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紙鶴的事,陸見平琢磨了幾天,最終還是放棄了。
因為他發現,即便勉強復刻了紙鶴上的符文,也沒有相應的功效,所以只能白忙活一場。
這日清晨,他來到城外軍營,給陳武送行。
兩萬大軍,旌旗獵獵,馬蹄陣陣,緩緩向南行去。
看著陳武那逐漸遠去的身影,李敢忍不住問道:「大王,阿武都領兵出征了,我等何時才有仗打?」
此話一出,周遭的張橫、趙賁、趙順等人亦紛紛朝他望去。
「爾等莫急,先回去好好熟悉新式器具,待時機成熟,有的是機會。」
陸見平丟下一句話後,便走了。
回到府中,剛想進行修煉時,便有士卒進來稟報:「大王,府外有一自稱許負的女子,說要求見大王。」
許負?
她不是在溫縣嗎?
來此做甚?
「將她請進來!」
「諾!」
片刻後,一名風塵僕僕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此女身量嬌小,面容清秀,一身素色布裙,約莫十六七歲的模樣,她進到廳中後,不卑不亢的朝陸見平行了一禮,「民女許負,拜見陳留王!」
「許小娘子不必多禮,且入座便可!」陸見平擺了擺手,「自溫縣一別後,已許久未見,不知近來可好?」
「多謝大王掛心,我....近來不太好,所以才舉家遷來了陳留,打算投奔大王。」
「哦?」陸見平皺眉,「莫不是河南王那邊出了何事?溫縣應該還在他治下吧?」
「大王有所不知「許負搖頭道,「自章邯、董翳被劉邦所滅後,韓國便開始了對河南王地盤的蠶食,若不出意外的話,至多旬日,大王便能聽聞河南王身死的訊息。」
陸見平一驚,問道:「申陽雖非雄主,但也不至於連旬日都撐不住吧?」
「若是正常交鋒的話,河南王當然不會輸得這般快,只可惜,他麾下出了叛將。」
「叛將?」
許負點頭道:「他麾下有一名叫趙寄的部將,早已與韓王暗通曲款,前些時日,趁著韓軍來攻之際,他便帶著麾下兵馬叛逃,將鎮守隘口拱手相讓.....」
「那你此番前來,是要替申陽求援,還是當真來投奔我的?」
陸見平對被譽為這秦末漢初的第一女相識,還是十分好奇的。
「民女此番出行前,給自己相了一面,卦象大吉,且有兩件好事正等著我。」許負笑道。
「哦?」陸見平饒有興致的問道:「是何好事?」
「其一,大王手中有我需要的東西,此物與我相術大有裨益。」
聽到這話,陸見平面色當即變了。
他忽然想起,當初那捲得自天師府密室的天機術,至今還在倉庫中存著。
此術,他參詳過一段時間,卻毫無頭緒,當時還想著若是遇到許負,便將此物送給她,不曾想,今日,她竟真的上門了。
這相術竟如此的神異,能算到這般地步?
許負似是沒察覺到他的變化,依然自顧自說道:「其二....便是我的一樁姻緣。」她說到這裡,臉頰不禁微微紅了起來。
「姻緣?與誰的姻緣?」
許負聞言,忽然一臉嬌羞的望著他道:「自是與大王的!」
「甚?」陸見平瞪大著眼,「我與你的姻緣?許小娘子,你我不過才見兩次面,算得上甚姻緣?你是不是......相錯了?」
他上下打量了許負幾眼,雖說她面相確實清秀可人,但.....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儼然一副還沒及笄的鄰家小妹妹模樣,這讓他如何下得去手?
許負似是早已料到他會這麼說,笑道:「民女的相術,從未出過錯,卦象上說我與大王命里確實有一段緣分。」
陸見平見她不是在開玩笑,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接話了。
他又在許負的臉龐與身材之間掃了掃,最終暗嘆道:即便你說得天花亂墜也是無用,因為我兄弟他不認你啊!
「呃......」陸見平乾咳一聲,勸道:「許小娘子,相術向來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你替旁人相面時或可分毫不差,可到了自己身上,難免會有所偏頗.....更何況,你如今年紀尚小,日後遇到的男子還很多,不必這般早早把姻緣定下。」
許負聞言,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大王莫不是嫌棄民女身量不好?」
「呃.....」陸見平本想搖頭,可又擔心搖頭後,她問得沒完沒了的,只得點頭應道:「確實如此,我不喜平平無奇之女。」
「那大王喜歡多大的?」許負好奇道。
陸見平猶豫了一下,才伸出一隻手,朝著空氣比劃了一下。
許負見狀,當即便明白了。
「請大王閉眼片刻!」
陸見平一愣,問道:「你要做甚?」
「大王莫問,閉眼便是。」
陸見平雖滿腹狐疑,卻還是依了她。
很快,他便聽到耳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緊接著,便是許負的聲音「大王,可以了!」
陸見平依言睜眼,便見有白光晃蕩.......此時的許負,與方才簡直判若兩人。
他直勾勾的愣了三息才反應過來,忙別過頭去,顫聲道:「許小娘子,你這是做甚?快,勿要如此.....」
又是一陣窸窸窣窣後,許負才道:「大王現在覺得如何?」
陸見平壓下心頭的亂跳,勉強從方才的畫面中抽回神來,「你這....怎變化如此之大,明明瞧著就不甚明顯,莫不是用了什麼遮掩之法?」
「大王所言甚是。」許負大方承認,「民女自幼相術,常四處行走,若不加以管束,便容易被不懷好意之人盯上,方才見大王滿臉不願,所以就想讓大王看看真容,也好叫大王明白,我亦是那深藏不露之人。」
陸見平苦笑一番,嘆道:「小娘子的本事自是了得,只是.....你我這般,是不是太過草率了?令翁母如何能答應?」
「大王放心,我阿翁阿母亦是知曉此事,他們坦言:我兒相術從未出過差錯,既然卦象如此,那便順從天意....所以大王不必擔心我之事,倒是大王......須得想好如何與那八位夫人言明此事才行!」
「這.....」
陸見平頭瞬間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