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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無子無女之相(4K)

2026-09-26 08:24:12 作者: 小老鎏

  「我想留在您身邊,哪怕做個端茶遞水的侍女也好!」姜柔說完,適時露出一副可憐的模樣。

  然而陸見平卻並不為所動。

  說實話,他對姜柔並無惡感,此女舉止得體,說話也有分寸,不似是那些仗著有幾分姿色便輕浮自傲的女子。

  他飲盡碗中的湯水,緩緩道:「我的身邊並不缺侍女,你若不願留在工匠府,可自行離去,沒人會攔著你!」

  聞聽此言,姜柔一臉悽苦道:「大王,妾身自離了臨江國後,早已無處可去,無家可回!」

  「你家在何處?我命人送你回去。」

  「我翁母已去,再無親人,而那夫家.....雖在葉縣,但我卻不想回去,只因我能落得今日這般田地,全拜那人所賜。」

  姜柔頓了頓,繼續道:「他當日能為一縣丞之位,便忍心將我送於那臨江王,我若再回去,豈不又會被他當作物件送出去?」

  陸見平聽後,久久不語。

  拿夫人來置換前程這種事,他前世在影視劇中看過不少,以前他總覺得是編劇為了製造衝突而故意整出來的狗血劇情,可如今親耳聽聞,還是忍不住心裡暗罵。

  「葉縣如今是我的轄地.....罷了,我便給你個機會。」說到這,陸見平沉吟了一番,才道:「你可敢回葉縣告夫?」

  「告夫?」姜柔瞪大著雙眸,一時沒反應過來。

  陸見平點了點頭,「對!你去縣衙告他以妻求官......你若敢行此事,我便封你為義君。」

  「義君?」姜柔顫聲道。

  「義君之封,意在表彰你敢以羸弱之身、勇抗不公之舉,自此,你便有了食邑、印綬,再不是任人送來送去的物件,而是我陳留王冊封的君侯。」

  

  「屆時,你可遇鄉紳不避、見縣吏不拜,還可食邑三百戶,託庇子孫.....但須謹記,不可參政、治民、行惡.....惟享其邑。」

  「大王待我如此恩重,妾身何以....報之?」姜柔雙目含淚道。

  「不必報答。」陸見平擺了擺手,一臉平靜的看著她道:「我欲借你之事,令我治下百姓知曉:為夫者,不可販賣妻女,以求權富,為吏者,不可以權謀私,強奪民婦,若有人膽敢行此等惡行,我定懲不饒。」

  「夜深了,你且回去早做準備吧!明日自會有人送你至葉縣。」

  姜柔聞言,不禁潸然淚下。

  她盈盈起身,朝著陸見平重重一拜,道:「妾身.....必不負大王所託。」

  .....

  深夜,工匠府。

  張橫來到陸見平屋外,低聲道:「大王,末將求見。」

  「進來!」

  張橫依言而入。

  他反手將門掩好,快步走到案前,小聲道:「大王,那三人的底細查清了。」

  「三人皆是劉邦那邊派來的細作,月余前藉著流民的身份混入工匠府,而後便開始四處查探訊息,另外,他們還有七名同夥潛伏在城中,分別安插在碼頭、驛館和城西的貨棧里,負責接應和傳遞訊息。」

  陸見平皺了皺眉,問道:「目的為何?」

  「末將猜測,他們應是覬覦我們工匠府所出的諸多新物件的圖紙以及工藝要訣。」

  「今晚便將他們全部拿下。」

  「諾!」

  .....

  次日巳時,許負如約來到王府。

  八女早已在堂中坐定。

  互相見禮後,許負率先說道:「諸位姐姐,可是不允我與大王的姻緣?」

  在場之人,若論年紀的話,確是她最小,所以,喊眾女為姐姐,倒也頗為得當。

  眾女見其氣度不凡,毫不怯場,不由都高看了幾分。

  這時候,呂雉笑道:「許小娘子既知我們不允,卻還是來了,想必是有備而來!既如此,你便說說看,要如何去圓了這段姻緣?」

  許負環顧眾女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在衛芷身上,問道:「這位姐姐,可還記得我嗎?」

  「溫縣一別,不過才大半載,我自是記得許小娘子。」衛芷點頭道。

  「嗯。」許負道,「那你可曾記得,當初我贈予你的相言?」

  聽到這話,衛芷眉頭一皺,思索了一番後,答道:「你說我命中有福,想要的都能得到,只是需要耐心等候。」

  「沒錯!」許負點了點頭,「但我現在要收回這話。」

  衛芷面色一冷,道:「你此言何意?」

  「上次見你時,我觀你命中當有二女,可此時再見,卻已是無子無女之相。」

  此話一出,堂中眾人皆面色駭然的朝衛芷看去。

  而此時的衛芷,身子微顫,雙眼瞪大,一臉的難以置信,她顫聲問道:「你.....我.....為何會如此?」

  許負搖了搖頭,轉而看向兮,又道:「這位小姐姐亦是如此,你這胎本該是龍鳳雙胎,兄妹相伴,可如今......卻只剩下一名男娃了。」

  「怎會如此?」兮下意識捂著小腹,急聲道。

  許負依舊不答。

  她將目光從青蘅、周汝、呂雉等人的面上一一掃過,道:「今日我觀諸位姐姐面相,亦是無子無女之相。」

  話音落下,堂中一片死寂。

  本來,她們昨夜便商議好,今日見著了這許小娘子,便給她來個下馬威,讓其知曉,王府的後宅不是那麼容易進的。

  可現在,這下馬威還沒支使出去,反倒讓她三言兩語給砸得腦子嗡嗡響。

  阿月最先沉不住氣,追問道:「許小娘子,那該如何是好?」

  「小娘子,具體是因為何故?你倒是說啊!」兮接話道。

  其餘人也想問話,卻被呂雉搶先打斷了,「許小娘子,你這張口便說我們無子無女,可有何憑據?總不能光憑你一兩句話,便要我們相信吧?」

  「信與不信,皆在爾等。」許負搖了搖頭,「畢竟,與大王同榻而眠的是你們,又不是我!」

  「許小娘子,我信你!」衛芷一臉凝重道,「還望你替我們解惑一番。」

  衛芷其實早就有所懷疑了。

  按理來說,她與師弟同榻的次數,比任何人都多,沒道理兮能懷上,而她卻遲遲沒有反應。

  後來,隨著青蘅、阿月、蘇韻、周汝、呂姝的加入,這種情況仍舊沒有改變。

  如果一塊地種不出糧食,那可以說是地的問題,但好幾塊地都是這樣,那就只能是種子的問題了。

  「我說這些,並非是為了驚嚇諸位姐姐,而是想告訴你們,我與大王的姻緣不止是我與他之間的事,更關乎你們所有人的命數,若我不來,諸位姐姐此生都不會有子嗣。」

  許負頓了頓,繼續道:「至於憑據....我確實沒有,因為相術之事,本就是玄之又玄。」

  「尋常男女想要誕下子嗣,只需注重天時地利人和便可,而大王卻不同,他身負異數,命格會隨著修為的精深變得愈來愈重,最後甚至會壓制身邊人的子嗣之氣.......」

  「那可有何破解之法?」呂雉問道。

  難怪這段時間她那般痴纏平娃,都沒能懷上,眼下癥結終於尋到了。

  「破解之法有,但天機不可盡泄,我只能告訴你們,現在時候還未到。」

  眾女對視了一眼,對許負入府一事也不再阻攔了。

  「許妹妹,你入府之事,我們都同意了,不知你何時可搬來?我也好提前命人灑掃房屋?」呂雉問道。

  許負搖頭道:「此事還需得大王親自去與我翁母說,待我翁母准許,我才能搬來府中。」

  「這倒是在理,畢竟此乃終身大事,確該由翁母做主才可。」

  這時,兮追問道:「許妹妹,那我腹中的女娃,還能變回來嗎?」

  「兮姐姐,現在你腹中的胎兒已然成型.....」說到這,許負頓住了,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但其話中的未盡之言,眾人都聽得明白。

  兮放聲大哭,「嗚嗚~我那可憐的孩兒啊!」

  她這一哭,似是引起了連鎖反應。

  阿月、蘇韻、周汝、呂姝不禁都低聲啜泣起來,而衛芷、青蘅亦眼中含淚,就連呂雉也紅了眼眶。

  兮好歹還有個兒子,而她們卻什麼都沒有,這讓她們如何不難過?


  見眾女這般悲戚,許負有些不忍,安慰道:「各位姐姐,還請莫要哀憂過度,免得傷了身子.....」

  .....

  午食之時,陸見平見眾女的眼眶都紅紅的,不由問道:「你們.....今日怎麼怪怪的?」

  「大王!」呂雉柔聲道,「許妹妹入府一事,我們眾姐妹都同意了,你甚時候去向她翁母提親?」

  「啊?」

  陸見平愣住了。

  那妮子說甚了?怎這麼快就同意了?

  「你們.....為何突然就改變主意了?」他說完,又看著旁邊的衛芷,問道:「師姐,到底發生了何事?」

  衛芷有些心不在焉,對於陸見平的話似是沒聽到一般,愣愣的低頭扒飯。

  陸見平見狀,又看向兮。

  見兮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情,便知問了也是白問,只能轉頭對著呂雉問道:「嬢嬢,許負與你們說什麼了?」

  呂雉長長嘆了口氣,隨即將上午發生的事都說了出來。

  陸見平聽完,心中大震。

  難怪眾女的神情都不太對.....原是這般!

  不過,許負的相術,也太厲害了吧!竟連他的道種有異都能算到.....

  天機不可盡泄.....這麼說,她確實有破解之法了?

  念及此,陸見平飯也不吃了,丟下一句有要事去忙,便朝府外走去。

  按照許負給的地址,他很快就來到了一處院門前。

  「篤篤篤!」陸見平扣門。

  片刻後,一個僕役模樣的老者開啟了院門,他眯著眼打量了陸見平一番,見其衣著氣度不凡,便客氣的問道:「這位郎君,不知來此尋誰?」

  陸見平拱手道:「老人家你好,我此來是拜訪許小娘子的,有要事與其相商。」

  「郎君稍待,且容老奴前去稟報。」說罷,他便關好院門,朝里走去。

  片刻後,院門重新開啟,老僕役引他走了進去。

  穿過幾重回廊後,便見許負立身於一處涼亭中。

  「大王來了。」

  陸見平點了點頭,沒有繞彎子,直接問道:「你所說的破解之法.....是真是假?」

  「自是為真!不過嘛......」許負頓了頓,「還需要一樣東西才能落實。」

  「什麼東西?」

  「你手中的那物什,我須得研習其中內容,才能推演出具體的破解之法。」

  「拿去便是。」陸見平將天機術取出,遞了過去。

  許負接過竹簡後便迫不及待的檢視了起來。

  陸見平等了一會,見其完全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只好無奈起身,活動活動筋骨。

  一個時辰過去了,許負連頭都沒有抬一下,仍舊沉浸在竹簡的內容里。

  見此情景,陸見平心中暗道:「倒是個痴人,難怪能將相術練得如此厲害!」

  等得實在無聊了,他只好在小院裡東看看西瞧瞧。

  約莫又過了一個時辰後,許負告罪道:「讓大王久等了,實在罪過!」

  「無妨!」陸見平擺了擺手,「可曾看出什麼了?」

  許負搖頭道:「此術晦澀難懂,奧妙無窮,我方才只不過看了前面數十字,便已耗費了兩個多時辰,就這般,還是一知半解,需要反覆琢磨,才能吃透,若想全部學會,估摸至少需要大半年苦功。」

  「無妨,你慢慢研習便是,我不急的。」

  「大王不急,可府中的八位姐姐卻急得不行了.....」許負苦笑道,「你還有事沒?若無事,便早些離去吧!」

  「行!」

  陸見平正想轉身離開,忽然又聽到她說,「對了,你我間的婚事,還需得你去與我翁母言語一聲,你何時有空,我領你去見見?」

  陸見平想了想,道:「現在去嗎?會不會有些不方便?畢竟我空手來的?要不.....等明天我命人置備好禮物,再來拜見二老?」

  空手去提親,這如果傳出去的話,那他這大王的臉面往哪裡擱?

  怎麼也得好好準備一番,給人家女方一些儀式感,這樣才算完美。

  「成!那便依大王所言,明日午後再來。」許負點頭,「不過你也不必備什麼貴重之物,我阿翁阿母不是貪財之人,只要心意到了便好。」

  「心意是要的,禮也是必須的,你且等我一日!」陸見平說完,忽然朝她懷中瞥了一眼。

  咦?

  她今日居然沒有裹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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