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3500萬...這麼便宜嗎?」
克倫克的問題倒是讓阿爾特塔和埃杜同時感到了意外。
這位在媒體面前極度沉默。
在球迷面前表現的對俱樂部和球迷訴求漠不關心的老闆,居然知道盧卡?
「你們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就是一個商人,而世界盃就是最大的商機。」
克倫克按下寫字檯上的直通電話,讓助手給阿爾特塔和埃杜續上咖啡。
然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老闆椅上繼續說道:
「義大利的決賽我看了,這個小孩憑我直觀的感覺,向前的意識非常強烈,這很合我的胃口。當然,我拒絕用直覺來判斷球員對球隊的作用,你們才是專家。」
他抖了抖手裡的幾頁紙:
「我知道他的出現,有點突然,就像今年夏天的蕭一樣。你們儘快完善他的球探報告。」
「我感覺...」他看了看引援報告上的數字,「今天是3500萬,明天可能就是4000萬了。」
「埃杜,你的團隊要緊密跟蹤......如果他的到來可以跟蕭燃形成世界盃時那樣的化學反應,我會支援簽下盧卡!」
......
華夏,蘇東省。
蕭燃落地的時候,雙腿還在打轉。
雖然在帝都有過短暫的轉機停留,但18個小時的長途消耗還是把他掏空了。
【鐵肺續航】一點都不管用。
就好像你能在球場滿場飛奔90分鐘,但一跟女朋友逛街就會腿軟。
從一個月前征戰世界盃開始。
或者乾脆算上更早之前賽程密集的英超聯賽。
到世界盃奪冠火速回國參加慶典、新聞釋出會,再當了18個小時的空中飛人,蕭燃此時覺得,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
現在終於見到了自己心愛的姑娘,他還是努力表現的不那麼疲憊。
可陶一朵還是發現了。
本來老陶是要開車來接這個得意女婿的,但是被老蕭阻止了。
「他哪有那麼大的面子,年紀輕輕的,讓他自己過來。」
老蕭這是再向親家表達蕭家的禮數,也順便長長他這個當老爹的威風。
最後還是陶一朵心疼蕭燃:
「那我去接吧!」
兩個人坐在網約車裡,陶一朵歪頭看著他:
「累了就靠著我睡會兒吧。」
「好,那你讓我靠一會兒......」
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夜景,聞著陶一朵散發的體香,蕭燃的心終於安靜了下來。
「我以後不想努力了!」
「行啊!你現在不努力也夠了,世界盃......」
剛說到這裡,陶一朵突然意識到這不是自己的車,怕司機大哥聽見,話頭硬生生收了回去。
蕭燃卻沒打算收:「小姨,以後你養我吧,媽媽說我胃不好,適合吃軟飯。」
前面的司機大哥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然後他咳了兩聲緩解尷尬。
陶一朵還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蕭燃已經靠在他肩膀上睡著了。
窗外的霓虹燈忽明忽暗的從蕭燃的臉上一閃而過,陶一朵又開始母性泛濫,眼睛溫柔的看著他熟睡的樣子。
世界盃金球先生,此刻靠在她的肩膀上,像個走了太遠的路,終於回到家的孩子。
陶一朵輕輕調整了一下坐姿,讓他靠得更穩,一隻手輕輕擱在他後腦勺上。
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跑。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默默把音樂調小了。
「姑娘,」他壓著嗓子,「這小伙子挺有福氣的。」
陶一朵沒接話。
她低頭看著蕭燃的側臉,嘴角彎了一下。
「是我有福氣。」
.....
接下來的劇情千篇一律。
雙方的家長在親切友好的氣氛中,就共同關心的問題深入交換了意見。
蕭萬軍代表蕭家,對陶家多年來對陶一朵的悉心培養表達了高度讚賞。
陶衛東代表陶家,對蕭燃在世界盃期間展現出的競技水平與精神風貌給予了充分肯定。
雙方一致認為,蕭燃與陶一朵的感情基礎牢固,發展前景廣闊,符合兩家人民的共同期待。
會談中,蕭萬軍就彩禮問題闡述了蕭方立場。
陶衛東就陪嫁事宜表達了陶方關切。
雙方在互相尊重、平等互利的原則基礎上,就婚姻大事達成了廣泛共識。
蕭媽媽與陶媽媽在茶歇期間進行了非正式會晤。
就婚禮流程、宴席規格、親戚安排等技術性問題交換了意見,氣氛熱烈而融洽。
但這些內容僅停留在非正式會晤層面,並未列入兩家《聯姻合作綱要(草案)》的正式議程。
其實就是純屬兩個老娘們吃飽了沒事兒的閒聊......
會後,雙方共進晚餐。
席間,陶衛東三次舉杯,蕭萬軍四次回敬。蕭燃五次想插話,五次被按了回去。
陶一朵全程負責斟酒,一次都沒灑。
晚宴在「乾杯」聲中圓滿結束。
雙方約定,繼續保持高層溝通,
待蕭燃事業更進一步,陶一朵學業有成,將擇良辰吉日舉辦正式儀式。
......
全程兩家人都很開心,尤其是老陶。
因為蕭燃把一個足球作為禮物,塞到了他的懷裡。
2022卡達世界盃的用球,命名「旅程」,到了半決賽以後,叫做「夢想」。
老陶手裡的這個足球,就是小組賽用過的「旅程」。
上面還用小字印著那場比賽的基本資訊:
2022年12月2日,教育城體育場。
韓國VS義大利。
那場比賽,蕭燃上演了帽子戲法,義大利6:0狂屠韓國。
世界盃歷史上最年輕的帽子戲法。
目前唯一的零零後。
比賽結束後,當執主裁判,阿根廷人法昆多·特略,親自把這顆足球,交到了蕭燃的手中。
後來經過了義大利全體球員和教練組簽名之後,現在又落到了老陶手上。
「這...這是不是太珍貴了?」
老陶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嘴上說不要,轉身就把它鎖在了一個有著玻璃櫃門的柜子里。
和那件馬爾蒂尼的簽名球衣放在了一起。
那裡還有他數十年,帶著一群娃娃征戰綠茵場所獲得的獎盃和獎牌。
......
當晚蕭燃跟著父母回到了酒店,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來。
他沒辦法像普通人一樣陪著家人逛街出去浪,只能呆在陶一朵家裡,陪著未來岳父泡了一下午的茶,聊了一下午的足球。
一個才18歲的少年,讓從事了幾十年青訓的老陶大開眼界。
蕭燃沒有忘記和張揚的約定。
再跟陶衛東講過之後,就給張揚發去了資訊:
「我回來了!晚上有空的話,叫上你弟,還有你的那些兄弟們,地方你選,我請客。」
說完,還給張揚先轉去了1000塊錢,錢是從陶一朵那要的,真的要小姨來養了,因為他的微信里沒有人民幣。
「張揚,記得提前去,跟老闆講包場,你懂的!這是給他的定金,」
張揚幾乎是秒回,可見他等這一刻已經太久了。
這兩天張揚確實有點魔怔了,隔上十幾秒就要看一次手機,他父母已經在懷疑他是否早戀了。
「好咧,燃哥!要叫陶教練不?」
「不用了,我跟陶叔說過了,這是年輕人的聚會。」
「好咧!燃哥!能叫妹子不?」
「你剛上高一吧?就有妹子了?」
「哪有!就是我們初中時的啦啦隊,上次你去我們學校,她們不在,後來總跟我們抱怨這事兒,說沒能一睹龍顏......」
「行行行!叫上吧!」
「好咧!」
蕭燃答應的倒是很痛快,轉頭又找蕭媽媽,陶一朵她蔡姐要了2000塊,現在不但要吃軟飯,還要啃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