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翻天的還是評論區。
「蕭燃說'問題與答案總是相伴'的時候,眼神好溫柔啊!」
「什麼溫柔???他分明是在憋笑好嗎!!」
「所以戈登那句話到底是挑釁還是告白???我現在很混亂。」
「看來只有當事人出面了@安東尼戈登。」
「戈登:如果我是你的問題。蕭燃:那我就是你的答案。這是什麼偶像劇台詞?」
「這就是頂級球星的腦迴路嗎?」
「我宣布,這段採訪是本年度足壇最佳喜劇片段。」
「阿森納球迷:我們隊長什麼都好,就是偶爾戀愛腦。」
「紐卡球迷:我們也什麼都沒做,就是跟阿森納踢了場比賽,怎麼感覺我們邊鋒被人拐跑了?」
賽前還劍拔弩張的兩隊球迷,應為這個影片成為了一家人。
而影片中的當事人戈登,正在跟特里皮爾解釋。
「隊長!我那真是看不慣那傢伙,才說出了那句話。誰知道他會那樣解讀呢?再說了,根據我的人設,你覺得我會主動示好?」
特里皮爾哈哈大笑著拍著戈登的肩膀:
「沒關係,安東尼,能讓蕭說出那樣的話,不管怎麼解讀,你都出圈了,沒準會被豪門盯上!哈哈」
戈登很不服氣:「就算去豪門,也一定是因為我的實力,而不是那傢伙的一句話。」
「那你賽後還和他交換球衣!」
這句話把戈登問住了。
他不得不承認,蕭燃的表現徹底征服了他。
能在比賽中,成為答案的問題,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小驕傲。
於是他拿出手機,在播放量最好的影片下面點了個贊。
很快,事件再度發酵。
......
倫敦,傍晚。
蕭燃靠在沙發上,陶一朵窩在他旁邊,電視上放著一部誰也沒認真看的電影。
本劇不是很討人喜歡的大女主出鏡率本就不高,男人在外打拼,她會在他需要她的時候,適當出現在合適的地方。
比如現在。
還有一個好訊息,盧卡因為和俱樂部談了一個非常優厚的合同,在蕭燃家的旁邊,也買了一棟小別墅,現在已經屁顛顛的帶著行李搬了出去。
蕭燃還在翻手機。
社交媒體上全是他的影片切片、比賽集錦、還有關於戈登那句「我是你的問題「的二創。
他翻了一會兒,放下手機,轉頭看向陶一朵。
「一朵,你也覺得我的理解出了問題?」
「不然呢?」陶一朵正刷著手機,頭也沒抬。
「在那麼激烈的比賽中,會有人跟你告白嗎?要不要再給你準備一個氣球,寫上你的名字?」
蕭燃抓了抓腦袋。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當時想的確實有點跑偏。
現在覆盤一下。
戈登滿眼殺氣,整個人像一頭髮瘋的鬥牛犬一樣衝過來,用利物浦口音吼出那句話。
怎麼想都跟「告白「兩個字不沾邊。
蕭燃嘆了口氣。
「我當時就應該直接回他一句——呵,安東尼是吧?問題有很多,但答案始終唯一。」
「我當時真覺得他是在……表達某種善意。」
陶一朵忍不住笑了一聲。
「算了,反正比賽贏了就行。」
蕭燃點點頭,重新低頭刷手機。
蕭燃看到了一個華夏博主製作的影片,就是那個同樣很久不見的「凱子聊球」。
林凱將蕭燃本場比賽的四個進球,從各個角度進行了剪輯重組,再一次搭配上「千指大人」的古箏彈奏。
一股江湖氣息撲面而來。
蕭燃和陶一朵以這樣的方式再次合體。
聽到古箏的聲音,陶一朵放下手機,小腦袋湊了過來,她靠在蕭燃的懷裡,兩個人一起看著這個影片。
片頭,古箏的旋律緩緩響起,弦音激越,帶著撲面而來的江湖氣。
畫面定格,一首詩躍然出現。
蕭颯金風卷黑旌,
燃天烽火破危營。
寒芒乍起逐驚鵲,
一騎長驅萬里平。
蕭燃看完,挑了挑眉,在女朋友面前適當的秀了一把文學功底。
「藏頭詩?「
陶一朵敷衍地點頭,但很好的提供了情緒價值:
「哇,好棒,這都被你發現了。」
「不是吧!誇人夸的這麼敷衍,你看...這首是的『驚鵲』用的就很好,你知道為什麼用驚鵲嗎?」
陶一朵想都不用想的回答:「因為紐卡斯爾聯又叫喜鵲唄?」
「這個你都知道?」
「這有什麼...」陶一朵向蕭燃懷裡蹭了蹭,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這場比賽我和智雅一起看的,她跟我說的。」
聽到智雅這個名字,蕭燃想起了那個韓國女孩兒。
「對了,你的韓國小閨蜜,回去之後對你沒什麼不一樣吧?」
陶一朵想了想,表情有點複雜。
「怎麼說呢……唯一的變化就是——「
她仰著頭,大眼睛觀察著蕭燃的反應,繼續說道:「她唯一的變化就是把你的海拔撕了,換成了孫興慜。怎麼?有沒有那麼一丟丟的迷你小傷心?」
「我哪有?」蕭燃一副雲淡風輕,「我跟她又不熟。」
他低頭看著陶一朵的眼睛,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回答錯了,不該提「熟不熟」。
這就是傳說中女人最深不可測,難以捉摸,陰狠毒辣的「送命題」?
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東西,他一時竟然讀不全。
探究、審視、吃醋、好奇、期待、緊張、玩味、看似漫不經心,實則靈魂拷問,又有隱藏不住的在意。
一個母胎單身的鋼鐵直男,竟然在這一刻讀出了十幾種情緒。
他現在知道了,陶一朵才是他永恆的問題。
而在球場上大殺四方的「答案」,在這個「問題」面前,就很難找到標準「答案」。
陶一朵也沒有催他。
她就那麼仰著頭,安靜地看著他,嘴角還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等他主動跳進坑裡。
求生欲滿滿的蕭燃,摸著陶一朵平坦的小腹,決定機智地轉移話題。
「哎?一朵,你是不是胖了?」
……
盧卡搬了新家,終於收拾好一切。
他手裡捧著一瓶奧納亞,打算今晚跟好兄弟好好喝一杯。
用指紋開啟院門,輕車熟路的穿過前院,透過通透的落地窗,看到客廳里——
蕭燃和陶一朵好像打起來了。
真的在打。
蕭燃狼狽的逃竄,陶一朵舉著枕頭追。
盧卡愣了0.5秒。
然後像見了鬼一樣,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院門重新關上,嚴絲合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