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鍛造之神,八卦爐地勢!(求月票)
「李想,拜託你了。」盧載舟喊道。
李想知道該自己上場當所謂的引子。
他從人群中走出,來到了盧載舟面前,問道:「需要我做什麼?」
盧載舟看著他:「很簡單,也很危險。」
他指了指那根巨大的鎮界樁。
「這根柱子雖然威力巨大,但它是死物,想要讓它與這片天地的地脈完美融合,需要一個媒介」。」
「你是本地人,身上帶著黑水古鎮的地氣。」
「你需要坐在鎮界樁的最上面,引導你的氣機注入其中,激活上面的符文,然後————」
盧載舟頓了頓,沉聲道:「以此為引,將鎮界樁打入地脈深處。」
「記住,在這個過程中,你會承受地脈的地煞衝擊。」
「一定要撐住。」
「如果撐不住,不僅前功盡棄,你自己也會有生命危險。」
李想看著銅柱,又看了看噴吐著死氣的黑洞。
「交給我吧。」
李想走到鎮界樁前,伸出右手按在了冰冷的柱身上。
「嗡」
體內的黃庭內景地微微震顫,一股玄妙的氣息流轉全身。
「來吧。」
李想全身氣血爆發。
「起!」
李想全身肌肉緊繃,脊椎大龍如弓弦般彈動,順著鎮界樁一躍到最上面。
然後盤坐在上面,屬於黑水古鎮本地人的地氣,混合著他體內奔涌的氣血,毫無保留地灌入鎮界樁中。
「嗡!!!」
原本死寂的鎮界樁如同被喚醒的巨獸,表面那些繁複的符文逐一亮起,發出耀眼的金光。
一股浩大的威壓從柱身上擴散開來,將周圍瀰漫的鬼氣硬生生逼退了數丈。
「就是現在。」
盧載舟見狀,手中法決變換,施展出封印手段。
「落!」
轟隆隆—
在眾人的注視下,巨大的鎮界樁升起,隨後帶著鎮世之勢,朝著噴吐著死氣的黑洞砸去。
李想始終沒有離開柱身,他的身體隨著柱子的下落而劇烈顫抖。
正如盧載舟所說,反噬來了。
一股冰冷刺骨,充滿惡意的地煞之氣,順著接觸點湧入他的體內,試圖衝垮他的經脈,凍結他的魂魄。
與此同時,鎮界樁和地脈碰撞產生震盪,也如同一柄大錘,敲擊著他的五臟六腑。
「哼!
「」
李想鼻腔內逸出一聲悶響。
當鎮界樁與地脈黑洞接觸的剎那,一股積蓄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地煞充滿陰冷、暴虐,帶著要將一切生靈同化的惡意,順著接觸點瘋狂沖刷著他的軀殼。
而他的身體表面,竟隱隱透出一層如美玉般溫潤卻堅韌的寶光,冰肌玉骨在超負荷運轉,經脈在哀鳴,骨骼在顫抖。
然而,在這具看似搖搖欲墜的軀殼內部,卻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識海深處,內景地轟然洞開。
原本虛幻朦朧的五臟神靈,此刻仿佛感應到了宿主的生死危機,齊齊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心神丹元赤紅如火,坐鎮中宮,泵動著滾滾熱血,維持著體溫不失。
肺神皓華白光凜冽,每一次呼吸都吐納著金鐵之氣,加固著皮膜的防禦。
肝神龍煙青氣繚繞,疏通著被煞氣淤塞的經絡。
五行流轉,生生不息,死死守住了身體的最後一道防線。
脊椎大龍發出了近乎實質化的咆哮聲,龍脊特性催發到了極致,一節節椎骨如同精密的齒輪般咬合、支撐,將試圖壓垮李想脊樑的重壓層層卸去。
體內的武勁更是如同被激怒的群狼,在經脈中瘋狂亂竄,帶著一股子不服輸的狠勁,一次次撞擊著入侵的地煞。
這都不是關鍵,真正讓李想敢於坐在這裡,充當所謂引子的底氣,在於蟄伏在他身體深處的金蟬。
這是靈虛真人三屍之一的佛屍靈虛菩薩的舍利子。
「知了—
」
一聲清越的蟬鳴,在他的體內響起。
這聲音聽在李想耳中,無異於天籟。
金蟬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慵懶,而是極為興奮地振動著薄如蟬翼的翅膀。
對於常人來說致命的地煞陰氣,在它眼中似乎是難得的美味佳肴。
一股絕強的吸力從體內爆發,形成了一個肉眼不可見的能量漩渦。
原本正在李想體內肆虐破壞的地煞像是遇到了天敵,又像是百川歸海,不受控制地被捲入漩渦之中,隨後被金蟬大口大口地吞噬、消化。
過濾,提純,反哺。
熟悉的流程,熟悉的配方。
一股經過轉化後的精純能量,帶著一絲絲冰涼卻溫潤的特質,重新湧入李想的四肢百骸,修復著受損的經脈,淬鍊著他的肉身。
李想坐在鎮界樁之上,任憑風吹雨打,自巋然不動。
【經過異次元高濃度地煞能量淬鍊,你的體質正在發生深層次蛻變————】
【拳師經驗+1】
【道士經驗+1】
【拳師經驗+1】
【道士經驗+1】
【——————】
【道士等級提升至Lv3】
【等級:Lv3(1/30)】
經驗值的跳動不是單調的數字,而是代表著李想肉身強度的飛躍。
每一絲地煞被煉化,他的筋骨就強韌一分,氣血就雄渾一分。
終於,隨著最後一聲蟬鳴落下,一股暖流貫穿全身,打破了某種臨界點。
【拳師經驗+1】
【拳師等級提升至Lv14】
【等級:Lv14(1/140)】
「轟!!!」
就在此時,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腳下傳來。
鎮界樁終於貫穿了地脈節點的阻礙,如同定海神針一般,深深沒入了噴吐死氣的黑洞之中。
大地劇烈震顫,如同地龍翻身,周圍的碎石簌簌落下。
不過這種震動來得快,去得也快,僅僅幾息之後,一切歸於平靜。
原本源源不斷噴涌而出,將周圍環境染成墨色的黑色死氣,像是被掐斷了源頭,瞬間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金光。
金光以鎮界樁為圓心,向著四周擴散,形成了一個堅固無比的半球形結界,將這處祭壇牢牢護在其中。
第一個節點,封印成功。
「呼————」
李想身形一晃,從數丈高的鎮界樁上輕盈跳下,穩穩落在地上。
除了臉色稍微有些蒼白,氣息略顯急促之外,竟毫髮無傷。
【成功封印地脈節點,風水師經驗+10】
【風水師等級提升至Lv16】
【等級:Lv16(5/160)】
風水師也升級了。
李想站直了身子,對這圍上來的眾人微微點了點頭,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想,好樣的。」
盧載舟大步走上前來,眼中滿是不加掩飾的讚賞,甚至帶著幾分震驚。
他很清楚這個過程有多兇險。
即便是他這個軍修世家出身的第三境,也不敢保證能在狂暴的地煞衝擊下全身而退。
只有黑水古鎮土生土長的本地人長期在地氣滋潤下,才能抗住地煞的入侵。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盧載舟重重拍了拍李想的肩膀,「你這身板有點猛啊。」
周圍各行各業的精英,此刻看向李想的自光也都變了。
在這個實力為尊的圈子裡,能扛事兒,有真本事的人,走到哪裡都會贏得尊重。
「阿彌陀佛。」
悟能和尚雙手合十,慧眼在李想身上多停留了幾息,輕聲道:「不愧是敢走化龍之路的人,命數如織,李施主這一步邁得極實,已有金剛之相。」
林玄樞站在一旁,目光比其他人更加深邃。
身為茅山真傳,他看得比別人更多。
剛才李想在鎮壓地煞的一瞬間,身上隱約透出親道的氣息,林玄樞越看越覺得天生就該穿道袍。
「可惜了,如此近道體質沒有走道修路子。」
林玄樞在反省,黑水古鎮初遇時,自己怎麼就看走了眼。
隨後,他在心裡給自己找了個台階:神物自晦,光華內斂,這璞玉終究是要在血火里打磨,才能露出本質。
李想並沒有在意眾人的誇讚和心思。
他正在思考另一件事。
「黃慎獨被沈書韻帶走了,我也是引子之一。
,「一個被黑天大老爺的眼球寄生,一個身懷靈虛真人留下的金蟬。」
「難道說————」
李想心中升起一股明悟,「我們都是靈虛真人選中,用來封印兩界通道的工具人?」
一環扣一環的布局,草蛇灰線,伏脈千里。
從金蟬開始,到斬鬼刀的贈予,再到如今利用他來鎮壓地脈。
這一樁樁,一件件,看似巧合,實則都是靈虛真人的算計。
連黑天大老爺這種上四境的閻王都被算計在內,靈虛真人的手段,簡直令人細思極恐。
李想摸了摸胸口,想自嘲地一笑,「原來這些都是提前預付的辛苦費。」
怪不得靈虛真人當初這麼大方,直接送了三道頂級職業傳承。
以前他覺得是前輩對後輩的提攜,現在看來,這是僱傭兵的定金,是拿命去填洞的買命錢。
這世上,果然沒有白掉的餡餅。
「誰留下帶隊看守鎮界樁?」
盧載舟的聲音打斷了李想的思緒。
他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這裡是封印的第一個節點,也是我們的退路,絕不能有失」」
。
「必須要有人留下來,防止鬼族派人來破壞,或者被後面跟上來的散修渾水摸魚。」
李想、林玄樞、悟能三人自然被排除在外。
李想是封印的關鍵引子,不可或缺。
林玄樞和悟能是頂尖戰力,必須隨隊推進,應對深處的危機。
「我來吧。」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五嶽劍盟帶隊的劍修,岳景行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背負一柄青皮長劍,身姿挺拔如松,整個人站在那裡,周身繚繞著一股刺眼的劍意,就像是一柄即將出鞘,欲斬斷青天的利劍。
「岳兄?」盧載舟微微一怔,隨即點頭,「若是岳兄肯留下,那就再好不過了。」
岳景行實力極強,在第三境中也是佼佼者,由他鎮守此地,確實讓人放心。
「那就拜託岳兄了。」盧載舟鄭重說道,「一旦我們完成最終的封印,通道閉合,你們就可以撤離了。」
岳景行負手而立,眼中閃過一絲劍光,語氣平靜而自信。
「我會在這裡立下五嶽劍陣。」
「鬼族只要不大規模進攻,來多少,我殺多少,叫他們有來無回。」
說完,他轉過身,對著身後的五嶽同門喝道:「五嶽弟子,出列,布劍陣。
「是!」
十多位身穿各色劍袍的五嶽劍盟弟子齊聲應諾,聲勢震天。
他們個個劍氣凌人,身形閃動間,便占據了祭壇周圍的各個方位。
長劍出鞘,劍氣縱橫。
一道道劍氣在空中交織,隱隱形成了一座巍峨山嶽的虛影,將鎮界樁牢牢護在中心。
李想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讚嘆。
劍修不愧是百兵之首,這殺伐氣象,確實非同一般。
無論你是玩刀的,還是使槍的,在職業體系的演化中,多多少少都要借鑑劍修的路子,摸著劍修過河。
「有五嶽劍陣在,此處固若金湯。」盧載舟由衷地說道。
五嶽劍盟乃是劍修的祖庭之一,在精微變化和陣法變化上不如蜀山,但五嶽劍法勝在沉穩、厚重,如泰山壓頂,如恆山連綿。
五嶽劍陣一旦布下,除非鬼族能派出一名在戰力上足以碾壓岳景行的魁首,否則這裡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絞肉機。
「嗯。」岳景行微微點頭,不再多言。
他走到五嶽劍陣的陣眼,雙指併攏,對著地上一指。
「鏘「」
青皮長劍自背後飛旋而出,划過一道優美的圓弧,插在他面前的地上。
岳景行雙手疊加,輕輕搭在劍柄末端,雙目微閉,整個人進入了一種天人合一的入定狀態。
盧載舟見狀,心中大定。
他不再耽擱,對著李想等人一揮手:「事不宜遲,我們繼續出發。」
「儘快完成封印任務,也好給岳兄減少一部分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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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李想應聲,跟隨盧載舟離開了祭壇,向著通道更深處進發。
當越過第一個節點,周圍的環境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原本巨大的植物依舊高聳入雲,不過壓抑空間的擠壓感似乎減輕了一些,多了幾分燥熱的氣息。
隊伍行進了約莫十里地,竟然出奇地順利。
一路上,別說是大鬼、鬼人,就連普通的孤魂野鬼都沒有見到一隻。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眾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林間迴響。
「有些不對勁。」
林玄樞眉頭微皺,手中的法劍微微出鞘半寸,「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些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鬼族的大本營里,這種死一般的寂靜,往往意味著更大的危險正在醞釀。
盧載舟停下腳步,轉頭對眾人說道:「大家小心。」
「前面就要進入禁區」範圍了。」
「禁區?」有第一次來的人面露疑惑。
盧載舟解釋道:「你們在路上看到什麼,都不要驚訝,更不要輕易接近。」
「因為這片區域,曾是這方異次元世界破碎前的核心之地,有本土的上四境強者隕落於此。」
「他們死後在這裡留下了不滅的執念和傳承,也留下了致命的考驗。」
他指了指前方那片顯得格外扭曲的空氣。
「第一批進來探索道路的玄虎軍士兵,死傷的大多數都不是因為鬼族,而是受不了這些遺蹟的誘惑,誤入禁區,再也沒有回來。」
「嘶一」,人群中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上四境強者的隕落之地。
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一旦突破到上四境,生命本質就發生了躍遷,早已是非人的存在。
用比較通俗的話來說,就是披著人皮的神魔。
如果這種存在隕落後沒有被妥善封印或處理,他們的屍體、執念,乃至逸散的能量,會同化方圓數百里的環境。
對於下五境的職業者來說,這種同化無異於最可怕的病毒。
只要沾染上一丁點,職業序列就會被瘋狂扭曲,到時候,要麼當場瘋掉,要麼就只能被迫改路。
「都打起精神來,守住心神。」
盧載舟警告道,「不要亂看,不要亂聽,不要亂想。」
隊伍再次啟程,這一次,速度放慢了許多,每個人的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點。
再次前行了兩里地後。
變化出現了。
空氣中的溫度開始急劇升高,原本濕潤的泥土變得乾燥、龜裂,一股濃烈的硫磺味夾雜著鐵鏽味,鑽入了眾人的鼻腔。
「鐺—鐺—鐺—」
一陣有節奏的敲擊聲,從前方的迷霧中傳來。
這聲音沉悶厚重,每一次敲擊,都仿佛砸在眾人的心坎上,引得氣血翻湧。
還有一股股肉眼可見的熱浪,隨著敲擊聲向四周擴散。
「這是————」
很多具有靈性的職業者臉色大變。
在他們的感知中,前方不應該出現這樣違背常理的景物。
而那些沒有靈性的人,則是一臉茫然,他們只能聽到聲音,感受到熱浪,卻什麼也看不見。
「前面有一座火山熔爐?!」
一名相修驚呼出聲,他雙目流血,顯然是動用了某種瞳術,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地勢聚集於一點,火氣沖天,這是絕地,也是寶地。」
李想站在隊伍中,眉頭緊鎖。
他有入驗師、扎紙人、風水師、道士等多個職業加持,靈覺之敏銳,遠超常人。
當初在黑水號上,他就能憑藉直覺,在巡河夜叉的蠱惑下保持清醒。
此刻,憑藉風水師的望氣視界,那些翻湧的岩漿並非亂涌,而是暗合九宮,周遭聳立的八座焦黑山峰,分列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八方,宛如八個巨大的風箱,正對著中央的火眼瘋狂鼓風。
「這是八卦爐地勢?!」
李想心頭巨震,腦海中浮現出黃庭內景經雜篇中記載的一則秘聞。
傳聞,曾有丹修老祖以天地為爐,造化為工,藉助這種罕見的八卦爐」地勢,煉製出了服之可立地飛升的九轉金丹。
眼前這處可能只是形似,或者是一處天然形成的仿製品,但那股焚燒萬物的意境,卻做不得假。
「有時候,不知者反而無所畏懼。」
林玄樞走到李想身邊,看著前方,語氣凝重地說道。
「是啊。」李想點了點頭,「看見了,才知道敬畏。」
只見在他們前方不遠處,原本平坦的森林消失了。
一座火山拔地而起,像是一個巨大的熔爐,翻滾著赤紅的岩漿。
而在熔爐之上,一道身軀如山嶽般偉岸的虛影,正高舉著一把同樣巨大的鐵錘。
虛影很巨大,肌肉虬結,皮膚如黑曜石般閃爍著冷光,鬍鬚如鋼針般濃密。
他站在翻湧的岩漿之中,腳下是大地,頭頂是蒼穹。
岩壁上折射著妖異的紅芒,遠處的天光被熱浪扭曲成模糊的光暈,將他襯托得如同神魔降世。
在巨人的身側,是一座巨大的砧台。
砧台兩側立著無數半成的兵器,有劍脊上留著錘痕的巨劍,有刃身散發寒氣的戰斧,有盾面上刻滿符文的重盾——————
每一件兵器,都散發著古老而強大的氣息,都在沉默地訴說著過往的輝煌。
「鐺!」
巨人提起重錘,再一次落下。
每一次落下,都讓大地在痛苦地呻吟。
火星四濺,像驚醒的星屑,在他的四周跳躍飛舞。
空氣里的鐵屑味、硫磺味與松煙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屬於鍛造的味道。
風的呼嘯,錘的轟鳴,岩漿的翻滾,成了這片天地里唯一的聲響。
他沒有說話,也不需要說話。
重錘的節奏就是他的語言,火與鐵的碰撞就是他的意志。
在這火山的熔爐里,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只剩下他、火、鐵,和這片被他親手塑造的大地。
「這是上四境的強者?!」
一些能夠看到此景的人,心神都在顫抖。
既有對這種偉力的恐懼,又有對神乎其技的鍛造技藝的渴望。
「他走的似乎是器修的路子?」有人低聲猜測。
李想看著火山上的巨大身影,腦海中莫名浮現出一個名字,仿佛是這片天地在告訴他,又仿佛是那個巨人自己在宣告。
「鍛造之神,奧茲。」
這是這方異次元世界破碎之前的至強者,是曾經生活在這裡的矮人族崇拜的主神。
傳說中,鍛造之神奧茲鍛造的神器,連上四境的強者都趨之若鶩,不惜發動戰爭來爭奪。
「這是鍛造之神奧茲,西洋上四境強者之一雷神手裡的錘子,據說就是出自鍛造之神的手。」
盧載舟的聲音響起,解開了眾人的疑惑。
魔都是大新朝接受西洋信息的窗口,西洋列強在魔都都有租界,各種情報流通極快。
盧載舟作為盧家子弟,見多識廣,一眼就認出了這尊在西洋神話中也有著一席之地的神明。
「這只是舊日重現,是留影,不是真身。」
李想感嘆道:「要是真身降臨,光是這股氣勢,恐怕就能把我們全部壓碎。」
隨著隊伍的臨近,越來越多的細節浮現出來。
在幻象中,鍛造之神奧茲不斷地揮舞重錘,打造出一個又一個閃耀著神光的神器。
這些神器剛一成型,便化作流光飛向遠方,消失在天際,在尋找它們的主人。
「那是?」
突然,李想目光一凝。
他注意到,在現實的火山熔爐邊緣,有一道不屬於幻象的身影正在接近。
一個外貌似人,長著一對彎曲大羊角,渾身散發著硫磺氣息的怪物。
「鬼人?」李想低聲道。
「是鬼人中的羊魔一族。」林玄樞在他旁邊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殺意:「羊魔一族是天生的鍛器大師,在陰間負責打造兵器裝備。」
「這隻羊魔鬼人,顯然是想利用同源的氣息,去竊取鍛造之神奧茲的傳承。」
「不行,不能讓鬼人得到。」有人焦急地喊道。
若是讓鬼族得到了鍛造之神的傳承,打造出更多的神兵利器,那對人族來說絕對是一場災難。
「放心吧。」
林玄樞卻笑了笑,收起了殺意,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聖者祖師級別的強者傳承,豈是那麼好拿的?」
「尤其是這種充滿執念的隕落之地,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盧載舟也點了點頭,冷冷道:「他這是在找死。」
然而,下一秒,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隻羊魔鬼人頂著熱浪,一步步走進了火山熔爐的範圍。
原本應該排斥一切外來者的神火,竟然沒有燒死他,反而像是在歡迎同類一般,主動分開了一條道路。
羊魔鬼人成功走進了熔爐。
「這怎麼可能?!」
盧載舟瞪大了眼睛,一向沉穩的他此刻也失態了。
他皺著眉頭,思索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咬牙切齒地說道:「鬼氣,這裡到處都充滿了鬼氣。」
「加上黑天老鬼布下的第四鬼律,徹底扭曲了這方世界的規則。」
「原本應該排斥一切生靈的隕落之地,現在因為規則的混亂,竟然出現了漏洞,讓這隻鬼人鑽了空子。」
此言一出,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規則漏洞?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原本高不可攀,觸之必死的傳承禁地,現在變成了一個向所有人開大門的寶庫。
只要能扛得住熱浪,只要能走進那個熔爐,就有可能得到鍛造之神的傳承。
一時間,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火熱的目光。
這可是神明傳承,即便自己用不上,拿出去交換,也能換來無法想像的資源和地位。
「阿彌陀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悟能和尚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雙手合十,寶相莊嚴,嘴裡說著大義凜然的話,腳下的動作卻一點都不慢。
「貧僧去試一試,若是能得此傳承,定能為我佛門再添一件降魔重寶。」
盧載舟身為隊長,本該阻止這種冒險行為。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能說出阻攔的話。
三教地位超然,悟能又是佛教重點培養的小如來,他沒資格命令對方。
而且,說實話,盧載舟也心動了。
他只是盧家眾多傑出子弟中的一個,並不是唯一的繼承人。
這次來黑水古鎮,就是為了積累功績,增加籌碼。
若是能得到鍛造之神奧茲的傳承,掌握這種鍛造神術,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將無可撼動。
「肉體贏弱的人承受不住這股火氣。」
有眼尖的人看出了端倪。
幾個貪心的散修試圖衝進去,結果剛一靠近,身上的衣服就自燃了,皮膚被烤得焦黑,慘叫著退了回來。
「貧僧去了。」
悟能身上金光大作,頂著熱浪,一步步穩健地走進了火山熔爐。
這一幕,引爆了眾人的熱情。
「貧道也去也。」
林玄樞不甘落後。
他是道士,修的是道法自然,看似柔弱,實則肉身經過洗禮,並不比武修、體修弱多少。
他周身清氣繚繞,也成功走了進去。
看著兩人先後進入,盧載舟看向眾人:「誰想去嘗試,我絕不阻攔,不過要記住,命只有一條。」
隨著盧載舟點頭,帶頭向那片赤紅的土地走去。
李想也忍不住了,他有冰肌玉骨,有龍脊,肉身強度放在前三境中絕對是頂尖的,沒理由進不去。
他邁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