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你的額頭怎麼了?」
去往機場的大巴車上,恩瓦內里發現了當家球星的傷勢,關心地問道。
蕭燃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額角,指尖碰到一道淺淺的紅痕。
他尷尬地笑了笑:「啊……沒什麼,昨晚撞門框上了。」
「一點點皮外傷,不會影響我閱讀比賽,哈哈。」
他確實是玩「大王,來抓我啊」遊戲時不小心撞到了門框。
滿級視野和滿級敏捷度在那一刻沒起到一丁點作用。
落點主宰可以閃開飛來的枕頭,但沒能避開堅硬的門框。
茲拉坦黑帶在「千指大人」面前無計可施。
最終蕭燃還是依靠「睡皮領域」,才把「千指」制服,並自然的睡在了一起。
一晚上折騰下來,蕭燃稍微有點累,鐵肺續航無法對腎臟器官起到任何增益的效果。
隊友們紛紛轉頭看了一眼,見他確實沒什麼大事,就又各自轉回去了。
只有盧卡。
他低著頭,假裝在玩手機。
螢幕上是鎖屏介面,可他根本沒解鎖。
他早已洞悉一切。他什麼都知道。
他很想說。
他憋得很難受。
他很想把這個秘密分享給所有人。
他拼命回想蕭燃對他的好,試圖用友誼抵消強大的傾訴欲望。
臉越憋越紅。
蕭燃終於注意到了他。
「怎麼了,盧卡?你狀態好像不太好……」
盧卡轉過頭,看著蕭燃。
看著這個扛著球隊奔跑的男人。
看著他額頭那道紅痕。
想到他昨晚狼狽的模樣。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像是在糾結著如何措辭。
「蕭……」
「嗯?」
「你幸福嗎?」
蕭燃愣住了,表情寫滿了問號。
盧卡看他不說話,又補了一句:「我是說……你最近過得還好嗎?」
「你突然問這個幹嘛?」
「沒什麼。」
盧卡盯著窗外,表情嚴肅得像在思考人生哲學,「就是突然想知道。」
蕭燃看著他的後腦勺,覺得今天這人有點不太正常。
其實盧卡平時就是這樣,今天似乎是更嚴重了一些。
他也看了眼窗外的雲層,對著那後腦勺問道:
「盧卡。你是不是有病?」
盧卡沒有回答蕭燃,只是覺得蕭燃太不容易了。
但自己內心那強大的八卦欲望還在翻騰,到底要不要跟薩卡分享這個秘密?
線上等......
飛機降落在塞維亞聖巴勃羅機場。
阿森納全員走出艙門,地中海的陽光撲面而來。
塞維亞。
安達盧西亞的首府,西班牙第四大城市。
瓜達爾基維爾河穿城而過,橘子樹的香氣瀰漫在街頭巷尾。
弗拉門戈藝術的發源地,哥倫布長眠於此,城市裡隨處可見摩爾人留下的建築痕跡。
對足球來說,這座城市只有一個名字。
塞維亞足球俱樂部。
成立於1890年,是西班牙最古老的足球俱樂部之一。
主場皮斯胡安球場,可容納四萬三千人,以俱樂部前主席拉蒙·桑切斯·皮斯胡安命名。
這座球場以「魔鬼主場」著稱。
又是魔鬼主場?
氣氛狂熱、歌聲震天、客隊球迷被安排在球門後的角落,整場比賽都籠罩在巨大的聲浪中。
塞維亞在歐聯杯的歷史無人能及。
六次奪冠。
2006、2007、2014、2015、2016、2020。
曾連續三年奪冠,以至於歐聯杯被人調侃成「塞維亞杯「。
本賽季塞維亞從歐冠小組賽掉下來,兩回合淘汰埃因霍溫、費內巴切、曼聯,一路殺進四強。
面對他們的,是英超35連勝的阿森納。
兩隊歷史上唯一一次歐戰交手,發生在2007-08賽季的歐冠小組賽。
阿森納主場3:0戰勝塞維亞,來到客場又被3:1反殺。
......
大巴車駛向酒店,窗外的陽光照進車廂。
蕭燃坐在窗邊,沐浴在陽光下,感覺很幸福。
奎斯塔站起來,拿著名單開始分配房間。
「加布里埃爾和霍爾丁一間。厄德高和恩瓦內里。蕭燃跟若日尼奧。薩卡——」
他看了一眼名單。
「你和盧卡一間。」
盧卡猛地把臉轉過來。
他看著後排的薩卡,嘴角開始失控。
薩卡被他盯得後背發涼,黑人臉上一腦門子的問號:「……你幹嘛?」
盧卡沒說話,但他腦子裡已經在翻江倒海了。
他要跟薩卡住一間房。
他要是不把昨晚那件事說出來,他覺得自己會憋死。
「盧卡?」薩卡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沒事!」盧卡轉回頭,嘴角忍不住的上揚。
「蕭...對不住了......」盧卡心裡默念。
蕭燃側頭看了一眼好兄弟,就是覺得這傢伙今天確實不正常。
......
同樣讓人感覺不正常的,還有隊友們的競技狀態。
抵達塞維亞的當天晚上,球員們進行了一次簡單的適應性訓練。
場邊,奎斯塔有點擔心的向阿爾特塔問道。
「是不是打紐卡消耗太大了?」
阿爾特塔點了點頭。
「也許吧...本來英超冠軍已經到手了,但這個『全勝奪冠』的要求,還是讓球員們承受了太多的壓力。」
其實塔子哥的壓力更大。
馬丁內利和津琴科在打完紐卡之後,分別檢查出腳踝韌帶和小腿的傷勢,賽季報銷。
薩利巴背傷反覆,賽季報銷。
富安健洋膝蓋舊傷復發,賽季報銷。
托馬斯·帕爾泰腿筋拉傷,賽季報銷。
恩凱蒂亞狀態成疑,加布里埃爾持續首發,體能幾乎被榨乾。
厄德高、薩卡、特羅薩德、盧卡都有一些輕傷,好在還能繼續比賽。
這個節骨眼上,沒點傷病都不好意思說自己為球隊做過貢獻。
唯一讓塔子哥慶幸的,是他們的大魔王依然身體健康,狀態不減。
豪門拼的是什麼?
單從競技角度來說,拼的就是彈藥儲備。
在賽季末最後的衝刺階段,當核心體能枯竭、傷病潮來襲時,球隊還能掏出來多少「不降級戰力「來維持攻防體系的續航。
阿森納走到今天,靠的是蕭燃扛著球隊一路狂奔。
但一支真正的豪門,不可能永遠靠一個人解決所有問題。
他看向訓練場上正在虐菜的蕭燃,忽然注意到了什麼。
「蕭額頭上的傷怎麼回事?」
「你不知道?」奎斯塔一副全隊都應該知道的表情。
「我怎麼知道?」
奎斯塔的眼睛瞬間亮了,壓抑了很久的強大八卦欲望瞬間井噴,但他還是神秘兮兮的低聲說道:
「聽馬丁說,是被他的女孩兒給打的!」
果然,阿爾特塔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怎麼可能?真的假的?」
「馬丁說是阿龍告訴他的。」
「可阿龍又怎麼知道?」
奎斯塔的聲音壓的更低,明明場邊就他們兩個人,他還朝身邊看了看說道:
「這個你不要跟別人說,聽說是薩卡傳出來的。」
「可是薩卡呢?又是誰告訴他的?」
奎斯塔聳聳肩:「這我就不知道了,也許是盧卡呢?」
阿爾特塔沉默了幾秒,忍住馬上回去跟家人分享的衝動。
那個在場上無所不能的男人,居然讓女朋友給揍了?
塔子哥收回目光,輕聲說了一句:「別往外傳!」
奎斯塔笑著點頭:「明白!」
場上,蕭燃覺得今天所有的隊友都有點不正常。
這些傢伙的競技狀態都非常差,射門射不准,防守一過一個準兒。
跑動不積極,懶洋洋的好像是來度假的。
更詭異的,還總是對自己莫名其妙的微笑。
他真的開始為下一場比賽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