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給我。」
柳雨霖的語氣不容置喙。
許馨月愣了一下，不敢怠慢，飛快操作。
接到那張彌足珍貴的照片後，柳雨霖的神色變得有幾分莊重。她抬起手，鄭重地拍了拍妹妹的肩膀，那力度沉穩得像是在進行某種授勳儀式：
「說吧，你今天有什麼想買的，姐姐都買給你！」
「啊？！」
許馨月半晌沒反應過來。
她感覺剛剛姐姐說話和平時有些不一樣。
在她的記憶里，表姐雖然性格熱烈，但很少這樣展露出這種「統御感」。往常她若是做了不好的事，高低得拿出親姐姐般的威嚴，叉著腰象徵性地訓誡她幾句，斷然不會像現在這樣，不僅不說她跟蹤這事，還表揚她拍得好，甚至還要給她買餞別禮！
不會是跟陳昇學的吧？
「要不給她買兩件厚些的外套吧？」
一個略有些悶的聲音冷不丁從許馨月背後鑽出來。許馨月嚇得縮了縮脖子，驚鹿般回頭，眼睛一亮，終於是看到了夢寐以求的陳昇穿常服的正面形象，兩眼直放光。 只可惜陳昇戴著口罩，但是沒關係，她見過陳昇沒戴口罩的樣子，完全可以腦補！
而陳昇則是大喇喇地在旁邊坐下，視線看向柳雨霖，續上了剛才的話茬：「剛剛逛街的時候你不是看中了一件灰粉色雙面呢的大衣嗎？我摸了，版型和材質都不錯，軟糯不扎手，型定得也很漂亮，你路上跟我聊說你妹妹要去京城參加集訓，那裡十月份晝夜溫差應該挺大的，室外冷室內又有暖氣，所以有個外套進出會舒服些。」
柳雨霖一邊聽陳昇講，一邊把點好的奶茶推到他面前，聽完不由地驚嘆了一聲：
「你這個建議不錯哎！」
我當時就提了一嘴我妹妹的事，他就記住了？心思這麼細嗎？
許馨月略有些不好意思，怯生生地推諉道：
「你說的那種大衣，很貴……我媽有一件，少說要大幾百塊，還是算了吧……不能讓姐姐破費了！」
貴不貴也是看人的吧，我肯定不會買，但你……你不是應該和你姐一樣，是富婆嗎？
陳昇多看了許馨月一眼，戴著圓框眼鏡，留著厚厚的短髮，氣質稍稍有些沉鬱和拘謹。
身上也看不出穿了什麼名牌服飾，如果不是爸媽管得嚴，那就是很低調了。
「沒事，我給你買！小姨不會說什麼的！」
柳雨霖抓住許馨月的手。 許馨月錯愕、受寵若驚，張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柳雨霖一把拉起，元氣滿滿的聲音推著她往前走，根本不給她回絕的餘地。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吧！不然待會兒吃完晚飯趕不上了！」
「我就不去了，回去還有事要做。」陳昇說。
柳雨霖這次沒有再挽留，兩人已經逛足夠久了，她也特別滿足！平時和小姐妹們逛街，基本兩三小時就累得只想找個小吃店奶茶店癱下聊聊八卦，刷刷手機看看漂亮小姐姐了。
但是和陳昇逛，總感覺還有很多地方可以去！
難道這就是「第一次」的加成？
「嗯！辛苦你啦！明天見！」
「你應該說今晚見，明天的話你應該見不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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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
「因為明天我要請假。」
說完，陳昇象徵性地咳嗽了兩聲。
柳雨霖立馬心領神會，但她並沒有收回之前的話，而是悄悄勾起嘴角，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心裡開始醞釀著什麼。 「哦，我差點忘了，你好像這周一直在帶病上學。」
「對，為了不傳染給同學，我打算明天還是請假算了。」
柳雨霖點點頭，她上周才發過燒，對生病的難受深有體會。
「行，那你注意身體，別硬抗，我和馨月先走一步了？」
「嗯。」
……
回到家已經是下午四點半。
陳昇先到臥室把這堆衣物藏好，脫下身上的常服，換上校服，然後癱在沙發上待了會兒，思考接下來的工作。
服裝的問題暫且解決了，現在要解決的是視頻製作問題。
拍攝那一塊不難，有之前的經驗。
視頻製作……他以前也做過，但都是那種抽象視頻、鬼畜視頻。
比如剛玩三角洲那一陣，把經典老歌《好運來》改編成了《堵橋來》，mv視頻p上出生鳥獸獸的臉，問譚斌借了一個上鋪的爸，一個瓦里的媽，用浮木發射器把視頻發了出去，但最後因涉嫌不良引導被申鶴關小黑屋單獨寵愛了。 但不管怎麼樣，也算是有經驗了，不能擦邊不能不良引導。咱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日常cos視頻，應該不至於觸犯天條。
除此之外，做這種cos視頻，最重要的一個點便是背景音樂的選擇。
bgm選的好，不僅角色氣質與場景氛圍能提升一大截，還能帶動觀眾的情緒節奏。
陳昇現在腦子裡已經有了視頻的雛形，就缺一個bgm。
柳雨霖歌唱得不錯，音樂方面應該挺在行的，到時候可以問問她的意見。
剩下的事，就是請假和等角色刷新了……
「咚咚。」
門忽然被敲響了。
艾遙清透的聲音驀然傳來：
「在不在？」
還沒等陳昇回應，門就被打開了。
「小艾同學，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隱私？」 陳昇話音剛落，客廳那台大米電視不知抽了哪門子風，竟是傳出一聲木訥的ai女聲：
「我在。」
陳昇一陣無語。
艾遙笑了笑，坐到陳昇旁邊，沙發皮面陷下一道勾人的弧度，艾遙順勢把那一雙裹著白襪的小腳丫也搭了上來，雙手抱著膝蓋，目光好奇地盯著黑漆漆的電視屏幕，驚疑了一聲：
「原來小愛同學關機狀態下也能喚醒啊？」
「你以為它像某人一樣，睡著了怎麼叫都叫不醒？」
「我那是睡眠質量好，你就嫉妒吧！哼！」
「你偶爾也吃豬飼料吧？」
「陳昇！！！」
艾遙氣急了，一個左正蹬踢向陳昇。
陳昇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腳腕。
接觸到剎那，艾遙的左腿觸電似的顫了一下。 松松垮垮的校服褲腿順著光滑的小腿緩緩滑落到膝蓋處，露出一截白淨的肌膚。由於緊張，她的小腿繃出緊緻且流暢的線條，雪白的小腿肚上幾根蜿蜒的青絡若隱若現。
如此近距離接觸，掌心甚至能感受到一股淺淺的溫熱，讓陳昇不由地多看了兩眼。
三眼。
四眼。
陳昇移不開視線了，越看越想魚肚子，有點餓了。
艾遙愈發不自然了，下意識蜷起腳趾，掙扎兩下。
這是象徵性的掙扎，她體會過陳昇的怪力，清楚生殺大權都在陳昇手裡……如此一想，臉頰驀地更紅了，手指都無意識地陷進沙發皮面。
「艾遙，你不會來之前特意洗了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