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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踏入練氣

2026-10-14 22:36:02 作者: 哈哈基米

  第175章 踏入練氣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廚房裡瀰漫著一股似蘭非蘭的異香,季然捏著那顆剛剛出爐的洗髓丹,並沒有急著馬上吞下去。

  季然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用一個乾淨的玻璃小瓶將洗髓丹裝好,妥帖地揣進貼身的衣兜里。隨後,他拔掉電磁爐的電源插頭,將那個立下汗馬功勞的不鏽鋼湯鍋拿到水槽邊,擠上洗潔精,里里外外洗刷得乾乾淨淨,連一絲藥材的殘渣和氣味都沒有留下。

  將廚房裡所有的物品歸位,甚至連灶台上的水漬都擦拭得一塵不染後,季然才關掉廚房的燈,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修仙歸修仙,日子還得照常過。

  要是明天一早老媽起床做飯,發現廚房裡一股子奇怪的藥味,免不了又要拉著他盤問半天,正所謂說多錯多,能避免的問題還是得要儘量避免。

  回到自己的臥室,季然將房門反鎖,仔細檢查了窗簾的縫隙,確保從外面看不到屋內的任何動靜後,他才脫去外套,在床上盤腿坐下。

  接著閉上眼睛,將腦海中那部系統醍醐灌頂而來的《練氣訣》入門篇,從頭到尾細細地梳理了一遍。

  呼吸的吐納節奏、靈氣在奇經八脈中的運行路線、以及氣沉丹田的竅門,每一個細節都在他的腦海中反覆推演,直到爛熟於心,形成了一種近乎本能的肌肉記憶。

  做完這一切準備工作,季然才睜開眼,從玻璃瓶中倒出那顆洗髓丹,仰頭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根本不需要吞咽,便化作一股極其溫和卻又異常醇厚的暖流,順著喉嚨直達胃部。

  並沒有想像中那種烈火焚身或是經脈撕裂的不適感。

  這股暖流在落入腹中後,瞬間化作千絲萬縷的溫潤氣息,如同春風化雨一般,朝著季然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滲透進去。

  隨著藥力的不斷發散,季然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被一點點剝離。

  那並不是像當初第一次喝下凡品悟道靈茶時,體表滲出那種惡臭的油膩污垢。

  洗髓丹的作用層面,遠比靈茶要深邃得多。

  它洗滌的不再是單純的肉體雜質,而是長年累月積攢在五臟六腑最深處的「凡俗濁氣」。

  是吃五穀雜糧留下的火毒,是呼吸現代工業廢氣沉澱的陰霾,更是人類在這滾滾紅塵中沾染的先天之缺。

  

  漸漸地,季然的體表開始升騰起一絲絲肉眼難以察覺的微薄霧氣。

  伴隨著這股霧氣散發出來的,是一陣極其難聞的酸澀與腥臭交織的氣味,這味道不見其形,卻直衝鼻腔。

  【叮!檢測到宗主凡胎褪盡,靈根初顯!污穢盡去,無漏琉璃之體初成!】

  腦海中,系統那帶著莊嚴混響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季然面色不改,強忍著這股令人不適的氣味,緊閉雙目,不驚不喜,心如止水。

  他沒有去理會系統的誇大其詞,只是靜靜引導著藥力,任由那些禁錮肉身的沉疴濁氣被排擠乾淨。

  他知道,這就是後天返先天的必經之路。

  只有將這些徹底禁錮凡人肉身的沉疴濁氣排擠乾淨,這副軀殼才能真正成為一個無漏的琉璃之體,才能容納天地間的靈氣。

  不知過了多久,體表那種難聞的氣味終於漸漸淡去,最終徹底消散。

  季然只覺得渾身上下說不出的通透輕盈,每一次呼吸,肺部都仿佛被最純淨的山泉水洗滌過一般,那種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的輕鬆感,讓他忍不住想要發出一聲長嘯。

  但他克制住了這種衝動,因為最關鍵的一步,才剛剛開始。

  洗筋伐髓已經完成,接下來,就是真正的引氣入體。

  季然雙手交疊放置于丹田處,按照《練氣訣》的心法口訣,放平呼吸,開始嘗試去感知周圍空氣中游離的靈氣。

  在如今這個末法時代的現代都市,哪怕是在溪源村這般背靠神山靈脈的地方,天地間的自然靈氣也稀薄得令人髮指。

  這就如同在一望無際的乾涸沙漠裡,去尋找空氣中那一絲微平其微的水分子。

  對於任何一個毫無根基的普通人來說,這第一關「氣感」,或許就是他們窮極一生都邁不過去的天塹。




  但對於季然來說,這所謂的門檻,根本形同虛設。

  早在他還是個凡人的時候,就已經無數次借用靈石里的靈氣,施展過《小回春術》、

  控制過《初級煉丹術》的火候,甚至還親手布下過小五行迷蹤陣。

  那種靈氣在指尖跳躍、在經絡中遊走的感覺,他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

  他對靈氣的敏感度,就像是一個老練的獵手對獵物氣息的直覺。

  幾乎就在他沉下心神的瞬間,那種微弱卻活潑的靈氣光點,便在周遭的空氣中向他展現出了輪廓。

  季然沒有任何遲疑,右手熟練地探入口袋,將那塊新兌換出來的下品靈石握在掌心。

  心念微動,《練氣訣》的牽引之力瞬間爆發。

  靈石中那股精純的靈氣不再像以前那樣,只是被他當成工具抽取出來釋放到外界,而是順著他掌心的勞宮穴,毫無阻礙地湧入了他那剛剛被洗髓丹拓寬並加固過的經脈之中。

  上一次剛兌換鍊氣訣出來,他嘗試這樣做的時候,靈氣就像是流進漏勺的水,轉了一圈就全部消散在了空氣中,根本留不住分毫。

  但這一次,情況截然不同。

  被拔除了凡俗濁氣的經脈,此刻就像是一條條堅韌而封閉的河道。

  那股溫熱的靈氣順著經脈,按照《練氣訣》所記載的周天路線,平穩而有力地奔湧向前。

  過泥丸,下重樓,經百會,入氣海。

  當這股靈氣在一個完整的大周天循環結束後,最終穩穩地匯聚停留在季然的丹田深處,化作一團雖然只有龍眼大小、卻凝而不散的溫暖氣旋時。

  「嗡季然的腦海中仿佛響起了一聲極其清脆的鐘鳴。

  一股前所未有的實質性力量感,從丹田處轟然爆發,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恭喜宗主成功引氣入體,毫無凝滯地踏入練氣一層境界!鑄就無上道基!】

  【自此褪去凡塵枷鎖,脫離五穀輪迴之苦!望宗主秉持道心,早日白日飛升,重振我御獸仙宗稱霸萬界之無上榮光!】

  聽著腦海里那連串金光閃閃、氣勢磅礴的播報,季然緩緩睜開雙眼。

  黑暗的臥室里,他的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溫潤如玉的流光,深邃而寧靜。

  面對系統這宏大得近乎虛無縹緲的願景,季然只是在心底平和地笑了笑。

  相比於斬斷塵緣、白日飛升去稱霸萬界,他依然更貪戀眼前這充滿人間煙火氣的現世安穩。

  他求的道,不在天上,就在這間小院,在父母的康健,在那間有著幾隻小動物的寵物店裡。

  他沒有急著起身,而是細細地感受著身體發生的變化。

  視力變得更加清晰,哪怕是在沒有開燈的房間裡,他也能清楚地看到牆角木紋的紋理;聽力也得到了極大的延伸,他不僅能聽到院子裡煤球平穩的呼吸聲,甚至能聽到幾十米外樹葉上露水滴落的輕響。

  最重要的是那種掌控感,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裡那團聽從他調遣的靈氣。

  從現在起,他再也不需要時刻捏著一塊靈石才能施展那些不可思議的手段了,他自己,就是一個生生不息的靈氣源泉。

  當季然徹底收攏心神,結束第一次修煉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

  初冬的晨曦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帶著幾分清冷的生機。

  季然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關節,渾身上下發出一陣僻里啪啦如炒豆子般的脆響。

  他拉開房門,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

  院子裡已經有了動靜,廚房那邊的煙囪正升騰起裊裊的炊煙。

  季父正拿著一把大掃帚,在院子裡沙沙地掃著昨夜落下的枯葉。

  季母則在廚房和壓水井之間來回穿梭,手裡端著一盆剛洗好的青菜,嘴裡還習慣性地念叨著家常。

  季然看著這充滿煙火氣的溫馨畫面,嘴角自然地勾起了一抹溫和的笑意。

  雖然他現在已經算是真正踏入了修仙的門檻,擁有了普通人難以企及的力量,但他的心境卻出奇的平和。

  沒有那種高高在上、視凡人如螻蟻的仙人架子,也沒有想要去滿世界炫耀武力的浮躁o

  他走下台階,順手從牆角拿起一個簸箕,自然而然地走到父親身邊,幫著把掃成堆的落葉裝進去。


  「爸,我來吧,您去歇會兒等吃飯。」季然語氣輕鬆地說道。

  季長山停下動作,看了一眼兒子,雖然覺得今天兒子看著好像比平時更精神、更透亮了一些,但也只當是昨晚睡了個好覺。

  「不用,這點活兒算啥。」季長山笑了笑,繼續揮舞著掃帚,「你昨晚弄那個什麼資料弄到半夜,怎麼不多睡會兒?藥田那邊有強子盯著,出不了岔子。」

  「睡飽了就起了,幫您搭把手。」

  季然將裝滿落葉的簸箕倒進院外的垃圾堆里,轉身去井邊幫母親打水。

  清冽的井水沖刷著雙手,季然抬起頭,看著不遠處連綿起伏的後山。

  有了屬於自己的修為打底,有了丹田裡那股真真切切的靈氣支撐,他對於接下來要面對的一切,無論是後山靈脈的開發,還是那些可能隱藏在暗處的商業對頭,都有了絕對的掌控與從容。

  這安穩的日子,他還得繼續穩穩噹噹地過下去。

  與此同時,溪源村後山更深處的一片茂密樹林裡。

  一層清晨的薄霧尚未散去,一頂被偽裝網覆蓋得極好的小型單人帳篷,悄無聲息地隱藏在灌木叢的陰影中。

  帳篷內,那個曾在小五行迷蹤陣外手持羅盤的男人,此刻正盤膝而坐。

  他眉頭緊鎖,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雙手結著某種古怪而晦澀的法印,那面古樸的黃銅羅盤平放於他的膝蓋之上。

  隨著他指訣的變換,空氣中極其微弱的游離地氣,正在以一種極為緩慢的速度被強行吸扯進羅盤的陣紋之中。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且急促的手機震動聲,打破了帳篷內近乎凝滯的寂靜。

  男人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眼底閃過一絲濃重的不耐與戾氣。

  他停下手中的法印,長長地吐出一口有些溫熱的白氣,抓起旁邊那部特製的加密衛星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你那邊到底弄好沒有?這都過去幾天了!」

  電話剛一接通,那頭便傳來一個壓抑著極度焦躁的聲音,「上面給的期限馬上就到

  了,我這邊的壓力已經快頂不住了!你要是再不把具體位置鎖死,我們就只能強行進村搜山了!」

  「催、催、催!你除了催還能幹什麼?」

  本就因為被打斷了秘法而有些火大的男人,此刻語氣更沖了,言語中充斥著壓抑的怒火:「我早就跟你說過,這羅盤之前被那詭異的氣場給震散了靈機,重新汲取地氣充能需要時間!這破地方的氣機亂成一團,你再催我也快不了一秒!」

  他不耐煩地看了一眼膝蓋上的羅盤,冷冷地補充道:「等羅盤恢復了,我自然會去破開那個鬼打牆的陣法。你給我安分點,用不著你天天在這兒跟催命一樣發喪!」

  說罷,男人毫不客氣地準備直接掛斷電話。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將觸碰到掛斷鍵的瞬間。

  嗡一股雖然極其內斂、卻深邃精純到了極點的靈力波動,仿佛穿透了層層山岩的阻隔,自溪源村的方向蕩漾開來,猶如平靜的湖面上悄然落下了一片鴻毛。

  常人或許毫無察覺,但對於這男人而言,這股波動卻如同黑夜裡的一道驚雷。

  男人握著手機的手猛地僵住,臉色劇變。他霍然轉頭,目光死死地盯向溪源村的方向。

  「你除了我,還安排了別的人過來?」男人的聲音驟然降至冰點,帶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電話那頭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愣了一下,隨即否認道:「開什麼玩笑?這可是絕密!我要是還有多餘的人手,至於天天低三下四地催你嗎?到底怎麼了?」

  男人的手指死死地攥緊了手機骨架,眼神變得無比陰鷙:「出岔子了。剛才有一股極其精純的靈氣波動從村子那邊傳過來————有人在這個時候破境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這趟水比我們想的要深得多,絕對有其他勢力提前入局了。」

  「我需要支援。」男人不再廢話,直接下達了要求,「至少再派兩個好手過來。」

  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冷氣,似乎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語氣變得極其嚴肅:「這麼嚴重?好,我立刻向上面申請。」

  「動作快點。」男人的目光愈發陰沉,「如果支援派不過來,那你們就提前做好給我收屍的準備吧。」

  「嘟。」

  電話掛斷。

  男人掀開帳篷的門帘,走到外面帶著寒意的晨霧中。

  他單手握著那面依然沒有完全恢復光澤的黃銅羅盤,臉色陰晴不定地凝視著遠處的溪源村,久久沒有挪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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