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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改良陣法

2026-10-17 10:54:01 作者: 哈哈基米

  第176章 改良陣法

  清晨的山風夾雜著初冬的寒意,拂過溪源村後山那片被薄霧籠罩的樹林。

  在那座被小五行迷蹤陣徹底隱匿起來的小土坡上,季然盤腿坐在一塊平坦的山石上。

  他的呼吸綿長而均勻,每一次吐納,周遭那比外界濃郁不知道多少倍的靈氣便如同百川入海一般,順著他的鼻息和周身毛孔,源源不斷地匯入丹田。

  大黃安靜地趴在他腳邊,下巴擱在前爪上,一雙清澈的狗眼半睜半閉。

  它感受到了季然身上那股讓它覺得無比舒服的氣息,舒服地打了個輕微的呼嚕,尾巴尖在帶著露水的草葉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

  季然緩緩睜開眼,感受著丹田內那團終於不再是無根之水,而是生生不息的靈氣旋渦,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踏入練氣期後的第一個早晨,這種渾身上下充滿了實質性力量的感覺,確實讓人著迷o

  但他今天坐在這裡,可不是單純為了享受修仙帶來的快感。

  季然的目光穿過眼前的迷霧,投向了陣法外圍那片幽深的密林。

  那個前段時間拿著黃銅羅盤在陣外徘徊的男人,就像是一把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他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也不知道對方為了這靈脈里的一切,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對方絕對會回來。

  既然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來,季然只能選擇最笨、但也最穩妥的辦法守株待兔。

  這片靈脈泉眼是他未來修仙的根基,那些剛發芽的極品靈植更是他的命根子,絕容不得半點閃失。

  他必須親自坐鎮在這裡,等那個男人再次現身,然後去掂量掂量對方的底細,弄清楚究竟是敵是友。

  「不過,在這裡乾等倒也不算虧。」

  

  季然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周圍那免費且海量的天地靈氣,心底那種身為實用主義者的精打細算再次占據了上風。

  在縣城店裡的時候,他想要修煉或者煉丹,還得心疼地燒貢獻點去系統商店裡兌換靈石當電池。但在這裡,他只需要敞開肚皮吸就行了。

  這種不用花錢就能瘋狂白嫖高級資源的感覺,讓季然覺得哪怕是坐在這裡吹冷風,也是一件極其划算的事情。

  畢竟以後要用聲望的地方多了去了,地主家也沒有餘糧,能省一點是一點。

  待體內的靈氣重新充盈到巔峰狀態後,季然站起身,走到土坡邊緣,開始了他今天的另一項重要工作改良陣法。

  昨天那鄉郵員趙大哥誤入陣法的事情給他提了個醒。

  小五行迷蹤陣原本的運轉邏輯太過生硬,它是利用土行和水行的靈氣交織,在人的感官里憑空豎起一道看不見的「鬼打牆」。

  人一旦走進去,就會被強行扭轉方向,最終原地打轉或者原路退回。

  這種防守方式對於凡人或許還無法察覺,但對於懂行的風水師來說,痕跡太重,就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明擺著告訴人家這裡有東西。

  季然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堵「硬牆」變成一道「軟水流」。

  他要在腦海中那浩如煙海的陣法知識里,找出一種極其微妙的平衡。

  通過微調五塊基石的陣勢角度,削弱土行的厚重,放大木行和風行的靈動。

  讓誤入其中的人,在視覺和前庭神經的雙重錯覺下,自以為是在走直線,實際上卻是在陣法的邊緣走出了一個極其平滑的半圓弧線,最終毫無察覺地繞過這片核心區域,從另一端走出去。

  這就好比是在一條筆直的公路上,用極其緩慢的坡度和彎道,把車流不知不覺地引向了另一條岔路。

  但想歸想,實際操作起來卻讓季然吃盡了苦頭。

  陣法牽一髮而動全身,五行相生相剋,他剛把代表木行的基石稍微偏轉了半寸,整個陣法內部的靈氣瞬間就躁動了起來,險些把旁邊剛發芽的靈植給連根拔起。

  季然嚇出了一身冷汗,趕緊瘋狂輸出體內的靈氣去強行壓制這股暴亂。

  僅僅是這一次微調,就抽乾了他體內將近一半的靈力。

  「呼————這活兒真不是人幹的。」

  季然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不能再繼續強行修改了。

  他必須時刻保持體內至少有一半的靈氣儲備,以防那個拿著羅盤的男人突然殺了回來。

  要是真在自己靈力耗盡的時候遇上強敵,那他這個新晉的練氣期修士怕是得當場飲恨。

  無奈之下,季然只能重新坐回石頭上,閉上眼睛,運轉《鍊氣訣》,像個勤勤懇懇的抽水機一樣,再次開始白嫖周圍的靈氣。

  等靈氣回滿,他再起身去摳摳搜搜地挪動下一塊基石:靈氣耗半,再坐回去打坐恢

  復。

  如此反反覆覆。

  從清晨的露水微涼,一直折騰到了日頭高懸的正午,又從正午熬到了日落西山。

  當最後一塊代表著水行的基石被季然小心翼翼地嵌入新的氣機節點,整個小五行迷蹤陣發出一聲只有他能聽見的極其輕微的「嗡」鳴聲後,這耗時大半天的改良工程,終於宣告徹底完成。

  季然一屁股癱坐在草地上,雖然精神上疲憊不堪,但當他內視丹田時,臉上卻忍不住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他發現,經過這一整天近乎自虐般的反覆抽空和填滿,他丹田內原本還有些虛浮的靈氣氣旋,竟然肉眼可見地縮小了一圈,但顏色卻變得更加深邃,隱隱透出了一股凝實的質感。

  這實打實的修為精進,讓季然覺得這一天的枯燥折騰全都值了。

  此時夜幕已經降臨,山風變得越發刺骨,但那個男人依然沒有出現。

  季然並不著急,他靠在樹幹上,再次閉上眼睛,沉下心神,進入了修煉狀態。

  修煉的過程,絕非像影視劇里演的那樣,眼睛一閉一睜,感受著天地精華,時間就如白駒過隙般溜走了。

  真實的修煉,是一種極其枯燥、乏味,甚至有些折磨人的過程。

  季然必須時刻保持著精神的高度集中,控制著那一絲絲靈氣在經絡中按照固定的路線遊走,不能快一分,也不能慢一毫,稍有分心,靈氣就會衝撞經脈帶來針扎般的刺痛。

  這就像是拿著一根繡花針,在顯微鏡下反反覆覆地雕刻著同一個繁複的花紋,數以萬計,不能有絲毫停歇。

  換做一般的年輕人,在這種絕對的寂靜和枯燥中,恐怕連兩個小時都熬不住就要抓狂了。

  但季然不僅熬住了,而且心態平穩得可怕。

  畢竟,作為一個曾經在醫學院裡熬過無數個大夜的醫學生,他太清楚什麼叫枯燥了。

  當年為了考證,那些堆起來能有半個成年人高的《獸醫內科學》、《中獸醫針灸學》、《動物解剖學》圖譜,他都是一頁一頁、一個字一個字地死磕下來的。

  和當年背那些晦澀難懂的藥理毒理和成千上萬個血管神經名稱相比,現在這種只需要控制靈氣走向的重複勞動,對他來說簡直就像是閒暇時的消遣,甚至還帶著點清晰可見的進度條獎勵。

  時間就在這寂靜的山林中無聲無息地流逝。

  直到深夜兩點。

  萬籟俱寂,連不知疲倦的秋蟲都停止了鳴叫。

  閉目打坐的季然,眉頭突然微微一挑。

  他沒有睜開眼,但那被靈氣滋養過的敏銳感知,已經清晰地捕捉到了迷蹤陣邊緣那絲不同尋常的波動。

  那是一股刻意壓抑著呼吸、卻依然帶著濃烈戒備和殺伐之氣的陌生氣息。

  那個男人,終於來了。

  距離小五行迷蹤陣外圍不到五十米的密林深處。

  徐峰緊緊貼著一棵粗壯的松樹,整個人幾乎和樹幹的陰影融為了一體。

  相比於昨天下午那副只是穿著普通衝鋒衣、像是來山里尋寶探秘的打扮,今晚的他,簡直可以說是武裝到了牙齒。

  一套貼身的黑色戰術服,防刺背心,腰間掛著多功能戰術匕首,甚至在他的大腿外側,還隱蔽地綁著一個黑色的硬質槍套。

  他的鼻樑上架著一副帶有夜視功能的戰術護目鏡,整個人透著一股如臨大敵的緊繃感。

  他不得不謹慎。

  原本他只以為這是個普通的秘境點位,可能是哪個古代沒落門派留下的殘陣,或者是某種天然生成的地勢。

  這種活兒他以前幹過不少,就跟遊戲裡刷個高級PVE副本一樣,雖然有難度,但只要按部就班地解開謎題就行。


  可昨天傍晚那股突然爆發、精純到讓他心悸的靈力波動,徹底打碎了他的幻想。

  這荒山野嶺里,竟然藏著一個活著的、而且境界絕對在他之上的修行者!

  這就好比你興沖沖地拿著鏟子去挖古代遺蹟,一鏟子下去,裡面的墓主人不僅沒死,還坐起來冷冷地看著你,強行把PVE副本變成了高風險的PVP死斗。

  這換誰來,都得把心提到嗓子眼。

  「林葉,你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的氣息了?」

  徐峰壓低了聲音,通過衣領上的微型麥克風,向潛伏在側後方的同伴確認道。

  在他的右後方大約十米處,一截看似普通的枯木旁,空氣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個穿著緊身黑色夜行衣的女人從陰影中半蹲著顯露出身形。

  她的身材勻稱緊緻,沒有那種誇張的火辣曲線,但每一塊肌肉都透著極其出色的爆發力。

  她的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半臉面具,遮住了大半容貌,只露出一雙冷靜如冰的眼睛。

  這便是徐峰白天緊急向組織呼叫來的支援,也是他今晚敢重新踏入這片山林的底氣。

  「方圓五百米內,除了你和我,沒有任何人類活動的熱源和呼吸頻率。」

  林葉的聲音通過耳麥傳進徐峰的耳朵里,清冷,毫無波瀾,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沉穩,「不過,前面那片霧氣里的磁場干擾非常嚴重,我的感知探不進去。」

  她的實力在組織里穩壓徐峰一頭,但此刻面對這片看似普通的樹林,她的語氣里也多了幾分罕見的慎重。

  「探不進去就對了,那裡面是個陣法。」

  徐峰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從戰術背心的內兜里掏出了那個古樸的黃銅羅盤。

  此刻的羅盤表面,流轉著一層淡淡的微光,顯然是經過了長時間的充能,已經恢復了運轉的能力。

  「林葉,按照計劃行事。我負責破開這層迷霧陣法,你不要管陣法里的東西,只負責警戒四周。」

  徐峰死死盯著前方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濃霧,握著羅盤的手指微微發白,「如果裡面的那位正主出來了,不要硬拼,掩護我撤退。我們這次的任務只是探明底細,不是來拼命的。」

  「收到。你專心破陣,我的後背交給你,你的後背交給我。」林葉簡短地回應了一句,身形再次往後退了半步,徹底融入了黑暗之中。

  得到了同伴的掩護承諾,徐峰咬了咬牙,將自身的靈力緩緩注入黃銅羅盤之中。

  羅盤上的指針瞬間亮起,開始瘋狂地旋轉。

  徐峰憑藉著昨天的記憶,直接邁步走向了先前他推演出的那個「生門」所在的方位。

  有了這件充能完畢的高階法器加持,再加上之前推演的經驗。

  他有絕對的信心,只要半個小時,就能強行撕開這層迷霧,看清裡面到底藏著什麼牛鬼蛇神。

  然而,當他按照昨天記下的步伐,自信滿滿地踏出第三步,低頭看向手中的羅盤時。

  他整個人猛地僵在了原地,面罩下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羅盤上的指針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指向前方那條生路,而是像發了瘋一樣,在乾、

  兌、離三個原本絕對不可能產生交集的死門方位上來回瘋狂跳動,完全看不出來先前他推演的跡象。

  「這怎麼可能?!」

  徐峰的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聲音里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驚駭,「陣眼的位置————全變了?!」

  短短不到一天的時間,整個陣法的內部結構和氣機流轉,竟然被徹底推翻重構了!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那片在夜風中顯得越發幽深詭異的濃霧,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他知道,能辦到這種事情的,只有真正的陣法大師才可以!

  讓我一個不入流的風水師去打陣法大師?

  開玩笑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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