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牧魂人職業,斬鬼英雄特惠活動!(求月票)
【體內誕生一縷武勁,拳師經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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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想盤膝坐在簡易的行軍榻上,雙眸微閉,體內氣血如江河般平緩流淌。
他剛剛結束了一個小周天的龍勁搬運,渾身上下的骨骼發出一陣猶如炒豆子般細密的輕響。
自從得知有人指名道姓要找他過去問話後,他就一直保持著這種看似放鬆,實則外松內緊的狀態。
對於這種來自魔都城隍總部權力中樞的審視,李想並沒有普通人那種戰戰兢兢的恐慌0
他復盤了自己在這場戰役中的表現,殺敵、救人、斬鬼,每一刀都光明正大,每一件事都經得起推敲。
「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李想睜開眼,從旁邊抽過一塊乾淨的棉布,擦拭著斬鬼刀的刀鋒,看著刀刃上倒映出自己的雙眼,輕聲自語:「魔都來的第二、第三境精英的實力應該不錯吧。
,李想並不牴觸與這些人接觸,在這個危險的亂世,想要走得更遠,擴寬自己的職業之路,固步自封是行不通的,只有去見識更高處的風景,才能知曉自己的斤兩。
果然,大約三個時辰後,帳篷外傳來了沉重的軍靴踩踏積水的腳步聲。
玄虎軍的傳令兵站在營帳外,腰杆挺得筆直,語氣生硬且公式化:「李想,魔都來的貴客有請。」
李想沒有多問,將斬鬼刀歸鞘,隨意披上一件大氅,便跟著士兵走出了營帳。
一路上充斥著壓抑的哀嚎聲,並且在路過傷兵營時,一盆盆被血水染紅的熱水被端出來,隨意潑灑在地上,觸目驚心。
行不多久,李想在前方的一個岔路口,看到了另外兩道熟悉的身影。
一同被傳喚前往的,還有八門武館的黃四郎,以及他的侄子黃慎獨。
兩人的狀態可謂是天差地別。
黃四郎此刻面色極其憔悴,眼窩深陷,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凌亂不堪,其中夾雜著不少灰白之色。
他身上的勁裝多處破損,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暮氣,蒼老了幾十歲不止。
李想停下腳步,微微拱手:「黃師兄,你怎麼也被喊過來了?」
驚鴻武館和八門武館的關係是秘密,他還是以師兄稱呼。
黃四郎回了一禮,苦笑道:「如今黑水古鎮的城隍失蹤,牽扯甚大,魔都城隍總部派人來調查,自然會問黑水古鎮的地頭蛇,我作為黃狗幫的老四,不去也不行。」
李想看著他的神態,心中瞭然。
其實,黃四郎這般頹廢,並不是因為被提審的壓力,更多的是源自於戰爭帶來的慘痛創傷。
李想從傷病營的病人口中得知八門武館的館主呂還真戰死的消息。
呂還真將八門拳練到出神入化,實力達到第三境巔峰的老牌武修大家,終究沒能熬過這場鬼禍。
據說,他是為了掩護一批傷員撤退,獨自一人斷後,被足足三隻第三境的大鬼圍攻,最終力竭而亡。
這就是戰爭,哪有不死人的道理。
而且,細細想來,有個令人脊背發涼真相。
黑水古鎮的這次鬼禍,嚴格來說,都算不上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全面戰爭,它僅僅只是陰陽兩界空間壁壘薄弱處產生的一次初步摩擦。
連火氣都還沒有完全打出來,第三境、第四境的職業者就如草芥般隕落了。
若是將來通道大開,真的到了人族和鬼族不死不休的種族之爭,那會是何等毀天滅地的景象。
恐怕連那高高在上的上四境的聖者祖師,都有可能在浩劫中喋血隕落。
至於宗師、大師,在這等大勢面前,也不過是稍微強壯一點的螞蟻罷了,一旦捲入時代的洪流,隨時都會粉身碎骨。
「世道艱難,節哀。」李想輕聲說道。
黃四郎擺了擺手,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想將胸中的鬱結一併吐出,不再言語。
這時,一直站在黃四郎身後,默不作聲的黃慎獨開口了。
「我猜,這次問話只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魔都那邊的人來得太晚,對這裡的局勢鞭長莫及,如今封印通道在即,他們根本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臨江縣慢慢查證。」
「把我們叫過去,做做樣子,給魔都城隍總部的高層看,也是給底下各行各業拼命的人看,算是有個交代罷了。」
這話若是放在以前,借黃慎獨幹個膽子也不敢說。
以前的黃慎獨,眼神躲閃,唯唯諾諾,像只受驚的鶉。
而現在的黃慎獨身姿挺拔,眉心閉合的豎眼痕跡若隱若狂,嘴角掛著一抹似有似無的冷笑,七分像人,三分像鬼。
李想知道,這是黃慎獨吸收了黑天大老爺一星半點記憶後帶來的副作用。
就像是強行被拔高了認知,開了智一樣,但這並不是沒有代價的。
黃慎獨之前對李想說過,成為養鬼人這條職業途徑後,隨著對鬼物力量的借用和深挖,自身的人性會逐漸流失。
現在看來,這種流失比想像的還要快。
黃慎獨對呂還真的死,對黃四郎的悲痛,都表現出了一種漠不關心的冷淡,讓人看了心頭髮寒。
「這叫上有政策,下有————」
黃慎獨還想繼續說下去,卻被黃四郎打斷了。
「小五,閉嘴。」
他看了一眼四周的玄虎軍士兵,壓低聲音訓斥:「你現在是長本事了,可別忘了這是什麼地方。」
「說話過過腦子,三思而後行,不要想當然的就開口。」
黃慎獨聳了聳肩,淡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四叔。」
李想在一旁看著這對叔侄的互動,暗自留心。
此次來人,只有他、黃四郎、黃慎獨三人。
原因很簡單,其他從黑水古鎮逃出來的倖存者都轉移到了臨江,魔都的人可沒有時間去臨江問話,就找上了他們三人。
士兵在前面帶路,三人不再交談,默默地跟在後面。
目的地並不遠,就在津系軍閥臨時駐在地的大宅院,如今已被玄虎軍徵用。
穿過幾重院落,李想三人來到了一間寬的正廳。
魔都城隍總部派來的人,早已經等候多時。
一男一女的年輕人正坐在主位上。
僅僅是第一眼掃過去,李想就能感覺到這兩人不同尋常。
左側男子一身甲冑,面容冷峻,眼神如刀鋒般銳利,僅僅是坐在那裡,便給人一種壓迫感。
右側女子則裹著一件名貴大衣,青絲在腦後隨意挽了個髻,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渾身散發著一股書卷氣,宛如從畫報里走出來的文青才女。
見李想三人進來,黑髮男子站起身來,說道:「魔都盧家,盧載舟。」
隨著盧載舟的起身,坐在右側的女子也跟著站了起來。
「魔都沈家,沈書韻。」女子的聲音清脆悅耳,像珠落玉盤,不過在柔和的語調深處,藏著一絲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盧家和沈家。
聽到這兩個名號,黃四郎的瞳孔收縮了一下,身體不由自主地站得更直了。
這兩家是出過聖者祖師的世家大族,歷經武朝、妖朝兩代更迭而不倒,其家族的底蘊之深厚,絕對是常人難以想像的。
其勢力早已經不僅局限於魔都一隅,而是如同龐大的根系一般,遍布大江南北,在各行各業中,都有著極深的影響力。
盧家偏向於軍修、武修,世代出將才。
沈家偏向於奇門遁甲、風水相術以及龐大的商業版圖。
這兩人顯然是兩家推出來的年輕一代,也是這次城隍總部派來執行封印通道任務的核心人選。
兩人並未擺什麼高高在上的架子,盧載舟率先開口,簡單說了一下當前的局勢。
「這次的黑水潭通道破裂,魔都極其重視,我和書韻,以及城隍總部的不少年輕高手,都已經抵達此地。」
盧載舟目光掃過三人:「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深入黑水潭通道內部,將其徹底封印,切斷鬼族通過這條通道大規模降臨的陽間。」
他頓了頓,開門見山,直接切入了正題:「之所以請三位過來,是因為這封印一事,並非單純靠武力蠻幹就能成。」
「我們需要黑水古鎮城隍的封印記錄,或者說是關於封印節點的地形圖,這樣我們深入通道後,就能少走很多彎路,極大地提高封印的成功率。」
沈書韻接過話頭,從寬大的袖袍中伸出纖纖玉手,將一張黑白照片拿出來。
「你們是黑水古鎮的本地人,在這裡生活了多年,我們想確認一下,你們對這裡的城隍,是否有印象,見過他嗎?」
黃四郎和黃慎獨上前一步,看向黑白照片。
「這是————城隍?」
黃慎獨皺起眉頭,盯著照片看了半晌,最後搖了搖頭:「我在黑水古鎮待了二十多年,從未見過這號人物。」
黃四郎更是看得仔細,最終也是無奈攤手:「我自小離家學藝,對鎮上的老人沒什麼印象。」
盧載舟微微皺眉,並沒有發作。
其實他們來之前就已經查閱過相關的情報,這三個人在黑水古鎮的社會關係很簡單,確實不像能接觸到城隍這種級別的人物。
他們本就沒有抱太大的指望。
最終,盧載舟將目光投向了站在最後的李想身上。
根據情報,此人的祖父在鎮上開了一家名為安樂堂的壽衣鋪子,專門做給死人入驗的生意。
在職業體系中,入驗師、扎紙匠、風水師這類和陰陽交界打交道的行當,往往最容易接觸到當地的城隍體系。
或許,這小子能知道一點什麼別人不知道的線索。
李想感受到了兩人的注視,並未慌亂,湊過去看了幾眼照片。
這是一張用西洋技術拍下來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畫面極其詭異,帶著一種令人生理不適的陰森感。
照片的主體,是一個老者。
但這老者的身形卻遠超常人的壯實,肌肉虬結,宛如一塊被無數歲月與惡毒咒怨打磨出來的漆黑石佛。
他孤獨地站在一片濃郁得化不開的黑霧之中。
即便是一張沒有色彩的黑白照片,李想能感覺到老者眼睛中透出的,近乎幽冥螢火般的暗藍色光芒。
而在老者周身翻滾的黑霧裡,隱約可見無數張痛苦扭曲的人臉,它們似乎在張大嘴巴無聲地哀嚎,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死死束縛在老者周圍,成為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這是黑水古鎮的城隍,名字叫季牧之。」
盧載舟指著照片上的老者,介紹道:「他的職業是傳說中的牧魂人,在鬼禍全面爆發前幾個月,總部就失去了他的聯繫。」
「我們懷疑,通道的破裂,與他的失蹤有著直接的關係。」
「季牧之————」李想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不認識。」
他抬起頭,直視盧載舟的目光,說道:「我在鎮上生活了這麼多年,從未見過此人。」
看著盧載舟眼中閃過的一絲失望,李想沒有停頓,而是緊接著補充了一句:「不過,以我淺薄的見識推斷,這張照片上的面貌,恐怕並不是他真正的長相。」
「哦?」
盧載舟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對李想的話產生了一點興趣。
「何出此言?」
「照片上這位季城隍,身如堅石,怨魂纏身,這是職業特性深度具象化的體現。」
李想解釋道:「如果他頂著這副尊容在黑水古鎮生活,哪怕再怎麼深居簡出,也不可能瞞過所有鎮民的眼睛。」
「所以,我推斷他在黑水古鎮有一層用於掩人耳目的世俗身份,經過了高明的易容,或者是用某種術法掩蓋了本來的氣機。」
盧載舟聽完,眼中閃過一抹讚賞之色。
他點了點頭,沉聲道:「你分析得有道理,事實上,這張照片是總部用照妖鏡,直接照徹他的靈魂本質,從而拓印下來的法相。」
「這絕對是他最真實、最本質的樣貌,但也正如你所說,這絕非他在普通人面前展露的皮囊。」
「看來,他在黑水古鎮這麼多年,一直都披著人皮畫皮,從未以真面目示人。」
李想順著盧載舟的話,說道:「那便說得通了,他一直沒有以真正樣貌出現過,我們自然不可能認出這照片上的人是誰。」
聽到這話,盧載舟和沈書韻互相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認同。
這人的思維很敏捷,邏輯清晰,與他們的猜想基本吻合。
線索,到這裡算是徹底斷了。
「罷了,尋找季牧之線索這件事情沒有頭緒,就先放一邊。」
沈書韻目看看向李想三人,終於圖窮匕見。
「除了確認城隍身份,我們這次找你們來,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的。」
她身子微微前傾,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我們需要借用你們身上的地氣。」
「封印通道需要本地土生土長,沾染了足夠多的黑水古鎮獨特地脈氣息的人作為引子」,以此來降低排斥反應。」
沈書韻說出了這次叫李想他們來的真正目的,直言不諱道:「我們想邀請你們一起進入通道,協助完成封印任務。」
此言一出,廳內氣氛頓時一凝。
進入通道?
現在的黑水潭通道,可是被黑天大老爺下了第四鬼律,第三境以上進不去,裡面更是鬼物橫行,危險程度不言而喻。
這是拿命去填啊。
似是看出了幾人的顧慮,盧載舟接過話,說道:「當然,我們城隍總部從不讓人白幹活。」
他拋出了誘餌:「若是你們答應,事成之後,我可以做主,給你們一次觀看在絕密武庫中的九幽勁的機會。」
「九幽勁?!」
黃四郎的呼吸瞬間粗重了起來,眼中爆發出難以掩飾的渴望。
在武修圈子裡,九幽勁的名頭太大了,與龍虎山天師府的鎮教絕學九霄勁齊名的頂流武勁。
據說九幽勁取意九幽黃泉,陰柔至極,又蘊含著生生不息的韌性,一旦練成,武勁如附骨之疽,陰狠毒辣,且對神魂有極強的防護作用。
這種層次的秘籍屈指可數,每一本都是大宗門、大世家的鎮教之寶,絕不外傳。
平日裡根本不是他們能接觸到的,哪怕只是觀看一次,也足以受用終身,有望窺探更高境界的門檻。
李想的心臟也跳動了兩下。
他現在體內龍勁融合了崩勁、刺勁、炮勁,剛猛有餘,陰柔不足,若是能將九幽勁的基礎武勁融入龍勁之中,陰陽調和,剛柔並濟,實力必將迎來質的飛躍。
黃慎獨對此沒有什麼波動,他走上了養鬼這條不歸路本來就是一條無敵路,不需要再走武修的路子。
沈書韻目光敏銳,一眼就看穿了三人的心思。
她轉頭看向黃四郎:「八門武館的黃教頭,你可以先回去了。
黃四郎一愣,滿臉錯愕:「沈小姐,我也是本地人————」
「你的地氣不足。」
沈書韻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你從小在外學武,身上的地氣太淡了,做不了這個引子。」
「我們要找的是這兩位。」
她指了指李想和黃慎獨:「他們二位在黑水古鎮生活多年,根基深種,才是最佳的人選。」
黃四郎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敢反駁。
李想站在原地,面沉如水,沒有說話,他知道現在決定權不在自己手裡,只能靜觀其變。
沈書韻繼續說道:「我和載舟會兵分兩路,分別帶領一支精銳小隊,從不同的方位進入通道,尋找節點進行封印。」
她目光在李想和黃慎獨身上流轉,像是在挑選貨物。
「這是提前和黑水古鎮的三位大宗師商議好的,屬於強制徵召,你們沒有拒絕的權利」
。
「不過我們可以給你們一個承諾。」
盧載舟接過話頭:「除非我們戰死,否則定會護你們周全,所以只要你們不亂跑,死不了。」
「女士優先。」他看向沈書韻,做了個請的手勢,「書韻,這兩位兄弟,你先選。」
根本沒有給李想和黃慎獨說話的機會,沈書韻目光微閃,視線在李想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移開,落在了黃慎獨身上。
「我選黃慎獨。」
她做出了決定。
這個選擇,出乎了盧載舟的意料,也讓李想微微挑眉。
事實上,沈書韻做出這個決定,是經過了極其嚴密的利益權衡的。
她私下裡和八卦門的方景年有過短暫的交流,從方景年口裡得知了李想的戰績,竟然能夠獨自在戰場上斬殺擁有第二境實力的鬼人,且刀法狠辣,戰鬥直覺極其敏銳。
毫無疑問,李想是一個潛力巨大的武道天才。
而黃慎獨,則走上了一條令人忌憚的偏門職業養鬼人。
如果黑水潭通道的法則壓制,是將進入者的境界壓制在第二境以下,那麼沈書韻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李想。
因為在低境界的廝殺中,一個能越階殺敵的武道天才,其作用是不可估量的。
但是,黑水潭通道內部的空間極其穩固,其法則壓制的上限是第三境,也就是說裡面將會有大量第三境的鬼物。
在這種級別的絞肉機戰場上,一個連第二境都沒到的李想,那點越階殺敵的本事根本不夠看。
一朵小小的浪花就能把他拍死,帶上他,幾乎相當於帶了一個毫無戰力的累贅,只能純粹當個氣機引子。
相反,黃慎獨實力不濟,但詭異的養鬼人」職業在鬼物遍地的環境下,說不定能發揮出極其特殊的作用。
更深層次的原因是,沈家偏向於奇門遁甲、風水相術,一個潛力巨大的養鬼人,如果能提前接觸,將其吸收到沈家的羽翼之下,其價值遠大於一個難以掌控的武修。
基於這幾點考量,沈書韻果斷選擇了利益最大化的黃慎獨。
盧載舟看著沈書韻選走了黃慎獨,倒也沒有什麼不滿。
對他來說,帶誰都一樣,只要能提供一口本地人的氣機就行了。
「好。」
盧載舟也不挑食,爽朗一笑,看向李想:「那我就選李想。」
他走到李想面前,用力拍了拍李想的肩膀,手勁大得驚人,像是在試探李想的底子。
「早就聽說驚鴻武館出了個狠人,單刀劈鬼人,今日一見,果然氣血充盈,是條漢子。
「」
盧載舟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你回去好好準備一下,等前面的探路人把路線探明,我們即刻出發。」
李想從大宅院出來,和黃四郎、黃慎獨叔侄分道揚鑣,快步回到驚鴻武館的休息區。
營帳內,鴻天寶正盤腿坐在榻上,秦鍾在旁邊練武。
李想將剛才在軍閥駐地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毫無保留地講述了一遍。
秦鍾聽完他的敘述,先炸了毛。
「這群孫子果然沒安好心。」
「什麼引子,什麼地氣,這聽著就像是騙傻子去血祭的藉口。」
李想擔心的也是這個。
這年頭,把活人當祭品的事兒,妖人幹得,鬼族幹得,難道人族的高層就干不得?
為了大義,犧牲幾個小人物,這種事在歷史上屢見不鮮。
「師父,會不會有危險。」李想看向鴻天寶。
——
鴻天寶淡淡說道:「放心吧,城隍組織是正規機構,從聖朝一直延續至今,規矩森嚴。」
「他們要臉。」
「這種大規模的行動,盯著的眼睛太多了,要是真敢搞血祭活人那一套,不用鬼族動手,三大教和各行各業就能把他們的皮給扒了。」
「所謂的引子,應該是利用本地人的氣息來中和通道內的排斥力,算是一種取巧的手段。」
說到這裡,鴻天寶看了李想一眼。
「盧家的小子選了你,你就跟著去。」
「這九幽勁確實是好東西,若是能拿到手,對你日後的修行大有裨益。」
「只要你不貪功冒進,跟在他們後面划水,保命應該不成問題。」
有了師父的背書,李想心中的大石終於落了地。
「對了,師父。」
李想環顧四周,沒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葉師姐呢?」
自從上次從鬼霧森林到黑水古鎮後,就再沒見過葉清瑤。
鴻天寶擺了擺手,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別管她,那丫頭有她自己的機緣,你安心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
「是。」
李想點頭離開營帳,抬頭看了看天色,想到什麼。
「差點忘了,虎百萬還在苗姑娘那裡寄養著呢。」
這兩天他忙著肝郎中經驗,把虎百萬扔給了苗溪月。
現在馬上要進黑水潭通道了,馴獸師的等級還差臨門一腳就能升到Lv5解鎖新能力,這時候得把虎百萬找回來,來一波臨陣磨槍。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苗溪月在鎮上的臨時住處走去。
黑水古鎮如今是半廢墟狀態,但隨著各路人馬的匯聚,竟然生出了一種畸形的繁榮。
路邊有不少臨時搭建的攤位,叫賣著符籙、丹藥、兵器,以及鬼人的殘肢斷臂。
走著走著,李想腳步一頓。
前方不遠處,一座嶄新的牌坊赫然聳立在廢墟之上,上面掛著幾個粉色的大燈籠,在風中搖曳,透著一股子暖昧的氣息。
牌坊上書琴弦樓」三個大字。
"???"
李想看蒙了。
這才幾天功夫,琴弦樓居然把分店開到戰場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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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殺一千隻鬼族,第三境樓主親自撫琴,為您洗滌心靈!】
李想看著這離譜的折扣力度,這特麼是什麼畸形的商業鬼才想出來的點子。
戰地慰問團?
還是另類的軍功激勵機制?
只能說,強者從不抱怨環境,琴弦樓能在亂世中屹立不倒,這商業頭腦確實讓人不得不服。
「喲,這不是驚鴻武館的李小哥。」
一名入了門路的妓修倚在門框上,對著李想拋了個媚眼。
「小哥這一身煞氣,看來沒少殺鬼啊。」
妓修嬌笑道:「進來坐坐唄,姐姐的命器可是專門安撫受傷心靈的,保證能讓你忘了戰場上的那些糟心事,有效防止戰後綜合徵哦。」
「6
,李想嘴角抽搐了一下。
神特麼戰後綜合徵。
你們這業務拓展得也太專業了,連心理輔導都帶上了?
「下次,下次一定。」
李想乾笑兩聲,腳底抹油,加快腳步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