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誅魔王,副宮主!(4k)
令牌之上,顯露著金光燦燦的「誅魔令」三個大字,而在誅魔令的下方,猩紅三字誅魔王」,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五大古族族長見到這枚令牌時,齊齊色變。
秦天恍若未見,嘴角微揚道:「其一,便是大千宮鎮魔王之位。」
他抬眼看向許望,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長。
秦天將令牌向前一推,那枚令牌便緩緩飄向許望。
「以許主帥擊退異界大軍的壯舉來說,鎮魔王之位,或許還是小了點。」
秦天這話一出,連許望都微微一怔。
鎮魔王,位同五大古族族長。
這已是天底下數得著的尊位。
秦天說這還小了?
那意思是?
秦天站起身來,負手而立道:「其二,便是大千宮副宮主之位。」
「本座若不在時,大千宮所有事宜,由許副宮主定奪。」
他的聲音落在大殿中;猶如巨石投潭。
五大古族族長都為之色變。
可沒有人開口,沒有人反對。
方才那道氣息交鋒已經說明了一切。
許望,有資格坐這個位置。
許望伸出手,令牌落在掌心,觸感冰涼,分量卻沉得驚人。
他看著手中令牌,忽然笑了一下,抬起頭,看向秦天,目光平靜。
「好,那我,許望,便領下這大千宮副宮主之位。」
秦天聞言,笑著點了點頭。
他的笑容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欣賞,像是長輩看爭氣後輩一樣。
也難怪秦天如此。
在論履歷這一塊,許望堪稱是無可挑剔的。
下位面飛升,一介草根出身,沒有背景,沒有靠山。
然而,在飛升後,不過幾年時間,便毅然加入鎮魔軍,為大千世界征戰異界大軍。
根正苗紅,這四個字放在他身上,當真名副其實。
更難得的是,許望並非那種空有熱血的無謀之輩。
他多次率軍擊退異界大軍,每一戰都身先士卒,最後更是孤軍深入,直搗敵軍核心。
這樣的年輕人,誰能不欣賞?
秦天每每思及此處,心中便湧起一股溫熱。
他不是沒有見過天才,但像許望這樣既有天賦又有赤誠之心的,實在罕見。
正因如此,秦天毫不猶豫地將大千宮副宮主之位託付於他。
這哪裡是任命?
分明是託付。
至於獎勵嘛————
除了這兩樣,秦天便沒有再給出別的。
不,更準確地說,大千宮副宮主之位本身,就是一座取之不盡的寶庫,足以支撐起一個稍弱於五大古族的頂尖勢力。
獎勵之事塵埃落定後,殿內的氣氛便轉向了正題。
秦天與五大古族商議起如何安撫異界大軍造成的創傷。
許望身為新任副宮主,安靜地坐在一旁,沒有貿然插話。
他確實對這場災難的細節不甚了解。
大千世界廣袤無垠,異界大軍肆虐的疆域他尚未親歷,若是信口開河,反倒顯得輕浮。
所以他只是聽著,全都記在了心裡。
待到商議完畢,秦天率先開口說道:「既然一切事宜都已經定下了,那這次小會便散了吧。」
五大族長紛紛點頭,有人甚至已經起身,袍袖帶起一陣微風。
然而就在此刻,許望開口阻止了他們。
「慢著。」
「嗯?」
秦天目光微凝,五大族長的動作也齊齊僵住,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許望身上。
這個新任的副宮主,是還想說什麼嗎?
許望緩緩抬起眼帘,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只聽他緩緩說道:「諸位,這次出現的異界大軍確實已經被解決了。但大千世界的心腹大患,域外邪族,還未被解決。」
秦天苦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無奈地說道:「許副宮主,我等又何嘗不想解決域外邪族?只是————域外邪族強者如雲,且極難徹底殺死。即便是我們聯手,也無法將其連根拔起。」
秦天說的是實話。
五大族長紛紛頜首,面色都有些沉重。
然而許望面色不變,言簡意賅道:「就算短時間內無法驅逐,也應該先解決掉他們布下的後手。」
這句話落地,五大族長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有人輕輕搖頭,有人暗自嘆息。
後手?
這兩個字說起來輕巧,做起來談何容易。
所謂後手,妙就妙在一個「後」字。
那是埋藏極深、不到關鍵時刻絕不啟用的底牌。
域外邪族的後手若是能被他們輕易找到,那還叫什麼後手?
那叫明棋。
他們不想找嗎?
他們根本找不到啊!
殿內的氣氛一時有些沉悶,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薄霧籠罩。
但秦天卻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注視著許望,這個他親自任命的副宮主。
心中知曉,許望絕不是那種信口開河之人。
許望既然敢在這個時候開口,必然————有所發現。
秦天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說道:「聽許副宮主的意思,莫非許副宮主已經找到了域外邪族布下的後手?」
話音未落,五大族長的精神齊齊一振。
他們猛地轉頭,目光灼灼地看向許望。
許望沒有賣關子。
「不錯。」
他點了點頭,聲音平穩地說道:「我的確發現了域外邪族布下的後手。」
他頓了頓,才繼續說道:「譬如說,邪靈族。」
邪靈族?
三個字像一道閃電,劈入眾人的腦海。
那是何等族群?
秦天眉頭緊鎖,五大族長面面相覷,腦海中翻遍了記憶,卻找不到關於這個族群的任何信息。
許望適時解釋道:「邪靈族,顧名思義,是邪族與靈力的結合體。換句話說,它們是能夠修煉靈力的邪族。」
這話一出,秦天的臉色驟變。
身為大千宮之主,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靈力,那是大千世界修煉體系的根基。
大千化魔陣、各種封印、無數功法,全都建立在對靈力的運用之上。
如果有一股勢力同樣能夠駕馭靈力,而且還是邪族————
那大千化魔陣,將會平生變數。
一念及此,秦天的後背竟滲出些許冷汗。
然而許望的話還沒有說完。
他的聲音依舊保持平淡地說道:「不僅如此,還有尚未完全死去的吞天魔帝、血僵天魔帝。我們可以提前出手,將它們徹底鎮殺。」
說罷,許望將兩位天魔帝殘軀所在的位置,一一道出。
五大族長的身軀微微震顫,秦天的呼吸也沉了幾分。
許久,秦天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慶幸地說道:「幸好————幸好許副宮主料敵於先。不然,單單是那邪靈族,就足以給我們造成重創。若是再讓那兩位天魔帝的殘軀復甦————」
他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那將是一場浩劫,一場足以讓大千世界淪陷的浩劫。
「是啊,多虧了許副宮主!」
「許副宮主當真深不可測————」
五大族長紛紛感嘆,語氣中的敬重比之前又濃了幾分。
然而許望卻在這時打斷了他們。
「我說出這些後手,並非只想與諸位一同清除它們。」
許望更加鄭重地說道:「這或許————會成為我們驅逐域外邪族的開始。」
他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自從擊退那支異界大軍之後,我感覺實力又精進了不少。
再過上幾個月,或許————我能在聖品天至尊之上,再走出半步。」
此話一出,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秦天的手指微微一頓,五位族長的瞳孔齊齊一縮。
呼吸,在同一時刻變得粗重起來。
聖品天至尊————再往上走半步?
那是什麼樣的境界?!
秦天心頭猛地一震,腦海中閃過一個古老的傳說。
上古天宮之主,或許就處於那個境界。
那個只在傳說中出現的境界。
但秦天終究是秦天。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果斷如刀。
秦天沉聲道:「既然如此,許副宮主專心突破。至於其餘的域外邪族後手,都交由我們來解決。」
五大族長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沒有推辭,沒有猶豫。
因為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許望若能踏出那半步,大千世界便有了徹底解決域外邪族的希望。
許望看著眾人的神情,沒有過多客套。
他只是微微頷首,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地說道:「既然如此,這些後手就先拜託諸位了。待我出關之時————」
說道這,他頓了頓,目光如炬地說道:「我必當驅逐一切域外邪族!」
秦天與五大族長齊聲應道:「理應如此!」
眾人散去之後,殿內重歸寂靜。
秦天與摩訶天親自出手,趕往吞天魔帝與血僵天魔帝的殘軀所在之處。
畢竟,那是兩位堪比聖品天至尊的天魔帝,交給旁人,他們不放心。
至於許望?
他已回到閉關之地,安心修煉。
殿外的天光灑落,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許望盤膝而坐,目光平靜地看向手中那柄木質長戟。
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嚴格來講,不夠只是在貸款罷了。
現在的他,只是聖品天至尊前期而已。
聖品前期到半步主宰,中間隔著聖品中期、聖品後期、聖品巔峰————整整三個大境界。
換作旁人,這是窮盡一生也無法跨越的天塹。
但許望不同。
世界樹子株,便是他的全部底氣。
他手中這柄看似樸拙的木質長戟,內里蘊含著世界樹子株那無窮無盡的靈力。
那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汪洋,足以支撐他擺脫對一切資源的依賴。
許望在藉助這世界樹子株之後,只需要憑藉自己的感悟,便可一路高歌猛進,一路突破。
靈光在他掌心流轉,木質長戟微微震顫,散發出溫潤而浩瀚的光芒。
許望緩緩閉上眼睛。
等到他出關之日,便是半步主宰之境了。
時間這東西,很奇妙。
對庸碌之人來說,一年不過三百六十五次日升月落,慢得像蝸牛一樣。
但對秦天這樣的人而言,不過只是轉眼間,一年便過去了。
某處宮殿。
那座宮殿矗立在山巔之上,通體由神材鑄成,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靈紋。
平日裡,這些靈紋會吞吐靈光,將整座殿宇映得如同天上宮闕。
但此刻,靈紋全部沉寂,被鎮壓了。
殿門緊閉,寂靜無聲。
可那股從宮殿內滲出來的威壓,卻像無形的潮水一般,一下下地拍打在殿外眾人的心口上。
秦天站在最前方。
他負手而立,脊背挺得筆直,目光凝望著那扇已經一年未曾開啟的大門。
大千宮之主,何曾有過這樣漫長的等待?
可他沒有絲毫不耐。
因為從那扇門後傳來的氣息,正一天比一天強。
強到連他都開始心生顫慄。
「呼~」
一陣山風掠過,捲起他鬢角的髮絲。
秦天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卻發現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那股威壓太重了,浩瀚到了極致。
就像一個人站在海岸邊,仰望無邊的黑暗海洋。
你知道海面之下藏著什麼,但你根本看不清。
因為那東西,大到你連想像的餘地都沒有。
「還沒結束嗎?」
摩訶天站在秦天身旁,眉頭皺起。
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里的焦躁卻藏不住。
一年了。
作為五大古族之首的族長,摩訶天從不缺乏耐心。
可這一次,他總覺得心裡有根弦在緊繃著。
秦天沒有回頭,隨口應了一句,說道:「畢竟是突破聖品天至尊。花的時間久一點,才是應該的。」
他自嘲著說道:「如果是換成我們來————這點時間,可能什麼都沒有發生。」
這話說得平淡,可殿外但凡聽到這句話的人,心尖都顫了一下。
是啊!
聖品天至尊!
那是多少天驕窮盡一生也無法觸及的境界。
秦天和摩訶天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哪一個不是用了數百年,上千年的時光?
一年?
對他們而言,一年不過彈指一揮間,連個小境界都未必能突破。
可許望————
他們同時抬頭,望向那扇沉寂的大門。
這個從下位面飛升不過數年的年輕人,正在邁出那一步。
那半步。
聖品之上。
「最近,域外邪族越來越放肆了。」
荒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壓抑的怒意。
這位五大古族之一的族長,平日裡沉穩如山,此刻卻連拳頭都不自覺地攥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