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又是一片哀嚎。
「立柱救命!」
「多納魯馬:謝謝門柱哥。」
「剛才還在覺得門柱在幫克羅埃西亞。」
「這就是克羅埃西亞,全場不射,一射就要命。」
「佩里西奇這傳球太賊了,克拉馬里奇的跑位也鬼。這次是科瓦契奇差了點運氣!」
「義大利別浪了,再浪要出事了。」
「那一刻年輕的咖啡,竟然沒跟上老傢伙。老傢伙還是挺帥的......」
比賽繼續進行,重新回到義大利節奏。
剛剛有些起勢的克羅埃西亞表現出了極強的戰術紀律,繼續退守。
上半場接近尾聲,第四官員舉牌,補時兩分鐘。
利瓦科維奇大腳開出門球,主裁判在看表。
中場,蕭燃和莫德里奇同時奔向落點,年輕的軀體壓制住了不服老的靈魂。
他先是頭球向前輕點,隨後卡住魔笛將球斜向轉移給卡拉菲奧里。
「拉菲!衝起來!」
不知是進是退的咖啡聽到指令,龐大的身軀抗住布羅佐維奇,一個箭步就沖了出去。
蕭燃傳球之後,繼續向前跑。
斯坦尼西奇衝上來封卡拉菲奧里的前路。
卡拉菲奧里把球推向斯坦尼西奇身後的空當。
拉斯帕多里從肋部斜插出來,接球。
帶向底線,急停。
尤拉諾維奇撲上來。
拉斯帕多里往回一扣,倒三角回傳。
大禁區弧頂。
蕭燃短暫的無人盯防。
看似閒庭信步的他,突然伸出左腳推桿!
這一幕,被身後回追的莫德里奇完整的看在眼裡。
這是...托尼老師?
正是【克羅斯推桿】。
足球貼著草皮鑽出去。
極其輕微且速度極快的弧線,貼著草皮鑽向球門左下角。
利瓦科維奇身體倒向右側。
指尖伸到極限。
還是差了一個手掌。
球從他指尖前滾過,貼立柱內側,撞進球網。
球網輕輕盪了一下。
「球——進——啦!!!」
「蕭燃!貼地斬!」
「上半場補時階段!1:0!」
「克羅埃西亞人都以為上半場要結束了!」
「所有人都會這麼覺得。」
「但答案不是這樣的!」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
「我特麼剛去尿了個尿!!」
「蕭神什麼時候出現在弧頂的???」
「我的平平啊!完犢子了!四郎誤我,四郎誤我啊!!」
「克羅埃西亞人只是鬆懈了一秒鐘,就一秒鐘啊。」
「等等,剛才蕭燃推那一下,怎麼那麼像克羅斯?」
「對對對!我也想說!腳腕鎖死,貼地!」
「托尼老師附體了!」
「蕭燃破門,基操。」
義大利的球員擁抱在一起慶祝,克羅埃西亞的球員開始圍著裁判投訴。
「這球明明已經過了補時的時間!」
「裁判你特麼是不是......」
主裁判茨瓦耶爾指了指胸口,告誡舒塔洛不要說出那個讓他掏牌的詞。
魔笛推開激動的隊友,單獨向茨瓦耶爾施壓,但毫無意義。
「盧卡,給予最後一次進攻機會,你知道這是規則之內的事,注意聽我的哨音!」
魔笛無奈的轉過身,整理了一下髮帶,留給電視機前的球迷一個無助的背影。
「我怎麼有點心疼魔笛呢?」
直播間內的球迷很快被魔笛的背影所觸動。
「我感覺這樣的魔笛反而是更帥的!」
「蕭燃也是真不給面子啊,在魔笛面前搶下球,又當著他的面用克羅斯的推桿,蝦仁豬心。」
「心疼魔笛,但冠軍必須是義大利的。」
「對不起了魔笛,我選蕭燃。」
......
上半場比賽結束,克羅埃西亞人失落的走回更衣室。
科瓦契奇走在最前面,低著頭,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佩里西奇直接踢飛了通道內的礦泉水瓶。
拉基蒂奇被主教練叫了進來,準備在下半場登場。
頑強守了45分鐘,卻在最後一秒丟球。是可忍,不是也不可忍!
莫德里奇最後一個走了進來。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毛巾搭在頭上,雙手撐著膝蓋,胸口還在起伏。
他閉上眼,停留了大約十秒鐘。
主教練達利奇沒有發火。
他走到戰術板前,畫了幾個箭頭,說了三分鐘。
他說完之後,把戰術筆放在托盤上,看了一眼莫德里奇。
「盧卡,交給你了。」
達利奇帶著教練組走出了更衣室。
莫德里奇扯下毛巾,走向更衣室中央。
他站在那裡,看著自己的隊友,像是在醞釀著某種情緒,也像是在確定與他並肩作戰的隊友。
一張一張臉看過去。
科瓦契奇、佩里西奇、布羅佐維奇、拉基蒂奇、維達、舒塔洛、克拉馬里奇、佩特科維奇......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著他。
安靜了幾秒。
莫德里奇拉了拉髮帶,開口說道,聽上去還有點泄氣。
「還是讓那個傢伙進球了,老實說,那個進球確實挺帥,比我認識的托尼還帥!」
「我知道,前幾天討論他們的時候,每個人都在有意避開那個傢伙,但是沒辦法.....在賽場上終會相遇。」
「但在我心裡,這卻不是最帥的事情,最帥的,就是跟你們在一起,所經歷的每一場比賽。」
魔笛的聲音拔高了一些,隊友們的眼神依然是那麼認真。
「2018年在俄羅斯,半決賽打英格蘭。上半場我們落後一球。我在更衣室里跟你們說過什麼?你們還記得嗎?」
拉基蒂奇接到:「你說不要怕,繼續踢我們的球!」
魔笛點頭:「沒錯!繼續踢我們的球!然後佩里西奇扳平了。再然後,曼朱基奇絕殺。」
「我們做到了。因為我們在落後的時候,沒有低頭。」
「2022年在卡達。半決賽輸給阿根廷,你們有人哭了。回到更衣室,我也很難受。但我告訴你們,抬起頭,季軍戰我們還要贏。」
「然後我們戰勝了法國!」
「我們幾天前,又在加時賽戰勝了荷蘭!」
「那些比賽,和現在有什麼不一樣?」
沒有人回答。
「沒什麼不一樣!」
莫德里奇自己高聲回答。
「45分鐘。一個球。我們守了45分鐘,他們只進了一個球,還特麼是在補時。」
「現在不要糾結那是不是超時了,我們應該做的,還是繼續踢我們的足球!」
「我們經歷過所有對面那些年輕人沒有經歷過的事。我們活下來了。每一次!!」
「我們這一代人,從戰火里走出來。炮彈炸毀了我們的家,我們在難民營的水泥地上踢球。」
「現在落後一個球,你們告訴我,落後一個球,算特麼什麼?」
隊友們的目光中已經燃氣了熊熊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