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領副帥之位!(4k)
這般棟樑之材,理當託付更重的擔子,鎮守這方疆土。
天至尊望著許望離去的挺拔背影,眼中已經有了決斷。
在他身旁隨侍的親衛統領躬身而立,心中亦是瞭然。
前線困守數年,折損了無數強者,卻始終破不了局。
如今許望橫空出世,既然擁有足夠的實力,也自然要補充那些死去強者留下來的空缺。
天至尊沉吟片刻,抬手取來大千宮特製的鎏金帥印與任命金冊,硃筆落於紙面。
第二日,天剛破曉,第一縷晨光刺破聖淵大陸天際,便被震徹天地的戰鼓之聲碾碎。
綿延數十里的校場之上,百萬鎮魔大軍列陣而立,黑甲如密林一般鋪展至天際。
縱然不少將士身上還帶著昨日血戰的傷痕,可每一個人都脊背挺直,手握戈矛,目光灼灼地望向校場中央的高台。
往日裡被連敗頹勢壓得沉鬱的軍營,此刻因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燃著直衝雲霄的戰意與朝氣,連風掠過校場,都帶著金戈鐵馬的肅殺之氣。
高台之上,天至尊紫袍獵獵踏空而立,周身的浩瀚威壓如春風化雨一般鋪散開來。
既鎮住了百萬大軍的肅殺,又讓每一個將士都能清晰聽見他的聲音。
他抬手壓下了全軍的躁動,明朗的聲音傳遍了校場的每一個角落,先對浴血奮戰的眾將士予以厚賞撫慰。
「昨日一戰,諸位同袍以血肉護疆土,以神魄守界,功不可沒!」
「凡此戰戰死將士,皆入大千宮名冊,家眷由大千宮世代供養,功績能為後代所調用。
傷殘將士,賜大千宮丹藥療傷,晉位,享大千宮供奉。
此戰參戰將士,人人賜百斤至尊靈液,戰功翻倍計入軍功簿,待班師回朝之日,大千宮論功行賞,絕不辜負每一位浴血的同袍!」
話音落下,百萬大軍瞬間爆發出掀翻蒼穹的謝恩之聲。
「謝天至尊!」
「願為大千世界,死戰不退!」
山呼海嘯般的吼聲震得大地微微顫抖,無數將士眼眶泛紅。
他們在前線廝殺數年,見慣了同袍戰死,家眷無依,如今天至尊這一番封賞,不僅是對他們戰功的認可,更是解了他們所有的後顧之憂。
那股憋在胸中數年的鬱氣與熱血,在此刻盡數爆發出來。
待歡呼聲漸漸平息,天至尊的目光緩緩掃過全軍,最終落在了高台之下,一襲黑甲,身姿挺拔的許望身上。
天至尊抬手示意,許望足尖一點,身形如流光一般,落於高台之上。
他立於百萬大軍的矚目之下,面不改色,身姿如松,沒有半分侷促,一身凜然的殺伐之氣,隱隱與身後的百萬大軍相融。
隨即,天至尊當眾宣令,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將士的耳中:「今有鎮魔軍將領許望,以地至尊之境,斬地至尊大圓滿敵將,破敵軍鋒銳,振我軍神威,護我疆土安寧,戰功赫赫,冠絕全軍!」
「大千宮令,擢升許望為我部鎮魔大軍的副統帥,執掌軍隊殺伐調度之權,我部軍隊上下,盡皆聽其號令。此令一出,即刻生效,若有違令者,以軍法處置,絕不姑息!」
話音落下的瞬間,天至尊抬手一揮,任命金冊與帥印緩緩飄至許望面前。
金冊之上,大千宮的鎮宮印璽熠熠生輝,代表著這份任命的無上權威。
帥印之上,「鎮魔副帥」四個古字帶著千鈞殺伐之意,是大軍調度權柄的象徵。
高台之下,爆發出比之前更盛數倍的歡呼!
「副帥威武!」
「我等願聽副帥號令!」
「副帥威武!」
百萬將士齊齊將手中的長戈重劍狠狠撞擊在一起,金鐵交鳴之聲如滾滾驚雷席捲四野。
他們親眼見過許望陣前一戟斬圓滿,三招殺至尊的無雙神威,是許望帶著他們打破了連敗的頹勢,守住了聖淵大陸的防線。
這份任命,在他們心中,是實至名歸,眾望所歸。
就連軍中那些資歷最老,素來眼高於頂的地至尊宿將,此刻也齊齊躬身行禮,沒有半分異議。
許望抬手接過金冊與帥印,心中波瀾不驚。
他先是對著天至尊躬身行禮,接下這份權柄,隨即轉身,面向台下百萬大軍,篤定地說道:「許望在此立誓,自此之後,與諸位同袍同生死,共進退。外敵不除,疆土不復,此身絕不後退半步!」
「同生死,共進退!」
「外敵不除,絕不後退!」
百萬將士的嘶吼聲匯成一片,震得蒼穹之上的雲層都盡數散開。
待到授銜大典結束,大軍散去,各營將士回歸駐地休整。
整座軍營之中,處處都在議論著這位新晉的副帥。
往日裡沉鬱的氛圍一掃而空,連巡營的兵士,腰杆都挺得更直了幾分。
許望在擔任副統帥之後,並未急於立威或是更改軍法軍規,而是先回到了天至尊為他備好的副帥宮殿。
宮殿內早已布置妥當,正中央是聖淵大陸與天羅大陸的全景疆域沙盤。
山川河流,關隘營寨,敵我布防都標註得一清二楚,兩側的書架上擺滿了鎮魔大軍歷年的軍冊,戰報,軍情密檔,宮殿角設著直通大千宮與各營的傳送陣,一應調度所需,無一不備。
他站在沙盤前,拂過沙盤上標註的兩界聯軍營寨位置,目光微沉,不過片刻,便抬聲下令,讓親衛去傳軍中各營將領前來主帥宮殿議事。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幾位身著戰甲的將領便齊齊抵達殿外,躬身求見。
這幾人皆是鎮魔大軍的中流砥柱,都有著地至尊修為,分別執掌先鋒營,中軍大營,斥候營,後勤等等,每一個都是在前線廝殺了數十年的老將,是這支百萬大軍的骨架。
許望示意他們入宮殿,抬手讓他們免禮落座,沒有半分副帥的架子。
他要召集這幾個將領,自然是為了熟悉一下接下來他要掌管的軍隊。
許望取來軍冊,攤開在長案之上,逐一開口詢問各營的情況。
幾位將領起初還有幾分拘謹。
畢竟許望太過年輕,縱然他戰功赫赫,他們也難免擔心這位副帥只是個只會衝鋒陷陣的莽夫。
可隨著問答深入,他們看著許望一邊聽,一邊提筆在軍冊上標註,心中的那點疑慮盡數散去。
他們知無不言,將各營的底細,盡數告知。
這裡不存在什麼隱瞞的現象,如果他們對副帥有所隱瞞,就很有可能會導致副帥錯估他們營的實力,讓他們在下一次戰場上死亡。
沒有人想故意找死。
許望始終神色平靜,認真聽著每一個人的稟報,對於這部分大軍的實力,已經瞭然於胸。
此刻,他的心中已然有了規劃。
許望在熟悉完大軍的情況之後,抬手將軍冊合上,看向宮殿內肅立的幾位將領,沉穩而威嚴地說道:「各營底細,本帥已然盡數瞭然。諸位皆是鎮守前線數十年的老將,勞苦功高,本帥心中有數。」
「今日議事便到此為止,你們各回營寨,整飭兵馬,修繕軍械,安撫好麾下將士。」
「後續行軍作戰的調令,不日便會下發到各營,在此之前,嚴守營防,不得懈怠,更不可擅自與敵軍交鋒,違令者,軍法處置。」
「末將領命!」
幾位將領齊齊躬身,聲如洪鐘。
他們對著許望再度行了一禮,便依次退出,各自返回營寨之中。
待到宮殿內再無旁人,許望抬手一揮,宮殿門轟然閉合,周身陰陽靈力悄然流轉,在中軍宮殿四周布下了數十道隔絕探查的禁制。
這禁制是他以自身陰陽大道推演而成,就算是天至尊境的強者,不強行破陣的話,也絕無可能窺探到宮殿內的分毫動靜。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閉上雙目,沉入了灰霧空間之中。
許望回來灰霧空間的時候,九鼎記許望和龍族許望,早已在此地等候多時。
「你總算是來了。」
九鼎記許望率先開口,他抬手便與斗破許望相接觸。
兩界聯軍所有的布防底細和薄弱點,也被他共享給斗破許望。
「這些防線,都是我們特意為你留的。」
龍族許望接話說道:「這些點位,明面上看著固若金湯,實則每一處都有破綻,你只需帶著鎮魔大軍出手,便可一路勢如破竹。
這樣,你既能借著戰功徹底坐穩副帥之位,掌控鎮魔大軍,又能演給大千宮和域外邪族看,讓他們看看你這位救世主是怎麼破局的。」
「在你手中死去的大軍,我們都會接引回我們的世界,並且不再復活。」
許望微微頷首,抬眼看向這兩位許望,沉聲問道:「域外邪族那邊,情況如何?」
「就在你拿下鎮魔軍副帥之位的前一日,域外邪族的天魔帝一脈,親自派人聯繫了我們。」
九鼎記許望的聲音帶著幾分嘲弄。
「那群魔崽子見我們打造的兩界聯軍,能壓著大千世界的鎮魔大軍打了數十年,就想借著我們的手,攪亂大千世界的局勢,坐收漁利。」
「他們主動提出要和我們合作,一起進攻占領大千世界,事成之後,與我們平分大千世界的疆域。」
龍族許望接過話頭,繼續道:「我們自然知道這群魔崽子打的什麼算盤,他們不過是想讓我們和大千世界兩敗俱傷,他們再出手摘桃子,順便把我們也一起清理掉。」
「所以我們便假意騙了域外邪族,順著他們的話,定下了合作的規矩。」
「想要聯手踏平大千世界的話,域外邪族,必須與兩界聯軍一同積蓄力量,不得擅自提前出手。」
「待時機成熟,兩方同時發難,一起攻入大千世界腹地。」
「若是他們敢私下動手,壞了大局,這合作,便就此作廢。」
龍族許望緩緩解釋著,他們為何要和域外邪族達成合作。
「我們很清楚,域外邪族生性狡詐,若是不把他們綁在同一條線上,他們定會在你和兩界聯軍交鋒的時候,背後捅刀,坐收漁利。」
「定下這個同時發難的條件,便是把他們牢牢套在我們的棋盤上,讓他們不敢擅自行動,只能按著我們的節奏走。」
「那群魔崽子貪婪成性,只當我們是急於拿下大千世界,怕他們提前出手搶了地盤,沒察覺我們的算計,當場就同意了我們的條件,我們定下了三十年的期限。」
九鼎記許望補充道,「他們以為,三十年時間,足夠我們和大千世界拼個你死我活。」
「而他們正好積蓄力量,等我們兩敗俱傷,再一舉出手,吞掉我們和大千世界所有的勢力。」
說到這裡,兩道身影齊齊看向許望。
許望目光一凝,心中已然理順。
而域外邪族,不過是他們這場棋局裡,意外送上門來的棋子,也是他們必須一併清除的心腹大患。
「所以,我們有三十年的時間。」
許望緩緩開口,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動搖的決心,「三十年之內,我必須借著你們給的破綻,帶著鎮魔大軍一路反攻,徹底驅逐兩界聯軍,發育起來。」
「然後,在他們按約定傾巢而出之前,提前斬殺域外邪族大軍,將他們一網打盡。」
「沒錯。」
九鼎記許望頷首說道:「域外邪族那邊,我們會繼續假意配合,不斷把他們的底細透給你。」
。
聽到這,斗破許望忍不住笑了。
三十年之約,是吧?
這下真成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了。
至於接下來的這場棋局,斗破許望則是不在意其中的結果,因為從一開始,他便沒有了輸的可能。
大千宮守成有餘,開拓不足,放任域外邪族虎視眈眈,放任界外勢力入侵,早已不堪大用。
別說三十年,三年!
沒錯,就三年!
他要在這三年內,不僅平定外患,還要讓這大千世界,再無戰亂侵擾,再無魑魅魍魎敢覬覦分毫。
待他的意識從殿內甦醒,許望緩緩睜開雙眼,眼中儘是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