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往事
衛芷笑問道:「書上說,師弟將你從郡監平手裡救出後,你便暗中傾心於他,對否?
」
「確實如此!」呂雉大方承認。
當初那郡監平將她擄去欲行不軌之時,她便已心存死志,不曾想,一個黑臉少年從天而降,將她從深淵裡撈了出來...
當時的驚懼,讓呂雉現在都隱隱有些後怕,她著實無法想像,假若真被那肥彘得手,自己該是何等的絕望,恐怕即便是死也無法瞑目..
所以,沒有人能體會到,那少年的出現對於她來說意味著什麼?
這不僅僅是保全了她的清白、挽救了她的性命,更是如一束光,照進了她黑暗的人生,給她的心裡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
而陸平身上的那股獨特氣質,以及後續發生的旖旎,更是令她心潮湧動,難以自制,那種身心蕩漾的奇妙之感,是她嫁給劉季十數年,都從未有過的悸動。
再加上,與平娃在一起後,她方知原來吃食不只有燉蒸煮等家常菜式,亦有顛勺爆炒以及僻啪作響的猛火急翻,直香得她胃口大開,口水狂流。
那些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美味,總能被其用最樸實的手法做出來,就連那盤秘制羊腸,亦是平娃無意中透露出來的構思。
她當時震驚不已,忙追問:「羊腸也能....吃?那不是藏污納垢之所?」
「只要清洗乾淨,口感會比羊肉更豐富,且滋味更甚。」陸見平解釋。
這句話一直被呂雉暗暗記在心裡,後來有一日,吃慣了家常菜的她,便忍不住開始嘗試了。
不曾想,這一試,便如同上癮了一般。
那種初入口時的辛辣、中間的厚實、尾調的滿口生津,這般無與倫比的體驗,直衝她頭皮發麻,渾身戰慄。
以至於,後來天天就惦記著那口羊腸,非要纏著陸見平陪她一起吃。
陸見平一開始也對這新菜式頗為新鮮,可再好的菜也禁不住天天吃,膩了之後,便苦口婆心的對她說:「嬢嬢,這道菜味道比較重,還是少吃為好,免得以後老了留下隱患....」
呂雉這才漸漸有所收斂。
不過,平日裡,一個月總得吃上那麼一回,她方才甘心,否則,便成天覺得不自在。
也正是經過這事之後,呂雉的口味開始變得越來越重了,不斷研發各種高難度的新菜式,用以滿足她那越來越高的閾值。
甚至其中有些菜式,即便是陸見平這個見多識廣的後世穿越者,都瞠目結舌,不敢輕
易去嘗試,生怕整出病來。
「書上說,你與師弟一夜露水後,就懷上了孩子,後面更是主動尋上門.....對否?」
呂雉猶豫了一下,才點了點頭。
「陛下的性子,想必你們也知曉,我們九位姐妹,可有一人是他主動開口求來的?」
「兮妹妹雖與陛下相識於患難,但後來若不是發生了項羽擄你之事,他又怎會有所主動?」
「芷妹妹因家中無親故,前來投靠陛下,不也漸漸被其所吸引?」
「青妹妹...我雖了解不多,但想必也是如此罷?」說到這,她朝青蘅望去。
青蘅臉紅紅的點頭。
「至於阿月.....你且來說說,是如何與大王走在一起的?」
「我.....」阿月艱難的張了張嘴,躊躇了幾息後,才開口:「當初劉季打進咸陽,我家中翁母慘遭其摩下匪兵虐殺,我倉惶逃竄,幸得陛下出手相救....後來我就..
說到這,她有些不好意思說下去了。
因為,當初確實是她打著各種名義去接近陛下,最終才能得手,否則,她今日焉能站在此地?
呂雉滿意的點頭,又看向身旁風韻動人的蘇韻,「蘇妹妹,你呢?」
見眾姐妹都望著自己,蘇韻臉上燥得通紅,支支吾吾道:「我.....亦是被陛下救過,後來....也如諸多姐妹那般了。」
真實的緣由,她如何敢當眾說出來?
真要說了,怕是生生羞死過去,畢竟,當初可是她主動勾引陛下的呀....
「嗯!」呂雉點頭,「至於,姝兒、汝妹妹、許妹妹三人的情況亦是大差不差,所以說,以陛下那副縮頭烏龜般的冷性子,如果我等不主動的話,今日焉能有機會聚在一處?」
此話一出,在場眾女不由暗暗點頭。
「師弟這人,沒與他在一起前,會覺得他為人正派,尚未開竅,可一旦在一起後,便把我們不當人了,成天沒個夠的....」衛芷率先說道。
兮接話,「衛姐姐,陸大哥好像也沒有這樣過吧.....」
「你啊!到現在還維護他.....」衛芷無奈。
師弟或許對別人不這樣,可對她卻.....什麼招都使,整得她好像有什麼獨特的癖好一樣。
她搖了搖頭,又看著呂雉道:「書里還說,你與師弟那次過後,便與劉季貌合神離,從此再沒做飯給他吃過了?」
聽到這話,呂雉略微思索了下,而後搖頭道:「有過一次。」
「哦?」衛芷頓時來了興趣,「你都與陛下在一起了,為何還要.....如此?是何時何地發生的事?我怎麼不記得書中有過這一段?」
其餘眾女,亦是面露好奇。
她們不明白呂雉為何會如此?難道是迫於無奈還是另有緣由?
呂雉緩緩說道:「那次是陛下護送我與諸將家小從下相去往碭縣,路上發生的事你們也知曉......到了碭縣之後,我擔心出現意外,便主動給劉季做了頓飯吃.....之後,果不其然,這才有了後面去雍丘的一系列事情.....此後,不管劉季如何怨怒,我都沒再給他燒火做飯吃過....」
既然《戍卒奇緣》寫得事無巨細,那她再是髒著掖著,也是無用,反正到最後,眾女亦會知曉的,所以還不如主動說出來,免得日後眾女拿這事嚼舌根,令她難堪。
得悉其中緣由後,眾女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無人接話。
兮最先反應過來,輕嘆道:「呂姐姐這般坦蕩,倒叫我們不知該說什麼好了。」她頓了頓,又道:「換做是我,未必有這份勇氣當眾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