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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白鹿巷的臥底

2026-09-26 08:27:05 作者: 蘆岸風清

  1月16日,白鹿巷的燈光在下午四點就亮起來了。

  托特納姆熱刺的主場,四年前剛落成的新球場,外形像一隻巨大的白色碗,嵌在北倫敦密密麻麻的居民區中間。

  最有壓迫感的是那座巨型看台,南看台近乎垂直的立在球門後方。

  建造球場時,設計師直接把看台拉到英國規範允許的最大傾角,只為讓看台形成天然聲牆,人群的吶喊能直直砸向草皮。

  此刻一萬七千多道白色人影正密密麻麻站在那面陡峭的看台牆上,居高臨下地望向場內。

  比賽日當天,球場周圍的路全堵了。

  警察用路障隔出兩條通道,一邊是穿白色球衣的,另一邊是穿紅色球衣,兩邊的球迷一路上都在問候對方的家人。

  阿森納的大巴比預定時間晚了九分鐘才到。

  盧卡也進入了大名單,沒辦法,現在球隊算上他,就兩個正牌中鋒。

  他靠在大巴車的窗子上,感受著自己的第一次北倫敦德比。

  他記得有一次跟蕭燃出征客場時,蕭燃面對窗外對手球迷洶湧的惡意,居然在笑。

  

  那時他就斷定蕭燃絕對是個大場面先生。

  他轉過頭,看到蕭燃正一臉平靜的看向窗外。

  「嗯...蕭燃更加成熟了,戰意已經不再寫在臉上!」

  他又給蕭燃加了個標籤。

  戰勝紐卡斯爾後,阿森納已經取得了17連勝,熱刺將是阿森納本賽季衝擊18連勝路上最大的坎。

  賽前釋出會上,記者問阿爾特塔:

  「如果這場比賽贏下來,你將與瓜迪奧拉、克洛普一同享受18連勝的榮譽,你興奮嗎?」

  阿爾特塔眨了眨大眼睛糾正道:

  「連勝不是榮譽,那只是過程。」

  記者又問熱刺主帥孔蒂:

  「首回合你們在酋長球場0:3輸給了阿森納,今晚你有信心復仇嗎?」

  孔二愣子對塔子哥截胡特羅薩德明顯還有些怨氣。

  他的義大利炮口音很重,語氣很硬:

  「如果上一場的比分就能定義下一場的結果,那足球比賽就不要踢了,在主場,我的球員們都已經做好了準備!沒有人可以笑著走出白鹿巷。」

  英國媒體關心的是蕭燃和凱恩的對決,覺得蕭燃這個大魔王,也只有他們的「白鹿巷颶風」能與之對飈。

  「颶風」是哈里凱恩的一個諧音梗,他的名字「HarryKane」連讀起來,發音與英文單詞「Hurricane」(颶風)非常相似。

  但韓國媒體這幾天已經在預熱孫興慜的復仇了。

  《世界盃舊帳,今晚清算》。

  標題很像復仇爽劇,

  配圖是孫興慜和蕭燃在世界盃上對視的畫面。

  亞洲一哥的尊嚴、世界盃出局的舊怨、大韓民國的民族榮譽。

  似乎全壓在這一場上了,其實在外人看來,完全沒必要。

  賭的有點大了。

  孫興慜本人沒說什麼,但他賽前熱身時那個表情,確實比任何時候都要凝重和認真。

  在目前的這支熱刺陣中,蕭燃的仇人真是不少。

  法國人洛里。

  在英超第8輪的酋長球場,他三次從球門中撿回了蕭燃打進去的足球。

  世界盃半決賽被蕭燃一球兩助攻,又是三次洞穿球門。

  兩場對決,被同一個人製造了6個進球,這對門將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朗格萊,仇恨不大,但足夠刻骨銘心。

  法國隊的替補中衛,沒上場但在替補席上看了九十分鐘蕭燃的表演。

  阿根廷的C羅,克里斯蒂安羅梅羅。

  在盧賽爾球場跟蕭燃纏了一整場,那種疲憊感和無力感,也只有在訓練賽防守梅西時才有過。

  但這些小勝負,在北倫敦德比的百年恩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在阿森納和熱刺的球迷看來,誰輸了對手,這一整個賽季都不算完美。


  李克勤就用一首歌概括了這種感覺:沒有你,贏了世界又如何?

  ......

  新白鹿巷球場。

  陶一朵戴著棒球帽和口罩,被朴智雅拽著擠進人群。

  朴智雅穿著熱刺的白色主場球衣,後背印著孫興慜的名字。

  陶一朵裹著一件白色短款羽絨服,帽子壓得極低,兩個人看上去像一對熱刺球迷。

  實際上只有一個。

  「一朵,快走快走,歐巴的熱身快開始了。」

  陶一朵被她拽著往前走,差點被路邊一個舉著啤酒杯的大漢撞到。

  朴智雅護著她擠過去,嘴裡嘟囔著:

  「西八,英國球迷太粗魯了。」

  「你穿的明顯是他們自己人。」陶一朵說。

  「那當然,我可是支援歐巴的。」

  「那蕭燃呢?」

  朴智雅腳步頓了一下:「……蕭燃歐巴是另一回事。」

  檢票口排了二十分鐘,兩個人終於擠進了球場。

  兩人的票是散客區,不在死忠看台,但卻是熱刺球迷的區域,視野還不錯,能看清整個球場。

  白鹿巷的燈光打下來,草坪綠得發亮,四面看台正在被白色的球衣填滿。

  陶一朵站在台階上,看著眼前的一切,呼吸都停了一拍。

  「震撼吧?」朴智雅推了她一下,「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被震住了。」

  陶一朵點了點頭,在新白鹿巷球場,她確實感到了一種震撼。

  在羅馬奧林匹克,因為有跑道夾在球場與看台之間,親臨賽場的感覺要比專業足球場差很多。

  世界盃的球場也不同,四面八方的球迷來自不同的國家,沒有那種刺刀見紅的敵意。

  只有德比,讓陶一朵也會有一種「干他丫的」感覺。

  臥底在熱刺球迷看台,真是拿生命在看球。

  「智雅,我們坐在主隊看台,萬一蕭燃進球,我忍不住大叫怎麼辦?」

  「怎麼樣?做臥底是不是很刺激?」

  朴智雅好像比陶一朵還興奮,他壓低聲音說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蕭燃歐巴真的進球了,你最好咬緊牙關,不要讓自己高潮......你要在心底延遲滿足...延遲滿足你懂嗎?」

  陶一朵覺得這話哪裡不太對,似懂非懂的搖了搖頭。

  朴智雅繼續說道:

  「不懂沒關係,我覺得,在白鹿巷,有我的歐巴在,他贏不了的!」

  朴智雅開始左顧右盼,把圍巾系好,又從包里掏出摺疊好的應援牌開啟。

  「你太誇張了吧。」

  「給愛豆打call啊!」朴智雅理直氣壯,「來了來了!」

  陶一朵隨著朴智雅的目光看過去,球員通道處,雙方的球員開始入場。

  現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熱刺死忠看台的歌聲瞬間拔高了一個調。

  場上,蕭燃在走出球員通道的那一刻,感覺到了久違的狂涌的負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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