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別忘了帶燒冬酒,我阿翁就好這一口。」
陸見平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記下了。
回到府中,他最先去尋了呂雉,詢問提親該備著些什麼。
許負雖說無需備甚厚禮,但定親乃是大事,女子家一輩子也就這麼一次,陸見平不願草率行事。
呂雉聽他問起提親的事,似笑非笑道:「平娃倒是上心,我還以為你打算將人領回來便了事了呢!」
陸見平搖了搖頭,認真道:「提親乃是大事,還是按禮制來好些,免得顯得我這邊不重視。」
「不錯不錯,現在當上大王了,倒知道守禮了?可憐我與七位妹妹,當初連個聘禮都沒見著,便稀里糊塗跟了你......唉!果真是有了新人忘舊人啊!」呂雉搖頭嘆道。
「這.....」陸見平頓時語塞。
這話他是真的沒法反駁。
細細想來,他確實是沒跟她們八人有過一個完整的成親流程。
按照周制,男女成親需要先經過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之後便是成沃盥、同牢、合卺、共寢...
普通百姓的話,可以簡化一些,就如阿壯當初成婚那般。
而她們八人....呂雉是稀里糊塗在一起的,當時因見不得光,就沒考慮這些。
兮、衛芷、青蘅三人是因他吸收日精之力無意中捅破的關係,當時在行軍路上,也沒來得及。
而阿月和蘇韻,就更不用說了,連面都沒見過幾次,便自己送上門來了,另一個則是饞得久了,難以自制....
之後的周汝、呂姝,也是巴巴的就湊上來了.....
陸見平仔細一想,似乎都是她們八人主動得多,而他則像個NPC似的,一直處於被動觸發的狀態。
但不管如何,她們八人最先跟了自己,總不能讓她們眼睜睜的看著後來者的婚禮辦得風光.....而她們卻連杯合卺酒都沒喝過,這豈不顯得厚此薄彼了?
所以,該有的儀式還是要有的。
只不過,八人中,除了呂雉、呂姝、周汝、許負外,兮、衛芷、阿月、蘇韻都沒有至親在了,所以這個儀式,到底該如何補也是個問題?
他猶豫了一番後,朝著呂雉道:「嬢嬢,你說,我要不要給你們補辦個成親儀式?免得我一直心裡有愧....」
「平娃,能聽到你這般說,我很欣慰,這說明,你心中還是有我們的。」呂雉笑了笑,感慨道:「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把你身體的問題處理好,讓我們能早些懷上,儘快踏入修行之門。」
陸見平想了想,覺得也對,當即便道:「嬢嬢說的是,那便待日後天下安定了,我再為你們舉行一個盛大的成婚儀典。」
「嗯!」呂雉點了點頭,「明日我讓人替你備好禮物,你只管上門便是。」
「好,那便多謝嬢嬢了。」
「你我間何須說這些。」呂雉嗔了他一眼,忽然心頭一動道,「平娃,我有些累了,要不你扶我去榻上歇著吧?」
「好!」陸見平不疑有它,摟著呂雉來到榻邊。
這時候,呂雉忽然手一勾,攬著他的身子往榻上倒去。
「嬢嬢,現在才申時初,你.....」陸見平長長出了口氣,有些無奈道。
呂雉抓起他的手,放在心口,幽怨道:「平娃,不知為何,我一聽到你要與別的女子定親了,便覺得心裡頭空落落的,難受得緊,我才不管現在是申時還是酉時,我現在只想你好好抱抱我.....」
「....好!」
兩人相擁片刻後,呂雉忽然有些不安分的扭動了下身子。
她仰頭問道:「平娃,上回那寶貝我想再試試看能否將它降服,你把它請出來吧?」
「這.....不妥吧!我擔心你會被它傷到。」陸見平搖頭。
之前那次修煉,可把他嚇到了,呂雉練著練著忽然就暈了過去,急得他立馬放下手中的活計,施展草木回春術救援。
不曾想,救醒後,她竟還不肯服輸,後來又暈了兩次,甚至把屋子都污毀了,這才作罷。
有了這種前科,即便這次呂雉再是哀求,陸見平都不敢再讓她試了,生怕出了甚岔子。
「嬢嬢乖,下次,下次一定讓你如願。」陸見平哄道。
「那好吧!」呂雉嘆了一聲,又問道:「對了,前些日子我在浴房中撞見了芷妹妹,她身上穿著一種從未見過的新式衣裳,那是你給她的?」
陸見平皺眉。
新衣裳?
什麼新衣裳?難道是.....
「是我!怎麼,難道你也想要?」
呂雉輕嗯一聲,點頭道:「我瞧著既美觀又實用,一問之下,才知有護身的功效....你也知道,我現在規模不同以往,再不護著,等老了,怕是會遭你嫌棄了。」
「不會!」陸見平抬手護了護,搖頭道:「等你踏入修行之門,這等小問題很容易解決的。」
「我不管!我就要!反正你也得給我整幾套?」呂雉難得撒嬌道。
陸見平無奈,只好應下。
.....
待陸見平離去後,婉兒立馬抱來哇哇大哭的陸溪。
「溪兒這是餓了?」呂雉面帶慵懶的問道。
婉兒點了點頭,將手中的陸溪遞了過去。
見到母親,陸溪當下哭得更急了,哇哇聲震天。
呂雉忙將女兒抱進懷裡,抬手颳了刮陸她的鼻子,笑道:「還好你阿父惦記著你,不然你可要餓肚子了!」
將女兒哄好後,她對一旁的婉兒道:「婉兒,我身子有些髒,你替我清理一下吧!」
聽到這話,婉兒臉上一紅,輕輕應諾。
這不是她第一次這樣做了,所以很是熟門熟路,當即去打來溫水,細細替呂雉抹著身子。
望著婉兒那副認真的模樣,呂雉忽然問道:「婉兒,你跟我有多久了?」
「回夫人,奴婢自十歲起便跟在夫人身邊,至今已有十個年頭了。」婉兒邊擦拭便回道。
「十年.....」呂雉念叨了遍,嘆道:「那時候你還是瘦瘦小小的,連端個水盆都顫顫巍巍的,如今倒是出落得愈發水靈了。」
「都是夫人抬舉,奴婢才有今日。」
「這些年跟在我身邊,也苦了你了,你如今年紀也不小了,若有何心思,不妨與我說說。」
「奴婢沒什麼心思,只想一直跟在夫人身邊伺候。」
「你這丫頭.....還不肯與我說句實話。」呂雉笑罵了句,「既然你不願說,那我便替你做主了,我欲讓你給大王侍寢,你可願意?」
聞聽此言,婉兒動作一僵,隨即,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當然,你若不願的話,我也不勉強。」呂雉頓了頓,繼續道:「我此舉,並非是糟踐你,而是我年紀要比大王大上不少,現在雖勉強還能支應,但就怕以後.....」
「你也不用急著回我,回去多想想,等想明白了,我再替你安排。」
過了好一會兒後,婉兒才顫聲回道「夫人,奴婢......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