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被占便宜
「行吧，我盡力模仿一下。這種事，也就幹過三次，被發現，你可別怨我。」
董思涵決定幫陳昇一把。
陳昇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
隨後，兩人各自忙著自己的事去了。
陳昇低下頭，將視線沉入手機屏幕。
風陣陣吹來，桂花香氣拂過鼻尖。
陳昇忍不住抬頭側首瞧去。
鄰桌空蕩蕩的。
他忽然發現，平時旁邊坐著秦纖雲，風一吹，總會先濾過她身上帶著某種淡雅感的香氛，再傳遞桂花的清香，有了那層「前調」的鋪墊，馥郁濃烈的花香也顯得平和了許多，更加好聞了。
壞！
以前譚斌不會也是這麼想的吧？！
那我豈不是被他占了幾百天便宜？！
焯！
下次一定要找他算帳！
「臥槽哈基升！」
體育課結束前五分鐘，門口突然響起沉重的腳步聲，譚斌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地撞進教室。
「我把你當兄弟，你居然想槽我？」
陳昇隨口調侃了一句，隨後便聽到一陣噼里啪啦，鞭炮似的腳步聲紛亂傳來。
「怎麼了，這麼大陣仗？」
「出大事了！」譚斌猛灌了一口涼水，胸膛劇烈起伏，好不容易才壓下那股瀕臨炸裂的心跳，「剛剛打球，趙宇航那傢伙和蔣勇起衝突，差點打起來了！」
隨後，譚斌飛快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了一遍。
原來，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蔣勇帶球突破了彭小軍的盯防，趙宇航上去補防，結果兩人產生了一點肉體對抗，趙宇航吃了一記肘擊加鐵山靠，摔倒在地，起來後就惱了，痛斥蔣勇犯規，蔣勇不認，直言趙宇航弱雞，罵了些很難聽的話，兩人便起了爭執，扭打在一塊。
事實上，籃球肉體對抗本來就不少，哪怕是NBA也有各種犯規爭吵的名場面，什麼拉加貝爾鎖喉牢大、拜納姆肘擊傑拉德————而高中生打籃球，規矩就更難遵守了，沒有裁判，基本等同於打野球，不正常的肉體對抗是常事，全看學生個人素質和球風如何。
趙宇航初出茅廬就挑戰蔣勇這種球風剽悍的，吃點虧也正常，但大打出手屬實令人沒有想到。
他應該不是那種情緒不穩定的人吧？
還是說他也手癢想寫檢討？
陳昇問出了疑惑，譚斌老父親般嘆了一聲：「我覺得可能是班長剛剛在旁邊看的原因。」
「秦纖雲居然會看籃球賽嗎？」陳昇微微有些驚訝。
譚斌心有餘悸道：「不清楚，剛剛是班長把老師叫過來的。不然，可能還真要打起來。彭小軍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
譚斌剛說完，秦纖雲的身影便出現在教室門口。
緊接著，一群帶著殘餘興奮勁兒的同學陸續湧入，落座後皆是討論起剛剛籃球場上發
生的事。
陳昇瞥了秦纖雲一眼，她面色沉靜，但兩邊的眉毛顯然不像平時那樣工整舒展，右邊那條微微蹙著，顯然還在為剛剛的事情而頭疼。
感覺班長也真是不容易。
陳昇猜球場上應該有不少人都不希望叫老師過來，他們更傾向於內部解決。
叫老師過來，他們班是許琴還好，但以二班班主任那暴脾氣，估計得把人罵個半死，基本的懲罰外，鐵定是要叫家長的。
事實上，秦纖雲也非常清楚，這麼做會得罪人，本來也不想叫老師的，但記憶中兩個男生為了一個練習本打得頭破血流的畫面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她沒辦法放任不管，不得不去叫了體育老師。
秦纖雲平復著紊亂的心跳，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陳昇身上，心中幽幽地想著，如果剛才陳昇在，可能一個人就能把上頭的兩人拉開。
事情很快就能擺平。
「班長，你這麼看著我，是又想幫我接水嗎？」
陳昇打破了秦纖雲幾乎要凝固的注視，順勢將空杯子遞了過去。
秦纖雲的濃睫顫了顫，像是剛從一場深沉的夢中驚醒。她沒有反駁，只是微不可察地
應了一聲，順從地接過水杯。
「要不你自己也接點吧？」陳昇補了一句，「多喝水，排排毒。」
秦纖雲聽著這似曾相識的論調，這才反應過來，陳昇居然在用她之前勸告他的話勸告她。
她無奈地抿了抿唇角，心中的不安稍微消了些：「你怎麼盜用我的話？」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他還在對之前我用他的冥人冥言寫演講稿耿耿於懷啊？
秦纖雲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但心情卻是好了不少，於是她這次沒有回懟，而是默默拿出自己的水杯，把兩個水杯貼在一起抱在懷裡，朝飲水處走去。
第三節課上課，趙宇航、彭小軍遲遲沒有從辦公室回來。
課上了五分鐘才看到兩人滿臉灰敗地出現在教室門口，他們垂著腦袋喊了聲報告，被物理老師放進來。
顯然是被訓得不輕。
晚餐時間，食堂算是高中生的信息集散地。
陳昇和譚斌江洋坐一塊吃，旁邊坐著趙宇航彭小軍馬忠明一行人。
彭小軍坐下時，問候了一頓蔣勇幾人的戶口簿，馬忠明附和了幾句揚言下次球場上要蔣勇好看。
而趙宇航全程沒怎麼講話，自顧自吃著。
在這些血氣方剛的高中生眼中，身體的挫敗遠沒有尊嚴的流失來得痛苦。
江洋探頭瞧了一眼，好奇道：「劉昂怎麼不在？」
「人家有女朋友關心，估計這會兒正在哪個秘密基地你情我濃地塗藥水呢！」
劉昂勸架時，也被人抓傷了手。
譚斌話剛說完，沒兩秒，一個冰的礦泉水瓶就敲在他後腦勺上：「來，逆蝶來給你塗藥水！」
「劉昂，你居然還捨得回來？」
譚斌縮著脖子回頭看了一眼。
劉昂在陳昇旁邊的空位坐下，憤憤不平地說：「尼瑪，本來我覺得副班有點太激動了的，還給蔣勇道歉想小事化了，沒想到蔣勇那個別狗娘養的，弔得要死，上綱上線，罵的巨他媽難聽！要不是在上課，尼瑪高低給他兩腳！」
江洋笑了笑，說：「可以的，打贏了我幫你賠錢，打輸了我給你出醫藥費！」
譚斌也拍拍劉昂的肩膀：「嗯，進橘子了我會幫你照顧嫂子的，放心。
「你他媽！」
「哈哈哈！」
幾個男生口無遮攔地開著玩笑。
「話說，」劉昂突然看向陳昇，「哈基升你最近怎麼了？戴著口罩————感冒了？」
「我那個組陰氣過重。」
「難怪你萎靡不振，球都不打了，原來是被吸走了陽氣啊？」
「哈哈哈！」
陰氣過重的組裡，柳雨霖和牛苗苗正在聊天。
體育課，兩人難得沒有打球，而是找了個沒人的僻靜處，柳雨霖幫牛苗苗練習拍攝，牛苗苗則幫柳雨霖找鏡頭感。
「哎，果然和陳昇差得有點遠————」
「別妄自菲薄苗苗！一步一步來嘛，你看我琢磨了一晚上，不也沒抓到約爾太太那種人妻感的要領嗎？」
「我覺得雨霖你已經演得很好了！」
柳雨霖連連搖頭，輕盈的馬尾一跳一跳的，「陳昇要求很嚴格的！這點程度他肯定不會滿意！」
我什麼時候要求嚴格了？
而且，拍個cos視頻需要這麼嚴格幹嘛？
陳昇走進教室就聽到二人後面半段的談話內容，坐下才想起來，他當初為了推遲拍攝，擺出一副「追求極致」的藝術家姿態，聲稱對成片不滿。
沒想到柳雨霖當真了？
等等，那我豈不是自己給自己下了套？
看來在系統給我發一個能獲得「高級攝影技巧」的超能力前，是拍不了了。
話說，附加魅力這事，能不能給視頻附加？
視頻算不算物品？
「陳昇，你怎麼心事重重的樣子？」
柳雨霖投來關心的視線：「還有什麼麻煩嗎？」
「我在想成名了以後，該怎麼繼續過平靜的生活。」
「哈哈哈！你也太自信了吧？」柳雨霖伸出蔥白的食指，飛速接梗，「你應該每天晚上11點睡，每天要睡足8個小時。睡前一定喝一杯溫牛奶，然後做20分鐘的柔軟操，上了床馬上熟睡。一覺到天亮，絕不把疲勞和壓力留到第二天————」
陳昇會心一笑，然後，這天，陳昇還真是十一點左右睡的，但溝槽的高中生物鐘，根本不讓他睡夠8小時，由於睡得早，他早上6點就醒了，洗漱完出門恰好又遇到了艾遙。
昨晚下了點小雨，陳昇注意到艾遙像今天窗外被雨水洗濯過的花草一樣，格外有精神。
艾遙背著雙肩包，站得筆直，緊繃的肩帶深深勒進挺拔的弧度，薄衫貼合著起伏的曼
妙曲線，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細腰。
嘶以前咋沒注意到，艾遙也是頂級模特身材？
貌似找她cos也行？
不對不對，她那天都以為我會對著內褲施法了，證明她是一個觀念老舊迂腐的人。
現在網絡上這麼多賽博女菩薩，花花世界迷人眼，誰還會對著內褲YY？說出來估計會被譚斌笑上一個星期。
就她這種保守的思想，肯定是不會接受穿著性感絲襪拍cos的。
於是，兩人沉默著走進電梯。
「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電梯裡，艾遙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陳昇淡淡地戲謔道：「陪我的女神吃早餐。」
艾遙一聽，本來晴朗天氣帶來的好心情頓時全沒了。
明明那天她手握陳昇齷齪的罪證，應該是占盡優勢的，結果莫名其妙就被陳昇反轉過來了。
不僅如此，居然還成了攻擊她的手段？
豈有此理！
「不是，你幹嘛這副表情？」陳昇斜睨了她一眼，調侃道，「我說的是硬碟里的女神，你又自作多情了？」
「陳昇！！！」
艾遙一跺腳，逮著陳昇的脖子掐。
之所以不踩腳了，是因為她發現陳昇這傢伙似乎變得皮糙肉厚，踩腳已經完全免疫了，既如此，直接掐死他得了！
「你別亂來，電梯等一下真要壞了！」
艾遙輕哼一聲，不跟他一般見識。
兩人走出電梯，艾遙卻驚愕地發現，旁邊那個電梯門口圍了一圈醒目的黃色警戒線。
居然真的在維護？
「你看，就是你上次在電梯裡非要跳我背上搞壞的。」
「豬！吃粉吃蠢了吧？我們上次坐的也是這個電梯！」
「那不是更危險了？！」
陳昇煞有其事地皺起眉毛，「下次我不跟你坐一個電梯了！」
「我還不想跟你坐一個電梯呢！哼！」
兩人賭著氣來到早餐店，陳昇正準備開口點粉，艾遙預判了他開口的時機，搶白道：「老闆娘，要兩份薄皮餛飩！大份的。」
「你也給人帶早餐？」
「我們班主任不讓人在教室吃早餐，說味道太大，影響學習。」
許老師我們愛你！
「那你今天吃兩份————周考考砸了？」
艾遙胃口很大，但一般不會暴飲暴食，除非考砸了。
艾遙盈盈一笑：「嘻嘻，我上周周考數化生全滿分！」
陳昇瞥了她一眼，嗤笑道：「那物理呢？」
「物理在這呢！」
艾遙對著陳昇的肱三頭肌就是一套葉家拳法。
早餐上了，陳昇大口大口吃著餛飩，嘴裡念叨著：「我一點兒也不喜歡吃餛飩，說好了這頓你請的，可別反悔。」
艾遙飛了陳昇一眼：「吃你的吧！我錢都付好了！」
陳昇最近手頭有點緊，有人請吃早餐他求之不得，當即掰開一次性筷子，埋頭吃了起來。
艾遙照常往碗裡加了一大勺辣椒，攪拌均勻。
「說起來，你們班最近是有什麼文藝匯演嗎？」艾遙一邊攪拌一邊問，「或者運動會登場演出？」
「沒有，我們運動會走個方陣意思一下就行了。」陳昇抬頭道，「怎麼突然這麼問？」
「昨晚我班上幾個女生在瘋傳你們班柳雨霖表演的照片。」
傳這麼快？
果然資訊時代，啥都藏不住。
「不就咬個頭髮嗎？至於嗎？」
要是讓你們知道柳雨霖還會cos人妻，你們不得把評論區沖爆？
艾遙聽了，心裡小小地竊喜了會兒，旋即也客觀地讚賞道：「但是確實挺英姿颯爽的，有那種女俠的氣質。」
艾遙小時候也和陳昇一起看過不少武俠劇。
「我覺得你上你也行。」
陳昇回想起早上電梯裡艾遙展露的身材，心忖萬一下次有類似的任務，是不是可以找她？這樣可以方便些。
而且，剛剛聽艾遙誇讚柳雨霖的語氣，是有一點羨慕之情在裡面的。
說明她應該不排斥在鏡頭前表演這種事，只是缺少一次勇敢嘗試的機會。
這倒是打破了陳昇對她只喜歡讀書和「宅」的刻板印象。
「我才不搞這種東西呢！」艾遙撇撇嘴，然後NPC似的祭出了她那套無往不利的真理，「我們現在應該把心放在學習上————」
陳昇知道這貨只要搬出什麼學習最重要當擋箭牌，八成是在傲嬌。
他咽下一口餛飩，盯著艾遙，語氣期待道：「要不你下次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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