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渡過化龍劫,龍勁第二特性:龍珠!(萬字大章)
一個身影擋在了李想的面前。
是趙甲。
盧載舟的追隨者,一身橫練功夫在第二境中也算得上是一把好手。
他跟隨盧載舟身後想要進入火山熔爐的核心區,沒有成功進入,退出來站在外圍看著李想走過來,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李想,你幹什麼?」
趙甲橫過一步,截斷了前路。
「你是這次封印行動的引子,是盧少點名要保的人,不能有半點損失,不准進去。」
他抱著膀子,指了指進入裡面的背影:「再說了,你睜大眼睛看看進去的都是些什麼人物?」
「三教傳人,世家嫡系,妖族異種,你一個第一境的武夫也想去湊這種熱鬧,別白費力氣了。」
趙申的聲音里並沒有太多的惡意,更多的是一種基於階級和實力差距產生的天然傲慢0
在他看來,保護李想不被燒死,就是他在履行職責,至於對方的自尊心,那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小心把小命搭進去,到時候還要連累我們重新費時費力去找引子。」
李想停下腳步,看向擋在面前的趙甲。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反駁,只是微微歪了歪頭,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
在這個講究實力為尊的亂世,語言是最蒼白的辯解。
李想向前邁了一步,抬起右手。
「第一,我不是你們押送的囚犯。」
他的聲音很輕,手掌看似輕飄飄地落下,搭在了趙甲的肩膀上。
趙甲本能地想要運勁反震,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嘲弄的笑意,想要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吃個暗虧。
然而,當那隻手掌真正落實的瞬間,趙甲的臉色變了。
並沒有預想中的劇烈撞擊,也沒有剛猛的爆發力,那隻手掌就像是一座從天而降的須彌山,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沉重感,無聲無息地壓了下來。
「轟!」
趙甲只覺得全身的骨骼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膝蓋一軟,但這股巨力根本不給他任何卸力的機會。
「噗嗤。」
伴隨著泥土被擠壓的聲音,趙甲的雙腳硬生生陷入了地下。
趙甲瞳孔緊縮到了極致,脖頸上的青筋暴起,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無論如何催動體內的氣血,竟然都無法撼動肩膀上看似普通的手掌分毫。
他側過頭,看向李想。
李想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眼神冷漠得讓人心悸。
「第二。」
李想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一拍,不再是單純的重壓,而是一股極其古怪的震盪之力,順著趙甲的肩井穴鑽入,封鎖了他半邊身子的經絡。
「噗嗤。」
趙甲身形矮一截,雙腳入土三分。
李想收回手,笑道:「路是自己走的,能不能走通,只有試過才知道,而不是盲目聽從別人的建議。」
說完,李想不再看他一眼,負手而行,越過趙甲僵硬的身軀,向著前方翻湧的熱浪走去。
「你————」
趙甲臉色漲紅成豬肝色,羞憤欲絕。
他想要轉身喝罵,卻發現半邊身子麻木得如同木頭,只能眼睜睜看著李想的背影漸行漸遠。
「不知死活的東西————」
趙甲咬碎了牙,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低聲自語:「等你被燒成灰,我看你還怎麼嘴硬」
。
李想對此充耳不聞。
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丈量著這片大地的脈搏。
越過外圍的安全線,空氣中的溫度開始呈幾何倍數攀升。
熱浪如潮水般撲面而來,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視線中的景物都變得光怪陸離,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了一口滾燙的沙礫,帶著硫磺刺鼻的味道,灼燒著肺葉。
「這就是八卦爐地勢?!」
李想心中暗凜。
風水師的直覺告訴他,這裡的地勢並非天然形成,而是被某種偉力強行扭轉了地脈,以八方山川為風箱,以大地為爐膛,聚天地之火於一點。
這種環境下,普通的手段根本堅持不了多久就會被燒穿。
「嗡」
李想體內的氣血開始按照某種特定的韻律奔涌,並非對抗,而是循環。
皮膚表面泛起了一層溫潤如玉的光澤,冰肌玉骨的特性被催發到了極致。
這層光澤並不耀眼,卻異常堅韌,就像是一層隔絕內外的薄膜,將外界那足以熔金化鐵的高溫死死隔絕在體外。
毛孔緊閉,鎖住了體內的生機,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內循環。
與此同時,脊椎大龍微微震顫,發出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低沉龍吟。
龍脊支撐著他的身體架構,哪怕在如此恐怖的高壓下,他的身形依然挺拔如松,沒有半分佝僂。
因此,李想走得很穩,沒有絲毫停頓。
那些足以讓普通第二境職業者皮開肉綻,不得不運功抵禦的熱浪,吹在他身上,竟然連衣角都沒能點燃,只是帶起了發梢的微動。
他就這樣,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閒庭信步般穿過了外圍的火海,踏入了火山熔爐的核心區域。
外圍那些原本還在看熱鬧,或者嘗試失敗被逼退的職業者們,此刻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
「這怎麼可能?!」
還陷在地里的趙甲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老大,一臉的活見鬼。
他原本以為李想會被燒得哭爹喊娘地退回來,並且做好了看笑話的準備,可眼前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他真的進去了?」
「而且看起來比之前的悟能大師和林道長還要輕鬆?」
有人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火毒產生了幻覺。
「這小子真的是第一境,我怎麼感覺他比我還像個體修。」
「難道他身上有什麼避火的異寶,比如辟火珠之類的。」
「還是說這神火其實沒那麼可怕,是我們太慫了。」
一名散修不信邪,看著李想輕鬆寫意的背影,咬了咬牙,大吼一聲給自己壯膽,再次嘗試衝進去。
「啊——!」
結果剛一靠近核心區域的邊緣,他身上的皮甲瞬間捲曲焦黑,皮膚被燙得起了一層燎泡,慘叫著連滾帶爬地逃了回來,頭髮都燒焦了一半。
事實證明,神火還是那個神火,變態的只是李想。
進入熔爐內部,喧囂聲被隔絕在外,耳邊只剩下岩漿翻滾的轟鳴和某種古老而沉重的迴響。
李想才真正感受到了這裡的宏大。
所謂的內部其實是一個巨大的,懸浮在岩漿之上的鐵砧平台,面積足有一個小型廣場那麼大,通體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屬鑄造,上面布滿了錘鍊留下的歲月痕跡,每一道痕跡里都仿佛流淌著未冷卻的鐵水。
「好強烈的器韻。」
在李想開啟的望氣視野中,這裡的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金與火交織的金紅色氣流。
這不是普通的能量,這是鍛造規則的具象化,是隕落的鍛造之神奧茲殘留的道。
他環顧四周。
悟能和尚正盤坐在鐵砧的東南角,渾身金光閃爍,正在試圖用佛法去感應一把插在岩石中的降魔杵。
林玄樞則站在另一側,手中長劍輕鳴,劍意如絲如縷,正在與一把懸浮在半空的古劍進行著某種劍意上的交流與博弈,額頭上已見汗珠。
至於那個最先進入的羊魔鬼人,此刻正貪婪地趴在一堆廢棄的兵器殘骸上。
它並沒有去追求那些完整的神兵,而是大口大口地吞噬著殘骸上殘留的神性精華,身上的氣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而盧載舟,正站在一處鍛造台前,面色凝重地盯著一副未完成的鎧甲,似乎想要尋找穿戴或者收取的法門。
每個人都在尋找屬於自己的機緣。
李想沒有去打擾他們,也沒有急著去尋找什麼散落在地上的神器。
他的目光越過了那些琳琅滿目的兵器,越過了正在苦苦參悟的眾人,最終落在了熔爐最中央。
那裡,有一個燃燒著熊熊烈火的爐口。
裡面燃燒的不是凡火,而是呈五色流轉的神火,是整個火山熔爐的核心,也是幻象中鍛造之神奧茲揮舞重錘,鍛造神器的源頭。
「真正的傳承,不在那些兵器上,而在這個爐子裡。」
李想心中升起一股明悟。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拿走一件兵器,頂多是多了一件外物,而若是能得到這爐火中的奧秘,那才是真正的得道。
他邁開腳步,向著中央爐口走去。
隨著靠近,熱浪不再僅僅是物理層面上的高溫,而變成了一種能夠焚燒靈魂的規則。
即便是擁有冰肌玉骨的李想,也開始感到有些吃力,皮膚表面傳來陣陣刺痛,體內的水分在飛速蒸發。
「李道友,這是真正有緣人才能接觸的核心傳承,莫要強求。」
林玄樞分出一絲心神,看到李想的動作,忍不住出聲提醒。
他並非嫉妒,而是深知裡面的恐怖,剛才曾試圖靠近,神魂差點被五色火光點燃,只能無奈退回。
悟能也睜開眼,看了過來,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貧僧猜測,這道傳承只有在器修一途上有著極高造詣的器魁」才能帶走,我等與之無緣,只能幹看著。」
「李想,不要白費力氣,還不如看看這些邊角料。」
盧載舟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勸說道,「這裡的每一件廢棄兵器,放在外面都是驚人的造化,總有適合我們的。」
「貪多嚼不爛,小心引火燒身」
顯然,他們這群天驕早就注意到了核心爐口。
在李想進來之前,他們每個人都曾試探過,皆一無所獲,差點吃了大虧,這才退而求其次,選擇感悟周邊的兵器。
不遠處,苗溪月的表哥苗自在搖了搖頭,說道:「可惜神劍山莊的木景塵在另外一個隊伍,不然他是我們這群人里最有機會得到核心傳承的人。」
神劍山莊又叫鑄劍山莊,得到過器祖歐冶子的一半傳承,以鑄劍聞名天下,是器修勢力的頂樑柱。
而鍛造之神奧茲走的正是器修的路子,專業對口,木景塵若是再此,確實機會最大。
一群進來的人皆點頭,以及對李想的行為並不看好。
武修就是莽,第一境都敢進來湊熱鬧,還想拿走核心傳承,有點白日做夢了。
「這人就是三弟提到的李想?」
人群邊緣,一位背負雙手的青年正靜靜地看著李想。
他是孫青,劉淵的結拜大哥,也是這次津門來的年輕一輩高手之一。
「三年後代表驚鴻武館踢館的人,有點意思,這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勁頭,倒也配做個對手。」孫青自語道,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
對於周圍的議論,李想置若罔聞。
他再次向前邁出了一步。
這一步落下,仿佛踩在了某種禁忌的界限上。
「轟!」
一道古老而滄桑的意念,跨越了時空的阻隔,直接在李想的腦海中炸響。
「來了個不錯的苗子,可惜道不同,還是儘早離去吧。」
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得李想識海嗡嗡作響,險些讓他神魂失守。
並且其中帶著一絲惋惜,也帶著不容置疑的驅逐之意。
李想身形晃了晃,卻並未後退,繼續向前,然後他就遭遇了極大的壓力,有五色火焰涌動而來,想要將他強行驅離。
「昂—
—」
李想的脊椎大龍瘋狂扭動,龍勁在體內翻滾咆哮。
一種面臨極限突破時的悸動感湧上心頭。
他頓時明悟。
是化龍劫來了。
他的第一劫,竟然在這異界神火的壓迫下降臨了。
「我心中的真龍,是什麼形狀?」
在這個生死攸關的時刻,李想在思考這個困擾了許久的問題。
鴻天寶說過,真龍無形,即萬形皆真龍。
每個人修出的真龍都不一樣。
陸長生的龍勁是騰蛇,陰狠毒辣,背生雙翼。
葉清瑤的龍勁是金龍,高貴威嚴,皇道堂皇。
那他呢?
李想眼中的光越來越盛烈,宛若悟道之火被點燃了,整個人的精氣神在這一刻發生了質的蛻變。
蒼茫大地,誰主沉浮,混亂之中,龍蛇並起。
誰是真龍?
誰又是蟒蛇?
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聖者,是那些把持朝綱的軍閥,還是那些在泥濘中掙扎求生的眾生?
「有趣。」
那個古老的意念似乎也感應到了李想身上發生的變化,有些意外,隨即發出一聲輕笑。
「這世間求神兵利器者如過江之鯽,求道問路者卻寥寥無幾。」
「既然你有此心,借我之火淬鍊己身,那便給你一個機會。」
話音落下,五色神火分出了一縷髮絲般細小的火苗,飄飄蕩蕩地飛入了李想口中。
「以此火為錘,以自身為鐵,若能受得住這千錘百鍊之苦,你便有資格得此傳承。」
「呼—
「6
火苗入腹。
轟。
一瞬間,李想感覺自己像是吞下了一顆太陽。
恐怖的高溫瞬間席捲全身,五臟六腑仿佛都要被燒焦了,血液在瞬間沸騰,經脈在高溫下扭曲痙攣。
這不是普通的痛,這是從細胞層面開始的重組與毀滅。
李想的識海深處,內景地轟然洞開。
心神丹元、肺神皓華、肝神龍煙————五臟神靈齊齊誦唱,引入心靈之火,與入體的五色神火分庭抗禮,或者說,是在引導這股狂暴的力量。
外有五色神火鍛體,內有心靈之火煉神。
在這種極致的痛苦與清醒中,李想的思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靈光如電,不斷交織。
「我想到了。」
「為什麼一定要是別的形狀,為什麼一定要去模仿。」
「明明化龍之路,講究的是自身化龍,這條龍是我,而不是其他形狀。」
「人,乃萬物之靈。」
「我李想,行得正,坐得直,何須借那一層鱗片與獸角來裝點門面。」
「轟隆——!」
隨著這個念頭通達,李想體內的氣息發生了劇變。
原本還在尋找形態,模糊不清的龍勁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不再試圖去模擬蛇的蜿蜒、
鷹的利爪、鹿的角,開始在李想的體表流轉,徹底吸收了崩勁的爆發,炮勁的毀滅,刺勁的鋒銳。
然後慢慢地,它化作了一道虛影。
虛影不是獸,而是一個人,一個頂天立地,脊樑筆直,雙拳緊握,眼神堅毅的人。
這正是李想自己的模樣,是他精氣神的高度凝結,是他人格和意志的具象化。
人之龍在於己。
「嗡」
五色神火仿佛完成了使命,在這一刻融入了人形虛影之中,為其鍍上了一層神聖的光輝。
【渡過一次化龍之劫,拳師經驗+100】
李想只覺得渾身一輕,那種被烈火焚燒的痛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舒爽。
一層焦黑的死皮從他身上脫落,露出了下面新生肌膚。
這就如同蛇蛻皮,蟬脫殼一般,他經歷了一次徹頭徹尾的脫胎換骨,迎來了一次新生。
肌肉線條更加流暢,骨骼密度更高,內臟功能更加強大。
這不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生命層次的躍遷。
而且,隨著化龍劫的渡過,那道與他一模一樣的人形龍勁回歸體內,盤踞在丹田氣海之中。
在它的胸口位置,一顆璀璨的珠子正在緩緩凝聚。
龍勁迎來的第二個特性,龍珠。
李想有所感悟,知道龍珠的效果。
「真龍吐珠,萬法歸一。」
「這是全身精氣神的高度凝聚體,是意志的結晶。」
「可以儲存海量的氣血和武勁,使續航能力提升數倍,即便丹田枯竭,亦可調動龍珠之中的能量回滿狀態,相當於多了一條命。」
李想睜開雙眼,眼眸深處似有兩道金光一閃而逝。
他感受著體內那顆旋轉的龍珠,「這就是龍珠嗎————」
這不僅僅是一個能量源,更像是一個小型的發動機,源源不斷地為他提供著動力。
而且,這還是初級狀態。
若是日後不斷打磨,不斷渡劫,這顆龍珠最終會進化成什麼樣就不得而知了。
李想深吸一口氣,看向面前熊熊燃燒的八卦爐。
爐火熾熱,但在他眼中,不再是不可逾越的天塹。
「多謝前輩賜法。」
李想對著虛空恭敬一拜。
他沒有拿走任何一件兵器,不過得到的卻是比任何神器都要珍貴的自身進化。
那道古老的意念沒有再回應,只是那五色火焰跳動了一下,似乎是在為這位走出自己道路的年輕人送行。
李想轉身,看著外圍那些神色各異的眾人,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趟,來得值了。
「三弟說的這位兄弟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孫青站在滾滾熱浪的外圍,目光落在不遠處從五色神火核心區域退出的身影上,嘴角卻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輕慢。
作為津門孫家嫡系,亦是劉淵的結拜大哥,他自有一股世家子弟的傲氣。
在他看來,臨江這種偏遠小城的所謂天才,多半是井底之蛙,沒見過真正的天高地厚。
「雲裳就算是瞎了眼睛都不會看上他」
孫青直接在心裡將李想從競爭者的名單里劃了出去。
苗自仿佛看穿了一切,說道:「依我看,他不過是在硬撐罷了,為了那點可憐的面子,死撐著不肯出來,實則恐怕連皮毛都沒悟到。」
「太過於要面子,這是年輕人的通病。」
一位看上去年過七旬,境界卡在第三境多年不得寸進的老者撫須點評。
「這小子,心性浮躁,不懂藏拙,等什麼時候能放下面子,知進退,懂取捨,才算是真正長大成人了,現在的他,還是太嫩。」
周圍幾人紛紛頷首,深以為然。
在這危機四伏的鬼境之中,沒有拿到實質性的好處,卻硬要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姿態,在他們看來,與找死無異。
李想走出了核心區域,並未反駁,也未顯露出絲毫獲得了大機緣的喜色。
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財不露白是生存的第一法則。
盧載舟見李想走出來,臉上堆起世家公子特有的笑容,主動迎了上去。
「李想,不必氣餒。」盧載舟拍了拍李想的肩膀,一副推心置腹的大哥模樣。
「這鍛造之神奧茲的傳承是上古神祗的遺留,強如我等,以及那些早已成名的前輩,都未能得到真正的核心傳承,只不過是在外圍撿了些邊角料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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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那些正在感悟兵器的眾人,寬慰道:「你能以第一境的修為,在核心區域堅持的時間比一些第三境還要長,這本身就是一種極大的榮耀,足以自傲了。」
「至於傳承,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無需太過介懷。」
盧載舟這話說的漂亮,既抬高了大家,又安慰了李想,還隱晦地拉近了關係。
自從張啟臣和林玄樞先後對李想拋出橄欖枝後,盧載舟對李想的態度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一個能被道門兩大祖庭真傳看重的人,身上必然有其過人之處。
他有意拉攏李想,多一個潛力股做追隨者,未來在家族話語權的爭奪上,就多一份籌碼。
李想看著盧載舟真誠的臉,心中跟明鏡似的。
這盧載舟想拉攏他,把他當成未來的家臣培養。
「多謝盧兄指點迷津。」
李想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釋然,抱拳道:「在下確實有些自不量力了,不過能近距離感受一番神火之威,倒也算是不虛此行。」
他並未多說剛剛的經歷,更沒有提起在鍛造之神奧茲的幫助下,度過了第一次化龍劫,凝聚出了龍珠。
這一過程看似平淡,實則驚心動魄。
若是讓外人知道,一個第一境的武修,竟然在體內養出了一顆類似妖丹,又似金丹的龍珠,恐怕不亞於九天落雷,會直接震碎他們的三觀。
「轟隆隆一」」
就在這時,周圍的空間開始劇烈震盪。
那座巍峨的火山熔爐,如同海市唇樓般開始變得模糊。
鍛造之神奧茲頂天立地的虛影,也隨著最後一錘的落下,化作漫天星光,消散在昏暗的天際。
「傳承結束了?」
眾人紛紛從感悟狀態中驚醒,臉上帶著意猶未盡的神色。
「阿彌陀佛。」
悟能和尚站起身,手中多了一把造型古樸的紫金降魔杵,上面佛光流轉,隱隱有梵音禪唱傳出,顯然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佛門重寶,收穫頗豐。
另一邊,林玄樞背後的長劍也發出清越的劍鳴,劍鞘上的紋路似乎活了過來,多了一股令人心悸的鋒利,看來他在劍意上的感悟又上層樓。
盧載舟沒拿到那副鎧甲,也領悟了某種防禦法門,身上多了一股厚重的氣息。
至於最先衝進去的羊魔鬼人,此刻吃飽喝足後,身上的氣息暴漲,一身黑色的皮毛下流淌著岩漿,竟然隱隱有突破第四境大師級的趨勢。
他用充滿惡意的豎瞳掃視了一眼周圍的人類,鼻孔中噴出兩道火氣,似乎想要動手。
人類這邊的幾名第三境老者繃緊了身體,各自按住了兵器,如臨大敵。
羊魔鬼人的目光在掃過不斷虛化,依然散發著恐怖餘威的爐口廢墟時,瞳孔驟然收縮,他能感覺到,周圍還殘留著一絲屬於神明的意志,一旦動手,極有可能引火燒身。
最終,它重重地打了個響鼻,噴出一股濃烈的硫磺黑煙,冷哼一聲,轉身一躍,無聲無息地鑽入了翻滾的鬼霧之中,消失不見。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我們繼續趕路。」
盧載舟收回目光,作為名義上的領頭人,適時地下達了指令。
隊伍再次啟程。
林玄樞和悟能走在李想的左右兩側。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走著。
他們不知道李想在五色神火的最深處具體得到了什麼,但到了他們這個層次,直覺遠比眼睛更准。
隱隱感覺到,李想的收穫,恐怕比在場所有人都要大。
不過兩人看破不說破,並沒有點出,只是將這份猜測壓在心底。
李想走在隊伍中間,感受著體內龍珠不斷釋放出精純的能量,滋養著四肢百骸。
「今日所悟,將徹底改變我的未來。」他在心中暗道。
經過一次新生,生命形態超越了大部分人類的範疇,向著某種更高維度的生命形態邁進關鍵一步。
人群後方,趙甲縮著脖子,此時根本不敢看李想一眼,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李想連餘光都沒有掃向趙甲。
對於這種狐假虎威的角色,多看一眼都是浪費精力。
要不是看在盧載舟的面子上,之前那一掌就不僅僅是讓他雙腳入土那麼簡單了。
眾人離開了火山區域,周圍的溫度逐漸降低,空氣重新變得濕潤陰冷起來。
——
有了這次在火山熔爐的機緣,隊伍的士氣明顯高漲了不少,不少人都覺得自己也是天命所歸,對前路充滿了信心。
然而,這裡畢竟是破碎的世界碎片,危機四伏。
隨著隊伍的深入,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得越來越詭異,也越來越危險。
原本堅實的地面逐漸變得鬆軟泥濘,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爛氣息。
前方,出現了一片一望無際的巨大沼澤地。
黑色的泥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氣泡,沼澤上空,漂浮著綠色的毒瘴,如同厚重的帷幕,遮蔽了視線。
枯死的樹木像鬼爪一樣伸向天空,水面下不時有巨大的陰影遊動,帶起一陣陣漣漪。
「大家小心。」
盧載舟停下腳步,提醒道,「這裡是黑水沼澤,據情報顯示,這裡是通往第二處封印節點的必經之路,裡面藏著大量的水鬼和毒獸。」
「所有人,檢查解毒丹藥,結陣前行,千萬不要落單。」
他的話音未落。
「嘩啦——!」
一聲水響驟然炸開。
沼澤邊緣的黑水翻湧,一條足有水桶粗細的巨大觸手,帶著令人作嘔的粘液和吸盤,如同一條黑色的毒蟒,毫無徵兆地衝出水面,卷向走在隊伍最邊緣的一名散修。
那散修反應不及,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就被觸手死死纏住,向著沼澤深處拖去。
「孽畜!」
一道清冷的劍光亮起。
林玄樞反應極快,他在觸手衝出的瞬間就已經拔劍。
劍氣如虹,斬在觸手之上。
「噗嗤!」
觸手應聲而斷,黑色的污血噴涌而出。
「吼——!」
沼澤深處傳來一聲憤怒的咆哮,似乎是觸手的主人被激怒了。
緊接著,整個沼澤沸騰了一般,無數道黑影從水下衝出,密密麻麻的水鬼和長著觸手的怪物,如同潮水般向著岸邊的人群湧來。
「戰鬥。」
盧載舟大喝一聲,拔出腰間的軍刀,身先士卒,一刀劈碎了一隻撲上來的水鬼。
「殺!」
一場新的廝殺,在這陰暗潮濕的沼澤邊緣再次拉開序幕。
李想站在隊伍中,並沒有急著沖在最前面。
他手中的斬鬼刀此刻發出輕微的嗡鳴,那是對鬼物鮮血的渴望。
「正好,拿你們來試試龍珠的威力。」
李想一步踏出,八步趕蟬。
有車夫的職業能力,即使是在泥濘的沼澤地上,他的身形快如閃電,腳尖輕點泥水,如履平地。
「斬。」
他沖入水鬼群中,斬鬼刀揮舞,暗紅色的刀芒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線。
每一刀落下,必有一隻水鬼化作黑煙消散。
不同於以往,這一次,李想沒有動用太多的氣血轉化為煙火氣,而是嘗試調動丹田內剛剛凝聚的龍珠。
隨著意念一動,龍珠微微一顫,一股精純至極的能量涌遍全身。
這股能量比之前的氣血更加高級,更加凝練,就像是給發動機注入了高標號的燃油。
李想只覺得手中的刀變得輕若無物,每一擊的威力都成倍增長。
「砰!」
他一刀劈在一隻體型龐大的淤泥鬼身上。
沒有絲毫阻礙,斬鬼刀直接將其一分為二,連同體內污穢的核心都被龍勁震得粉碎。
大量的陰德如潮水般湧入李想體內。
【用刀擊殺生靈,刀客經驗+1】
【獲得陰德,道士經驗+1】
【獲得陰德,扎紙人經驗+1】
【——————】
【獲得陰德,道士經驗+1】
【道士等級提升至Lv4】
【等級:Lv4(0/40)】
李想越殺越順手,在龍珠的加持下,他如同不知疲倦的機器,在戰場上縱橫馳騁。
「這龍珠的效果,比我想像的還要好。」
「不僅恢復力驚人,爆發力更是恐怖。」
李想也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只水鬼,只知道【百業書】上的提示就沒停過。
就在他一刀斬殺了一隻試圖偷襲水鬼後。
「嗡」
腦海中再次傳來一聲熟悉的震動。
這一次,震動的幅度比以往都要強烈。
【獲得陰德,扎紙人經驗+5】
【扎紙人等級提升至Lv15】
【等級:Lv15(2/150)】
【職業能力解鎖中————】
【獲得職業能力:紙愈術】
【職業:扎紙人】
【等級:Lv15(1/150)】
【等階:1階】
【職業特性:陰靈親和(初級);通靈(初級)】
【職業能力:摺紙術:紙煞代僵:紙愈術】
【紙愈術:化紙為皮,以靈補缺。你可以製作特製的靈紙,當將其貼在傷口處時,靈紙會迅速與血肉融合,化作臨時的皮肉組織,強行封鎖傷口,止血生肌。
這種紙肉」沒有真正的血肉那般充滿生機,不過足以在短時間內維持身體機能,防止傷勢惡化。】
——
【提示:下一級Lv20解鎖新的職業能力】
「有點意思。」
李想在心中暗自評價。
在生死搏殺之間,哪怕是一秒鐘的耽擱,都可能致命。
而這紙愈術聽起來有些陰間,手段也有些詭異,勝在一個快字,貼上一張紙就能止血封口。
「有了這個,再加上郎中的醫理,以後在戰場上,我就是一個移動的急救站。」
李想心情大好,手中的斬鬼刀揮舞得更加賣力了。
戰鬥持續了半個時辰,當眾人殺穿黑水沼澤,前方是一片相對乾燥的開闊地勢。
而在開闊地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古老的祭壇,祭壇上方同樣懸浮著一個噴吐黑氣的漏洞。
這是第二處封印節點。
只不過,此刻在祭壇周圍,早已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鬼族。
顯然,鬼族也反應過來了,知道人類要來封印節點,提前在這裡布下了重兵。
「大家原地修整一下,恢復體力。」
盧載舟站在黑水沼澤邊緣探頭,看著前方嚴陣以待的鬼族大軍,下達了命令。
「前面就是第二處節點,也是一場硬仗,我們必須以最好的狀態去迎接。」
眾人聞言,紛紛原地坐下。
有的吞服丹藥,有的運功調息,有的則是在擦拭兵器。
氣氛沉悶而壓抑,空氣中瀰漫著大戰前的緊張感。
李想沒有和眾人擠在一起,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從懷裡掏出了一沓特製的黃紙和硃砂筆。
「正好,趁這個機會,試試新技能。」
李想手中硃砂筆在黃紙上飛快地勾勒起來。
這一次,他畫的不是符咒,也不是紙人,而是一種類似於人體經絡圖的奇怪紋路。
體內扎紙人的職業印記噴出一股能量,順著筆尖注入黃紙之中。
「嗡」」
黃紙微微一亮,上面的紋路如同活了過來,散發出淡淡的白光。
一張治癒靈紙製作完成了。
李想看了一眼自己左臂上的一道傷口。
這是剛才在沼澤混戰中被一隻三境水鬼的利爪劃破的,一直在滲血,隱隱作痛。
「試試看。」
李想拿起治癒張靈紙往傷口上一貼。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黃紙剛一接觸到傷口,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熱水,迅速軟化、溶解。
緊接著,它變成了一層薄薄的,類似於皮膚的白色物質,完美地覆蓋在了傷口之上。
一股陰涼的感覺傳遍手臂,原本火辣辣的疼痛感消失不見。
李想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臂。
「咦?」
他驚訝地發現,傷口處竟然感覺不到絲毫的拉扯感,就像是完全癒合了一樣。
雖然在皮膚看起來有些慘白,上面還有淡淡的紙質紋路,顯得有些怪異,但止血和鎮痛的效果簡直立竿見影。
「這效果,出奇的不錯啊。」
李想又試著製作了幾張不同類型的補丁,有的側重止血,有的側重於恢復精力。
「李道友,準備出發了。」林玄樞走過來,指了指前方看守封印節點的鬼族大軍。
「那邊好像有動靜,我們得抓緊時間了。
「好,這就來。」
李想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向著隊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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