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見平又隨意翻了幾頁。
裡面寫的九名女子,其身份來歷、人生軌跡等,都與呂雉、兮眾女一模一樣,而關於他的一些小嗜好,也寫得很是詳實。
「師弟,這書上面寫的到底有幾分真假?」衛芷好奇發問,作為其枕邊人,她對自己師弟的成長經歷,大致還是了解的,而書中關於他的崛起,以及營救呂雉,呂雉的暗暗傾心,直到最後意外發生關係這些事,彷佛是當事人口述一般。
陸見平沉吟了片刻,才點頭道:「除了書中各姓名外,其餘皆為真。」
聽到這話,衛芷興奮道:「這麼說,你跟呂雉真的是意外了?後面也是她以孩子要挾你,而你半推半就......對了,還有呂姝,我卻是沒想到,她竟然比呂雉還要先認識得你,並且你還救過她,難怪她一直對你念念不忘.....」
「師姐,你的關注點有些奇異啊?」陸見平打斷她的話,「當務之急,是先查清此書出自何處?有無大範圍傳播?這書是誰給你的?」
以師姐的性子,不可能會去買書來看,所以,這書定是別人給她的。
「是昨日汝妹妹來我這兒坐,順手擱在案上的,她說這書是她阿弟的婆娘帶來的,因為汝妹妹識字不多,看不明白,便給我當消遣了,我一開始還沒當回事,可越看越是上頭.....」
「我去問問。」陸見平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衛芷見狀,忙道:「誒......師弟,那書你可得還給我呀!我還想看後續呢.....」
陸見平擺了擺手,示意知道了。
出了長歡宮,他當即喚來張橫,命他帶人去往大牛家,而他則先行趕去。
因情況緊急,陸見平也顧不得驚世駭俗了,直接就當著一眾宮廷宿衛的面,御劍升空,急速遠去。
身後的張橫等人,見之無不面露驚駭,甚至有幾個新調來的宮衛嚇得一把跪下,口中直呼:「陛下神聖。」
而回過神來的張橫,馬上喝道:「速速召集人馬出宮。」
能讓陛下這般急迫,此事定非同小可,他若耽擱了陛下的大事,焉能有好果子吃?
另一邊。
陸見平直接朝著大牛家的方向掠去。
如今的工匠府,早已不是陳留城外河灣的那幾間工坊了,陸見平稱帝後,便命陳恢在咸陽城西擇了片開闊地,建了一座足以容納數萬百姓的工匠總府,專門負責生產紙張、鐵器、酒水、印書等物。
另外,他還單獨成立了個火器部,命人收集硝石、硫磺、木炭......
至於陳留那邊的舊工府,則作為東府,專司生產曲轅犁、水車、風谷車之類的民生物件。
而大牛和王雲也隨之遷來了咸陽。
經過工匠府兩年的歷練,大牛已被陳恢提拔為鐵器坊的管事,而王雲也成了製衣坊的二管事,二人如今每月的工錢已經多到花不完了,平時,還有周汝不時贈送各種財物。
至於周老漢,則因田禾懷了身子,不願奔波勞碌,就留在了陳留,周汝曾勸過他們數次,可都被拒絕了,最後只能由著他們了。
前段日子,周老漢來信,提及田禾生了個大胖小子,周汝還特意帶了數車禮物,回去探望了一番。
待來到大牛宅院上方,陸見平隱隱聽到了道道急促的叫喊聲。
他神情一凝,猶豫著是否要下去。
畢竟,人家正忙活著呢,貿然去打攪,總歸有些不妥。
思前想後,他又去天上遊了一遭,等再回來之時,宅院中燈火已熄,陸見平這才落到院門口,張口叫喚道:「大牛!」
此時屋內的大牛,剛想摟著王雲歇下,忽然聽到院外傳來姐夫的聲音,忙起身掌燈穿衣,朝外走去。
「大牛,方才那聲音可是....陛下?」
大牛瓮聲瓮氣應道:「是姐夫。」
「陛下深夜來此,莫不是有要事?我要不要也去迎迎.....」王雲面帶猶豫問道。
大牛想了想,問道:「那你現在還走得動道嗎?」
「呃.....」王雲臉上一紅,暗啐了口:若不是你這頭蠻牛方才不知收斂,我又怎會......她搖頭道:「那你先去,我歇會再出來。」
大牛點頭。
一開啟院門,他便見姐夫站在門前,忙喊道:「姐夫!」
「大牛,弟妹可在?」
大牛撓了撓頭,支支吾吾道:「在.....是在,可她這會.....腿腳受傷了,走不動路,姐夫尋她是有甚事嗎?」
「確是有些事相詢。」
「那.....我去喊她?」
「不必!」陸見平擺手,「你領我到你們屋外,我隔屋問話便可。」
「好!」
大牛說完,便引著陸見平來到正屋外頭,他率先喊道:「雲娘,姐夫有話要問你,你在屋內回話便可,不必出來了。」
屋內的王雲一聽,忙披上衣衫,來到窗前,心中惴惴不安。
陛下深夜至此,就為了尋我問話?可什麼話如此緊要?難道跟自己昨日進宮的事有關?
莫不是我犯了什麼忌諱吧?
還是說,當初陳留的事發了?李嬸在得知他是陛下後,還想撮合我倆.....
王雲腦中一片混亂,各種離奇荒唐的想法都冒出來了,甚至還想到了萬一陛下執意要她進宮服侍,那她是從還是不從....
若不從的話,大牛還能活命嗎?
若從的話,那......如何對得住周汝阿姐?
屆時,兩人相見,豈不難堪....可陛下這般英武,世間女子誰也不想做他的女人呢......
想到這,王雲不禁心頭一顫。
她輕咬下唇,夾緊了雙腿,竭力控制住不抖,可越是如此,腿便越抖得厲害....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時,陸見平開口說話了。
「弟妹,昨日你給汝兒的那本書,是從何處得來的?」
聞聽此言,王雲瞬間如釋重負,她捂著砰砰急跳的胸口,顫聲回道:「回....回陛下,那書是妾身大前日下工,在街上一個攤上買的,那攤離著工匠府門面不遠,當時我路過被一位老先生喚住,他說這書與我有緣,作價五十錢便可拿走,我想著價也不高,便買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