物什到底是何物？怎如此的.....刺撓？
往日對戰，起碼是勢均力敵的那種，不廝殺個百十來回合，分不出個勝負來。
可那次，僅僅片刻便將她給擊敗了，害得她顏面盡失，最後還答應了許多不平等條款，才肯放過她。
「衛姐姐，那衣裳我.....能穿嗎？」周汝有些躍躍欲試。
衛芷搖頭道，「不能！我的衣裳太大了，一個頂你兩，你若要的話，得讓師弟給你量量，專門定製才行。」
「哦.....」周汝有些失望的點頭。
「我行了！你自個泡吧！」
「好！衛姐姐慢走。」
......
次日一早。
周汝渾身酥軟的上了馬車。
昨夜大王不知為何，非要讓她跳舞，她哪裡懂得這個，只得咬著牙試了試，試到最後，腿腳酸軟、腰身乏累，大王才讓她停了下來。
所以一早起來之時，她便覺得身子跟散了架似的.....
馬車晃悠悠的來到周老漢的小院，身後跟著一屯計程車卒。
周汝掀開擋簾，便看到姨母和大牛候在了門口。
「阿汝，你可來了！」姨母笑著迎上前。
周汝招呼二人上了馬車。
穿過幾條街巷後，馬車來到了工匠府門口。
下車後，姨母與大牛望著門口那兩列披甲士卒，以及那氣派的的府門，下意識有些畏懼。
她顫聲問道：「阿汝，大牛真能進去？」
「姨母放心，我夫君都已經安排好了！」周汝說完，便讓侍女前去與門口計程車卒交涉。
那士卒進去通報沒多久，陳恢便親自迎了出來。
他朝著周汝拱手笑道：「夫人，請隨我來！」
周汝點了點頭，領著姨母與大牛跟在了陳恢身後。
一進到工匠府，幾人便看到裡面諸多忙忙碌碌的身影。
「阿汝，這裡頭....怎還有女子做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