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廣播電視總台。」
「中央廣播電視總台,觀眾朋友們,大家晚上好。歡迎您收看第22屆世界盃足球賽,第64場比賽。最終決賽的現場直播。」
「在卡達首都多哈的盧賽爾體育場。對陣雙方是阿根廷和義大利隊,將爭奪第22屆世界盃最後的冠軍。」
球員通道內,梅西帶著隊長袖標,微笑著和蕭燃握手擁抱。
蕭燃回以微笑,兩個人交換了眼神,沒有多餘的話。
寒暄完,梅西走向了隊伍的最前方。
他經過的每一位阿根廷球員,都是蕭燃的老熟人。
德保羅誇張地扭著胯,像是在熱身又像是在跳舞。
麥卡利斯特嚼著口香糖,目不斜視,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小蜘蛛阿爾瓦雷斯站在隊伍中間,一下一下地做著深呼吸,胸口不斷的起伏。
蕭燃身後的盧卡閉著眼睛,手在胸前不停地筆畫著什麼,嘴裡念念有詞。
賀煒的聲音繼續從轉播中傳出來:
「這是兩支球隊在世界盃上的第六次相遇。」
「從1974年到1990年,阿根廷與義大利連續五屆世界盃相遇,創下了世界盃決賽圈連續交手次數最多的紀錄。」
「有趣的是,在這五次交手中,義大利在常規時間和加時賽,兩勝三平保持不敗。
「最近一次的1990年的義大利世界盃,藍衣軍團在半決賽中點球惜敗馬拉度納領銜的潘帕斯雄鷹。」
「那場比賽,時任義大利主帥曼奇尼就坐在替補席上,看著馬拉度納在自己面前肆意奔跑。」
「32年後的今天,曼奇尼以主帥身份站在場邊,對面帶領阿根廷隊的,是又一個無法阻擋10號。」
雙方運動員在裁判組的帶領下,步入了盧賽爾體育場的比賽場地。
蕭燃走在隊伍最後一位,身邊是天使迪瑪利亞,兩個人同時踏上草皮,
雙方的隊長梅西和多納魯馬在和主裁判挑邊。
兩個大巴黎的隊友有說有笑,看上去很放鬆。
梅西指了指球場的另一側,多納魯馬點了點頭,兩個人握了握手。
本場比賽的裁判組來自波蘭,主裁判是41歲的馬爾奇尼亞克。
電視畫面分別給到了兩隊的當家球星。
「梅西,目前本屆世界盃進了5個球,位列射手榜第二位。」
「蕭燃,以8粒進球領跑射手榜。」
「只差一個球,義大利的答案就會追平前輩們的紀錄。」
「義大利隊在世界盃歷史射手榜上,榜首由三位傳奇球員共享,各自打入了9個進球——保羅·羅西、羅伯特·巴喬和克里斯蒂安·維埃里。」
「而在世界盃助攻榜上,蕭燃已經以7次助攻超越了前羅馬王子弗朗西斯科·托蒂,成為了義大利國家隊在世界盃上的隊史助攻王。」
「22年前,一個叫梅西的少年在巴塞隆納的拉瑪西亞開始了自己的足球故事。」
「22年後,他站在了世界盃決賽的草皮上,帶著阿根廷人的期待。」
「而另一個叫蕭燃的少年,從羅馬到倫敦,再到此時此刻的多哈,只用了不到一年時間,就把自己的名字寫進了足球的歷史。」
「現在,他站在了梅西面前。」
「一個要寫完最後一章,一個要翻開第一頁。」
「盧賽爾球場的八萬八千人已經坐滿了。全世界還有數以億計的人正坐在螢幕前,等著看這場故事的結局。」
「足球就是這樣。」
「它讓陌生人坐在一起,讓不同語言的人喊同一個名字,當時間流過所有人的肩膀,最後只留下那些站到最後的人。」
「或者說,是戰鬥到最後的人。」
「現在,戰鬥的哨聲即將響起。」
2022年卡達世界盃決賽正式打響。
在現場巨大的歡呼聲中,盧卡將球交給了蕭燃。
就像他們第一次披上羅馬隊的戰袍,第一次在奧林匹克球場的燈光下並肩作戰時那樣。
球從他腳下滾向蕭燃,阿爾瓦雷斯第一個撲向了他。
蕭燃沒有粘球,他右腳一推,將球回傳給身後的巴雷拉。
開場的第一腳觸球不需要冒險,需要的是讓每個隊友都碰一碰球,找找腳感。
同時也要觀察阿根廷開場的態度。
是高位逼搶,是區域防守,還是先站穩腳跟等待義大利犯錯。
球在義大利的後防線傳了幾腳,阿根廷的前鋒線壓得很靠上。
賀煒的聲音從轉播中傳來:
「比賽已經開始,我們先來介紹一下雙方的首發陣容。」
「阿根廷這邊,主教練斯卡洛尼排出了4-3-3陣型。」
「門將是埃米利亞諾·馬丁內斯。」
「後防線從左至右:塔利亞菲科、奧塔門迪、克里斯蒂安·羅梅羅、莫利納。」
「三名中場:麥卡利斯特、恩佐·費爾南德斯、德保羅。」
「鋒線上,阿爾瓦雷斯居中,迪馬利亞居左,梅西在他最喜歡的右路。」
「斯卡洛尼賽前最大的變招是讓迪馬利亞重回首發。」
「阿根廷主帥賽前兩天一直在演練五後衛陣型,迪馬利亞並不在首發計劃中。」
「顯然這是煙霧彈,此役他把大場面先生迪馬利亞放進了主力陣容。」
「天使就是為了決賽而生的,他在所經歷的10場不同賽事的決賽中取得過進球,並且這10場比賽最終都贏得了冠軍!」
「我們印象最深的,當然就是2008年的奧運會。」
「曼奇尼這邊繼續沿用4-2-3-1陣型,在確保穩固防守的前提下,伺機謀求進攻的機會。」
「門將:多納魯馬。」
「後防線:迪馬爾科、巴斯托尼、阿切爾比、迪洛倫佐。」
「雙後腰:巴雷拉和佩萊格里尼。」
「三名攻擊型中場:維拉蒂居左,克里斯坦特居右,蕭燃居中。」
「突前的前鋒,由拉斯帕多里換成了小將盧卡。」
「兩支球隊,兩種風格。」
「阿根廷人帶著梅西最後一舞的悲壯與決絕,義大利人帶著蕭燃初登王座的銳氣與鋒芒。」
「兩個人的較量,從第一分鐘就已經開始。」
......
足球再次回到了蕭燃腳下。
一向以散步著稱的梅西,第一個沖了上來。
不是象徵性的慢跑,而是真正的衝刺。
肩壓低,步頻快,像一頭突然從草原上驚醒的獵豹。
斯卡洛尼賽前就做了布置:
只要蕭燃拿球,最近的人必須第一時間撲上去,哪怕只是延緩他半秒的出球時間。
蕭燃只要拿球就是威脅。
在這個人腳下,沒有安全區域可言。
那些所謂的「安全區域」,對別人來說是安全的,對蕭燃來說,只是離球門遠一點的制導範圍。
他無處不在的危險,隨時可能刺穿任何一條防線。
所以阿根廷選擇了最直接的辦法:不讓他在任何區域從容拿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