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跟在阿爾特塔和奎斯塔身邊，走過那條被樹影覆蓋的林蔭小路。
科爾尼的草坪從樹縫裡透出來，遠處幾塊訓練場並排鋪開，能夠聽見打鬧聲和嬉笑聲。
有人停下來朝這邊望過來。
盧卡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了。
上一次是隨義大利隊備戰歐美杯，臨時借用了阿森納的基地。
那時候他和蕭燃一起走過同一條林蔭小路，看著被森林環抱的球場，心想這地方這特麼好看。
聽蕭燃說這裡有27000棵樹。
沒想到現在成了這裡的主人。
他攥了一下口袋裡的手。
有點興奮，還有點緊張。
像第一次進國家隊時那樣，那個傢伙站在自己身邊，明明跟自己一樣大，卻像個老大哥一樣帶著他認人。
他記得蕭燃當時拍著他的後腦勺說「別緊張，跟著我就行了」。
現在那個人已經成了這裡的答案，國家隊的英雄，世界足壇大魔王。
幾個人在球場中央站定。
阿爾特塔拍了拍手，球員們聚攏過來，目光齊刷刷落在盧卡身上。
「這位不用我多介紹了。」塔子哥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得清。
「盧卡·佩萊格里尼，世界盃冠軍成員。從今天起，他是我們的人了。」
掌聲響起來，有人吹了聲口哨。
盧卡的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去。
有些人曾是對手：薩卡、本·懷特、扎卡、帕爾泰......在歐國聯和世界盃碰過。
有些是新聞上的名字：厄德高、馬丁內利......
還有同為新人的特羅薩德。
最後落在蕭燃身上。
蕭燃站在人群外側看著他笑。
塔子哥順著盧卡的目光看過去：
「蕭，交給你了，你來介紹。」
「好的，先生。」
蕭燃走過來，一把摟住盧卡的肩膀，像在羅馬時一樣。
盧卡肩膀鬆弛了一些。
蕭燃把人帶到厄德高面前：
「馬丁·厄德高，我們的隊長。我剛來的時候，他幫助了我很多。」
厄德高伸出手，笑得同樣有點靦腆。
盧卡說：「你好，馬丁，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盧卡。我在電視上見過你的炸裂表現，尤其是在決賽中展現的大心臟，還有那個很抽象的慶祝動作，很高興你成為我們的一員。」
盧卡心想，這個隊長說話挺好聽，配得上一張好人卡。
蕭燃拽著他走到扎卡面前：
「格拉尼特·扎卡，瑞士軍刀，中場防守悍將，我身後最值得信賴的男人......」
「蕭。」扎卡打斷他。
「我什麼時候有這麼多標籤？再說我什麼時候成了你的男人？」
身旁的隊友們一陣起鬨的大笑，扎卡也笑了一聲，朝盧卡伸出手。
「你好，盧卡。以後就是兄弟了。世界盃踢得不錯，希望在英超最好也一樣生猛。」
盧卡看了一眼蕭燃，顯然沒完全聽懂扎卡的英語。
但他還是禮貌地回了一句：
「你好，格拉尼特，很高興認識你。」
蕭燃接著把人帶到薩卡面前，然後一歪頭：「哎？這位是？」
薩卡手都伸出去了，聽到這話直接愣在原地。
「蕭，你特麼……」
他一把掐住蕭燃的脖子晃了兩下，然後鬆開，轉身對著盧卡伸出手。
「布卡約·薩卡，你好盧卡。我們在歐國聯見過，你還記得嗎？」
盧卡：「你好，布卡約，很高興認識你。」
跟上一句一模一樣。薩卡愣了一下，回頭看向蕭燃。
蕭燃笑著攤手：「他英語有點窮，你多擔待。」
馬丁內利湊過來，摟著蕭燃的另一邊肩膀，上下打量盧卡：
「蕭，你兄弟跟你畫風完全不一樣啊。」
「哪不一樣？」
「他好內向。」
蕭燃看了一眼盧卡：
「這一次你看錯了。等詞彙量夠了你就知道，其實我才是最內向的那個。」
接下來蕭燃把隊友一一介紹給盧卡。
盧卡永遠是那句話：「很高興認識你」。
義大利人的英語水平在歐洲常年處於中下游。
有調查說義大利在全球非英語國家中排名第59，而華夏排在第86。
很多義大利球員的英語都很窮。
比如現任國際米蘭主帥西蒙尼·因扎吉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
據報導，利物浦和切爾西曾對他感興趣，但在調查時驚訝地發現，他的英語根本無法獨立的溝通，最後「英語很窮」成為了他通往更大舞台的障礙。
蕭燃一圈介紹下來，盧卡算是跟隊友們認識了。
本來該散了的槍手們，又一起去餐廳，給特羅薩德和盧卡辦了個簡單的歡迎儀式。
儀式結束，蕭燃開著車，載著盧卡回家。
在盧卡確定加盟阿森納之後，蕭燃就向盧卡發出了房客邀請。
得知這個訊息，盧卡全家興奮不已，一家人還專門跑到蕭燃在羅馬的家表達感謝。
車駛出科爾尼的大門，盧卡坐在副駕，整個人陷進座椅里。
這就好像突然回到了那一天，盧卡駕著車，載著蕭燃去機場。
現在兩人的位置都沒變，主駕駛的方向變了。
盧卡的心情也不再那麼低落，好像新世界的大門已經開啟。
車窗外的倫敦街景一幀一幀往後掠，他盯著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意式彈舌開始在阿爾法·羅密歐的車廂里迴響。
「蕭，你家大嗎？」
「怎麼還在糾結這個問題？反正住下我們兩個足夠了。」
「有沒有花園？游泳池？」
「那必須有啊，你還挺會享受。」
「哈哈……我是想能不能改造成個小球場。比賽結束後，我們還可以一起訓練。」
蕭燃單手扶著方向盤，轉頭看了他一眼：
「……你認真的？」
車拐進小區。
蕭燃朝窗外指了指：
「看到了麼？那一棟是佩里西奇的。來了這麼久，還沒去拜訪一下。」
盧卡順著方向看過去，嘴角一撇：「佩里西奇？熱刺都是渣渣。阿森納才是北倫敦的王者！」
蕭燃笑著轉頭看他：
「可以啊，這就進入狀態了。但我估計，下一場打熱刺，頭兒可能不會安排你上場。」
盧卡的表情認真了一點：
「我了解。我會在訓練中證明自己的。」
他頓了頓：「蕭，謝謝你。」
「你特麼怎麼跟尼科洛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