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星途苦田久矣
此時偌大的會議室里，只剩下白鷺和周公解夢三人，王然和章若南則是在剛才就識趣的離開了。
整個星途最能吆喝的孟子怡和白鷺組隊了，她倆人微言輕，不想摻這熱鬧，索性直接去找小田了。
不多時，在群里收到消息的存子走了進來。
她看了看空蕩的房間，露出疑惑的表情。
「她倆人呢？」
白鷺直接起身，義憤填膺道：「宋亞夢這個叛徒去找小田了！若南新來的，她拎不清也去了。」
存子心裡默默點頭，但表面卻流露出驚訝的神色。
「你們這麼搞，我哥知道了該生氣了。」
孟子怡一臉無所謂，「沒事，他要是不開心，我可以負責睡服他！」
此話一出，其餘三人瞬間黑臉。
孟姐，你算盤珠子崩我們臉上了！
存子無心開玩笑，掃了一圈後，視線落在周嘢身上。
「你怎麼在這？你不怕小田姐殺了你呀？」
她想說奈何孟姐給的太多了，結果話說一半便被金主攔住。
孟子怡臉上帶笑的看著存子，「你別聽她瞎說，她心裡早就對小田不滿了。」
小也，你是不是傻，你人都在這了，還不表忠心，等著被賣嗎？？
周嘢見狀無奈的點了點頭。
存子扶著額頭一臉無語，她心裡雖然想和小田姐爭一爭，但顯然不是這麼個爭法。
這拉幫結派的，到時候怕是不好收場啊。
「白姐，孟姐，你倆有點太興奮了，其實這事————」
聽到這話，白鷺第一個不同意，直接又一次拍案而起。
「存子，你這話說的不對！」
「陸茗天天出去拍戲，又是導演又是演員的，這公司總得有個管事的，坐鎮後方。」
「她田溪薇天天耀武揚威，結果一看，不過也是個比你簽約早點的藝人罷了。」
「她憑啥呀！」
「要我說，還是得有正統編制，你這次要是能贏了小田，等陸茗不在的時候，你就是星途的老大，她還能說啥呀！」
說到這，白鷺表情激動，連連拍了兩下桌子。
音調都高了幾分。
「她還是個啥！？」
頓時，孟子怡第一個起來拍手，恨不得扯著嗓子喊：白鷺有大將之姿！
這話她憋心裡好幾天了，憑啥小田說讓大家待著就待著，憑啥她想揍誰就揍誰？
就因為她力氣大嗎？
這個確實————
但是！
如果存子能壓她一頭，那自己的屁股就再也不用犯愁，這才是她想要的。
想到自己先前的低三下四，溜須拍馬，還有現在摸著還大了一圈的屁股————
偌大星途苦田久矣！
是時候該換個主人了！
劉皓存看見白鷺和孟子怡這麼激動，她就是想再說啥，也得給憋回去了。
她感覺白鷺有點上頭，自己哪怕職位飆到天上去，小田該咋樣還是會咋樣。
畢竟人家靠的是拳頭，揍她一頓，她也老實啊————
不過這話她肯定是不能說的，畢竟現在幾人的目的是一致的，她自然不會說什麼影響軍心的話。
目光落回，存子試探著開口：「那我們該怎麼辦？」
「怎麼說也是一家人，總不能真鬧得太尷尬，而且我們分到的項目都是同一個，只是負責的方向不同————」
聽到這話，白鷺搖頭道：「不知道啊，你是老大，聽你的！」
不知道？？？
劉皓存愣了一下，合著你剛才氣勢洶洶的一通發言，就只有氣勢？連個方案都沒有的嗎？
此時，孟子怡上線了，她出道最早，見過的市面也多。
拉過存子，她一臉自信的開口道：「其實很簡單，讓她們負責的地方稍微出點小問題，讓陸茗知道小田不行就好了。」
「只要把握好度，既不會有事，又能達到目的。」
周嘢震驚，「孟姐，你還有這麼腹黑的一面？？」
存子和白鷺同樣露出疑惑的表情，「什麼意思，怎麼做？」
「自然是陸茗在乎什麼，就在什麼地方做文章嘍。」
另一邊，藝人休息室內，小田的這句話有點讓章若南和王然沒反應過來。
紛紛投向疑惑的眼神。
「啥意思？」
「陸茗拍電影的時候，最在意鏡頭的專業度，以及劇本的邏輯程度，讓他覺得存子負責的編劇導演選擇方向不對就行了。」
王然小嘴微張，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小田。
「小田姐，你好壞呀！」
章若南同樣露出驚訝的表情，這都相當於買黑料什麼的了。
小田見狀大手一揮，露出哀其不爭的表情，「我負責的是選角和經營藝人，她們手段會更黑的！」
「世子之爭向來如此，你沒看過電視劇嗎？」
王然搖頭，「我感覺那些電視劇太降智，很少看的。」
章若南將話題拉回，「那具體該怎麼做？」
「我自有辦法！」
看著一臉自信的小田，王然的三觀再次被刷新了。
「小田姐，你這都從哪知道這些事的啊？」
田溪薇瞬間投來看傻子的表情，「當時星途還在起步，我和存子出道的時候都被罵過，哪像你們——」
說到這，她的表情變了變，用兩人看不出是羨慕還是前輩關懷的表情說道。
「一來就是待爆。」
至此，兩邊莫名其妙的達成了心裡上的一種默契，在內部爭鬥上，小田和存子底線卡的很死，她倆很了解陸茗。
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那在底線之上，兩人同時都憋著一股勁。
那是從三人第一次相見時，就一直持續到現在的勁。
想把對方比下去的好勝心。
《藥神》片場。
病房內充斥著單一的白色，藍白相間的病服，印著醫院名號的白色被套，刮的慘白的牆壁。
搭配上黯淡的打光氛圍，一股莫名的死氣，幾乎從監視器中衝出。
唯獨床頭柜上擺著的一盤橘子，撐起了畫面中唯一亮眼的顏色。
鏡頭中，陸茗妝造頹廢異常，栽歪的冷帽下幾縷碎發格外稀疏。
他顫抖的推開妻子」遞來的熱水，抬了抬疲憊的眼皮。
半秒後，朝著病床邊的鄧朝擠出一絲笑。
「頭髮剪得蠻精神的。」
鄧朝輕輕點頭，眼裡認真道：「膽子挺大啊，你敢自殺了。」
陸茗低眉，擺弄了一下鼻氧管，不想回答。
苦笑著抬起無力的手指了指床頭櫃，「吃個橘子吧。」
見到昔日好友變成這樣，鄧朝的眉間抖了抖，連帶著臉上的肌肉也跟著抽搐了一下。
說話時，語氣的節奏明顯變了。
「怎怎——怎麼搞成這樣的子？」
這句話像是重錘，呂受益的多年來遭受的病痛隨著這簡短的話語，一次次衝進陸茗的內心。
他本是不認命的，他本是不該這樣的，他本是可以有希望過得好受點的————
委屈瞬間擊穿他的心裡防線，這一切的情緒轉化成陸茗的表情。
沒有激動，沒有訴說，他只是扯了扯嘴角。
無力的聲音再次響起。
「沒有藥呀，就這樣了。」
瞬間，鄧朝扭頭，這句話像是冰冷的刺刀，直接捅穿程勇的心臟。
鏡頭拉遠，護士卡著點進場。
「來，二床的病人清創了，家屬都出去吧。」
陸茗的表情依舊沒什麼起伏，微微低眸，像是準備餐具一樣，熟練的拿起床頭柜上的毛巾，塞進了嘴裡。
鏡頭跟著鄧朝的面部特寫出了病房。
屋內響起陸茗的聲音：「ok，停！」
下一秒，剛才還一副病懨懨的陸茗，一路小跑著推開病房的門，一屁股坐在了監視器前。
朝著上午就來探班的老謀子揚了揚下巴，有些自豪的問道：「咋樣？」
這一幕給老謀子看傻了。
不是，你小子————？？？
來之前，他是有心理準備，《藥神》會是個不錯的片子，但他也沒想到會這麼好啊！
劇本他是看過的，但從劇本的角度來說，他甚至挑不出什麼毛病。
現在看完這場戲後，他的驚訝更是無以復加。
這是什麼演技？？？
說實話，這場戲的發揮空間巨大，是個情緒衝突很強的點，而且給市面上9個導演來，都不會是這種拍法。
這麼強的情緒衝突，大多數人會製造一場吵架的戲份，兩個角色互相表達立場，充分調動觀眾的情緒。
可陸茗和鄧朝演的偏偏極為克制。
所有的心理活動都化為微表情，扯扯嘴角眼角，無奈一笑，低眉抬眸。
這種克制的拍法背後，是導演對自身能力和劇本極強的自信。
而且從結果來看，效果真是出奇的好。
想到這，張一謀回頭看了看劇組的其他人。
「不是，他們怎麼都沒什麼表情啊？」
「是不是沒看出來剛才這是老戲骨在飆戲啊？？」
陸茗擺了擺手，「害，他們都習慣了，我這兩天沒有副導演，一直這麼拍的。」
這幾天劉悵和存子都在忙，他沒有副導演，每場有他的戲份都得這麼一遍遍拍。
此時，陸茗臉上的自豪不減，像是調侃般看向老謀子。
「是不是還行？」
張一謀直接白了他一眼，他自然知道這小子是在跟自己炫耀。
「一般吧。」
「哈哈，那肯定不如你，這兩天我的戲挺多，你既然來了，就幫幫我吧！」
迎著陸茗不懷好意的表情，張一謀鼻子出氣，半晌才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
自導自演是個賊耗費精力的事。
演員入戲是個玄學，很多細小的細節都容易給帶出戲，陸茗有掛，自然不擔心這個。
但對手戲演員就不同了，每拍完一個鏡頭，陸茗都要這麼來回跑，他無所謂，不代表對手戲演員每次都能找回狀態。
況且這麼一來一回的跑，累是一方面，浪費時間才是最關鍵的。
尤其是《藥神》這部電影稱得上飆戲的場次太多了，陸茗每一個都要把關，副導演的實力自然是越強越好。
這也是他特意拉來老謀子炫耀一番的理由。
兩人關係早就到了忘年交的程度，這點忙自然不在話下。
這幾天劉悵和存子都在跑新項目的事，他倆都忙不開，而且這種鏡頭交給他倆陸茗也不放心。
現在有了國師幫忙，這兩天集中把自己的戲份拍完，剩下的他就可以專心當導演了。
今天的拍攝任務大概完事，陸茗帶著老謀子掃了一眼這兩天的鏡頭，兩人在監視器前看的津津有味，有說有笑。
看到這一幕，一旁圍觀的眾人微微愣神。
大家之所以還沒散，自然是司馬昭之心，這國師來探班的例子可是不多見，誰不想上去巴結一下啊。
先前，陸茗和張一謀關係很好，大家還覺得是為了宣傳《演員的傳承》搞出來的噱頭。
這下老謀子真坐在這裡，他們才後知後覺。
不遠處，幾個員工的討論聲響起。
「哎，你說導演這到底是什麼背景啊？」
「不僅認識韓叄坪，還能讓國師來探班，主演們咖位還這麼大————
旁邊的人點了根煙，嗤之以鼻道：「咱導演是真有實力，剛才那演技你沒看嗎？」
「拍了兩三遍了，導演一直是這個狀態，穩得不行。」
「是啊，人比人是真能氣死人啊，他才20出頭。」
「他娘的，我兒子也20出頭————」
說到這，老爺們扶額，有些慚愧地也點了根煙。
這邊吞雲吐霧之際，陸茗和老謀子已經看完監視器，前者大手一揮直接提前休息。
《藥神》想拍好，自然不能延續前幾個作品拼命三郎般的拍攝速度，所以在休息這裡，陸茗一直拿捏著一個度。
保證劇組眾人能維持最好工作狀態的同時，儘量讓他們多休息。
陸茗起身，繞開收拾東西的工作人員，拉著老謀子一邊走一邊開口。
「哎呀，老頭，多虧了你，你不來，我這進度肯定落下了。」
老謀子沒太在意這個稱謂，有些疑惑地看向對方。
「你不是有個御用的副導演嗎？這麼好的項目，你咋不用他？」
陸茗知道他指的是劉悵，笑著回：「最近公司好多新項目，我讓他和存子去負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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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發關鍵詞，張一謀的表情愣了一下。
「皓存？她負責啥？」
「你還不知道吧？」陸茗轉頭時明顯有點興奮。
「我發現存子還真有點編導的天賦，雖然說當導演差點意思，但搞搞製片人的工作我感覺是沒啥問題。」
「皓存？？真的？？？」
張一謀對劉皓存的欣賞向來不藏著，聽到這個消息，他笑得格外開心。
「真的真的，還有小田，我發現她還有點管理的天賦，我讓她倆各自負責兩個方向。」
「哎一兩句也說不明白，等晚上吃飯，我給她倆喊來。」
小田也算的上是老謀子教出來的，之前她也沒少在張一謀工作室上課。
聽到這個消息，老頭笑得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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