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比賽日。
林凱和樊濤早早來到了普斯卡什體育場。
可是他們感覺還是來晚了。
球場外的廣場上早就聚集了不少球迷。
一眼望過去，阿森納的球迷還是會多一點。
紅白色的圍巾、球衣、旗幟，從地鐵口一直延伸到球場入口。
這裡有一個溫知識，布達佩斯的這條地鐵，是歐洲大陸第一條，僅次於英國倫敦大都會地鐵線。
當時的華夏，還是光緒年間，慈禧太后掌權。
因為時差的關係，昨晚林凱沒有直播，他乾脆把當天和蕭燃接觸的過程剪輯了一段影片發到了網上。
然後就是一夜無眠。
影片發出去後，已經是華夏的清晨，不到一個小時，播放量就破了百萬。
林凱刷著評論，刷到凌晨三點，眼睛都酸了，還是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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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濤這小子可能習慣了這種在歐洲遊歷的生活，又不用倒時差，倒頭就睡。
那張小小的雙人床，兩個大男人還真是沒法睡。
直到清晨，趁著樊濤上廁所的功夫，他才把床搶回來睡了一覺。
白天兩個人逛了逛漁人堡，就來到比賽地。
兩人根據門票上的坐位號碼，終於找到了位於「山頂」上的座位。
沒辦法，能搶到球票就不錯了。
此時雙方的球員已經開始熱身。
遠遠看過去，兩隊各占半場，傳球、拉伸、折返跑。
蕭燃正在和盧卡做著短傳。
看台上已經有人開始喊他的名字。
林凱開啟直播。
「兄弟們，到了！普斯卡什體育場，歐聯杯決賽！」
此時差不多是華夏凌晨兩點多，直播間仍然守候了不少球迷。
「山頂位？主播你也太寒磣了吧。」
「你們不是認識蕭神嗎？怎麼也沒搞到位置好一點的門票？」
「蕭燃呢？讓我看看蕭燃！」
林凱把鏡頭拉到最大，對準了中圈附近那個紅色的21號。
......
結束了熱身，球員們都回到了更衣室，阿爾特塔等弟子們都換好了衣服，才走到中央拍了拍手。
「先生們！聽我說，我們走了很遠的路，才終於走到了這裡！」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名球員，在蕭然的身上停了一秒，繼續說道：
「我說的『遠』，不僅僅是這一個賽季，而是想說，這是作為主教練，我的第一個歐戰的決賽。」
「很多事情都有第一次，比如第一次闖進決賽就奪冠。」
球員們放鬆了不少，蕭然也在其中傻笑，他轉頭看了眼盧卡，一副不太聰明的樣子。
他們倆可不止參加了一次決賽了，而且正如塔子哥所說，逢決賽，必奪冠。
「我們正在創造俱樂部的歷史！」
「既然是歷史，我們必將經歷前人所沒有經歷過的事情，你們的名字，也將和那些名宿一樣，當球迷們談論阿森納時，必然會提到我們！」
「我不知道90分鐘之後，站在領獎台上的人是誰，如果是阿森納，那麼請告訴我，我們要經歷怎樣的90分鐘？」
「我們必然會遇到很多困難，可能會先丟球，可能會遲遲打不開局面。我希望你們做好充足的心裡準備，像我們無數次經歷的那樣，想盡一切辦法，撬開他們的球門！」
「你們！...做得到嗎？」
全體球員異口同聲：「能！」
阿爾特塔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現在走出去，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
另一邊，勒沃庫森的更衣室。
藥廠的眾將士正在聽龍哥講過去的故事。
「二十年前，我在安提古科踢球的時候，有個小子跟我住同一條街。走路到對方家，用不了三分鐘。」
「他比我大幾個月。踢球比我凶。訓練的時候總在喊，總在推著別人跑。我當時覺得他有點煩。」
「關鍵的是，他還總是給我講一些人生的大道理。」
球員們都知道阿隆索說的是誰，都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後來我們都來了英超。他去了埃弗頓，我去了利物浦。住同一棟樓，同一層。他就住在我的隔壁，那時從我家去他家，用不了特麼的30秒。」
球員們笑聲更大了，有的球員甚至吹起了口哨。
「默西塞德德比，你們知道有多火爆嗎？我恨不得把垃圾直接摔到他家的門上。」
「賽前一天晚上，他居然敢敲我的門，跟我說：『明天你別想贏。』」
「你們看，知道我為什麼煩他了吧？」
「我當時也回了句『你也是』。現在想想，好沒氣勢啊！」
他看著面前的球員們，語氣變得認真了些。
「今天，他又站在我對面了。不是球員，是教練。阿森納的主教練。」
「他說他手中有答案。你們知道我在說誰？」
球員們收齊了玩笑的笑容，神色跟著認真了起來。
「老實說，他比我見過的任何球員都強。」
「我曾經跟這世界上最好的球員做過隊友，也做過對手，我也踢了二十年球，我知道什麼是頂級。不得不承認，他就是頂級。」
更衣室里徹底安靜了。
「但是，」阿隆索的聲音陡然拔高，「正因如此，我們才更有戰勝他們的理由！」
「足球從來不是一個人踢的。」
「他再強，也只有兩條腿。他再快，也追不上十一個人一起跑。他再能傳，也需要有人去接他的球。」
「我們有什麼？」
阿隆索掃了一圈。
「我們有你們，而你們擁有彼此！」
他低頭看了一眼維爾茨。
「你是德甲最好的年輕人。你受過傷，你回來之後比之前更強。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什麼，除了你自己。」
維爾茨攥緊了膝蓋上的毛巾。
「阿森納這個賽季贏了38場。所有人都說他們不可戰勝。所有人都說決賽沒有懸念。所有人都覺得我們只是來布達佩斯走個過場。」
「我特麼的就不這麼看。」
「1988年，勒沃庫森拿過聯盟杯。那是35年前。德甲冠軍？從來沒有。德國杯？上一次是1993年，三十年前。」
「我們不是什麼豪門。我們沒有世界足球先生。」
「我們有的，就是這間更衣室里的每一個人。」
「從降級區爬出來的時候，沒有人看好我們。附加賽點球淘汰摩納哥的時候，沒有人看好我們。戰勝曼聯之前，也沒有人看好我們。」
「但我們走到這裡了。」
龍哥故意停頓了一下，確認過每一名球員的眼神。
「二十年前那個敲我門的人，今天就會站在我們的對面。」
「他叫米克爾·阿爾特塔。他手中的答案，叫蕭燃。」
「你看，兩個名字而已，我卻講了這麼多的故事。」
「我希望，90分鐘之後，你們，要讓他們記住你們的名字...和今天發生的所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