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達大學的餐廳里,阿圭羅站起身,瀟灑的拍了拍巴掌。
「行了!決賽的對手確定了,果然還是義大利!」
阿根廷名宿阿坤並不是參賽球員,也不是教練員或工作人員。
而是阿根廷足協特批的「隨隊嘉賓+直播主播+梅西專屬室友」。
被稱為阿根廷隊的「第27人」。
他身後的電視螢幕上,還在播放義大利隊慶祝的畫面。
為了方便球隊組織傳統的阿根廷烤肉聚會,讓大家在比賽期間也能感受「家」的味道。
阿根廷全隊放棄了五星級酒店。
最終選擇了空間更開闊的卡達大學校園。
整棟宿舍1號樓被他們包了下來。
此時餐廳里飄著馬黛茶的苦味和烤肉的煙燻味,
梅西坐在居中的沙發上,跟他在球場上的位置一樣,絕對的核心地位。
手裡端著那永遠不離身的馬黛茶。
他沒有參與討論,只是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聽著隊友們嘰嘰喳喳。
帕雷德斯從沙發上探出頭來,嘴裡還嚼著沒咽下去的牛肉:
「我以為法國已經很不好打了。可是這義大利......好像更不好打?」
德保羅坐在另一邊,擦了擦嘴角的油:
「又不是沒打過。雖然當時輸了,但決賽正是我們復仇的機會。」
球場上,五步之內必見帕雷德斯,三步之內必有德保羅。
場下也是如此,兩個人一個坐在梅西左邊,一個坐在梅西右邊。
吃個燒烤也要膩在一起。
德保羅突然想起什麼,眼睛亮了起來:
「那場比賽,我們的里奧和蕭燃還有一個手牽手的名場面。從中路牽到邊路,又從邊路牽回到中路......那畫面......」
常務副球王天使迪瑪利亞坐在梅西的身後,哈哈的大笑聲給梅老闆下了一跳。
如果因為受驚過度,核心決賽無法上場,那大場面先生就是阿根廷的罪人了。
他有點不好意思的起身雙手拍了拍梅西的肩膀。
梅西叼著吸管,笑著回頭看了德保羅和迪瑪利亞一眼。
沒說話,但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清楚,你們能不能聊點別的。
德保羅舉起雙手,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然後在嘴邊比劃了一個拉上拉煉的動作。
......
比賽結束當晚,全球媒體的頭條被同一個話題占領。
蕭燃。梅西。決賽。
華夏的社交媒體上,熱搜前十有八個跟這場比賽有關。
「蕭燃點球反超」
「義大利讓二追三」
「蕭燃vs梅西」
霸占了前三。
阿迪成為了最大的贏家,梅西和蕭燃隔空合拍的GG被反覆播放。
最會玩梗的當屬英國人。
「Ciao!Messi!「
一語雙關。
意思是——
「蕭來了,梅西你好,也是梅西再見。」
義大利語的「Ciao」是你好,也是再見。
蕭燃的姓氏「Xiao」,一開始就是被拼寫成了「Ciao」。
但「Ciao」的讀音又和「喬」類似。
後來還是隨著蕭燃名氣的增加,又因為穆里尼奧「X」因素的影響,這個「Xiao」的拼法,才正式確定下來。
聽說粵語裡「蕭」的拼音是「Siu」?
不知道C羅有沒有意見。
《米蘭體育報》。
「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但蕭燃可以做到!」
配了一張蕭燃罰進點球後張開雙臂的照片。
背景是海灣球場一面看台的歡呼,標題下方一行小字:
「從0:2到3:2,從附加賽到決賽,這個18歲的少年正在改寫的不是比分,是歷史。」
......
蕭燃看到這篇報導的時候,不是被文章的內容所吸引。
他坐在冰桶里,齜著牙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長時間。
「蕭!看什麼呢?這麼認真,你都快鑽到手機里啦!」
巴雷拉從旁邊探過頭。
「尼科洛,你有放大鏡嗎?」
巴雷拉一臉懵地搖頭。
「你有嗎?盧卡?」
盧卡剛從冰桶里站起來,正在用毛巾擦腿:
「誰泡個腳還帶著放大鏡啊!哦……我爸可能會隨身攜帶,他老花眼……」
「哎,我不是跟你們開玩笑,我好像發現了什麼?」
「發現了什麼?這個世界的Bug?」盧卡一邊擦腿一邊說。
「我覺得你就是這個世界的Bug!」
盧卡和巴雷拉兩人哈哈大笑。
「你不會用手指放大嗎?來,讓哥哥教你用智慧手機!」
「滾蛋!」蕭燃罵了一聲,「圖片不夠清晰!」
巴雷拉攤手:
「不清晰你用放大鏡也沒用啊!真不知道你在球場上為什麼那麼吊?在生活中怎麼像個大傻紙?」
「滾蛋!」
盧卡和巴雷拉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蕭燃看著這兩個笑得前仰後合的傢伙,心想他們看起來也不怎麼聰明。
「不行,我要打電話確認一下,你們不要說話哈!」
蕭燃拿起手機,撥通了蕭媽媽的電話。
電話另一邊,蕭萬軍正在餐廳品嘗著薩盧納燉肉,卡達的家常菜。
從老蕭的表情來看,這味道應該很奇怪。
這類似東北亂燉,把牛肉、魚肉和番茄蔬菜一起燉,湯汁濃郁,就是這味道有點一言難盡。
餐桌上的電話響起。
老蕭左右看了看,蕭媽媽和陶一朵去洗手間還沒回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兒子的電話,開心地接了起來。
「餵?小燃啊!比賽踢得不錯!」
蕭燃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哎?怎麼是你?爸,我媽呢?」
蕭萬軍的語氣裡帶著醋意:
「怎麼每次都找你媽?都職業球員了,還找媽媽嗎?」
「這跟職業不職業有啥關係。哎?你在吃飯?我聽到了,你在吃東西!」
蕭燃敏銳地發現了什麼。
他心裡計算著時間,羅馬時間要比多哈晚兩個小時,這個時間,一向勤勉的老蕭應該在辦公室才對。
蕭萬軍也意識到了什麼,嘴裡的肉差點噎住:
「啊!哈哈……昨晚應酬喝了點酒,今天起得晚了點。」
「嗯……一切都很合理……」蕭燃心裡嘀咕著,似乎沒有問題。
這時陶一朵挽著蕭媽媽的手走了過來。
蔡阿姨邊走邊說:
「老蕭,你不知道,我剛才跟一朵看到幾個白頭巾在舞劍表演,那劍耍得跟天橋底下賣藝的差不多……」
老蕭回過頭打斷了她,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蔡阿姨愣住了。陶一朵也愣住了。
但電話那頭已經聽到了。
蕭燃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老媽?一朵?白頭巾?嗯……一切都對上了。」
蕭萬軍閉上了眼睛。
「爸,如實交代吧。你們是不是在多哈?」
蕭萬軍睜開眼,看了一眼旁邊一臉心虛的蕭媽媽和已經笑出聲的陶一朵,嘆了口氣:
「哈哈……被你發現了。要不說我兒子聰明呢?哈哈……」
他把手機遞過去的時候,嘴裡還在嘀咕,「都怪你,被發現了吧?」
蕭媽媽一把搶過手機,瞪了老蕭一眼:
「什麼叫怪我?你自己不會撒謊怪我?」
她一屁股坐了下來,換了一副語氣,溫柔得不像是剛才那個人:
「兒子啊,媽媽就是想你了,想來看看你踢球。你不生氣吧?」
蕭燃的聲音也溫柔了起來:
「我怎麼會生氣呢。本來就不是什麼要隱瞞的事。」
「我們不是怕耽誤你嘛!」蕭媽媽回答。
「不要緊的,你們住哪?吃得還習慣嗎?一朵呢?」
蕭媽媽的表情瞬間變了,現在輪到她吃醋了。
「啊……一朵啊,在我身邊呢,你要跟她說嗎?」
蕭燃:「嗯,把電話給她吧。」
蕭媽媽把手機遞過去,嘴裡嘟囔了一句:
「養兒子有什麼用,有了媳婦忘了娘。」
陶一朵接過手機,臉微微泛紅,往旁邊走了兩步:
「餵?」
蕭燃的聲音更加溫柔了:「你瘦了。」
陶一朵愣了一下:
「你又看不見我。」
「我聽出來的。」
陶一朵咬著嘴唇,滿臉通紅忍住了笑。
旁邊蕭媽媽伸著脖子偷聽,蕭萬軍在後面拉了她一把,根本拉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