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一旦閒下來，就很難立馬進入工作狀態。
難怪空調啟動的時候最耗電。
莫非那些學霸一刻不停地看書刷題，也是這個原因？
不管怎麼樣，陳昇現在是一個標點符號也聽不進去。
看著黑板不知道發了多久呆，鈴響了才回過神來。
擦，明明剛剛才上完課，怎麼又要上課？
陳昇忍不住吐槽，甚至不知道下節課是什麼。
看一眼班長。
秦纖雲恰好轉過頭來，被她逮了個正著。
秦纖雲給了他一個「怎麼了」的疑惑目光。
對上視線，陳昇怔忡一瞬，忽然感覺班長也是風韻猶存啊！
高中生有種身材頎長、未經粉飾、生機勃勃的天然美—— 上完晚自習的高中生除外，十點多才放學，身體已經被地獄作息沖得傷痕累累，精神狀態就像千與千尋里的無面男，除此之外還臉上長痘、頭髮冒油。
這種折磨下還能保持光鮮亮麗的只是少數人。
要麼是通校成績好家裡有錢，要麼就是住校但是有錢。
有錢人是真不用太焦慮，主打一個快樂學習。
所以班長作為住校生還能這麼水嫩，難道家裡也很富裕？
這種事情補藥啊！
陳昇剛剛在心裡謀劃該怎麼把班長賺上梁山。
最先想到的辦法就是用高額酬勞打動女模特。
其實陳昇也考慮過艾遙，但就艾遙這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拍視頻還好說，艾遙倒也不是那種內向或者傳統到無法接受cos的人，可拍完視頻她一看帳號——
嗯？怎麼之前已經有人拍過了？這個女人是誰？衣服上怎麼有別人的香水味？為什麼她的cos視頻要發你帳號上？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告訴她就相當於得把之前和柳雨霖的往日種種也全說出來，解釋起來會很麻煩。
不到萬不得已，陳昇還是不想請艾遙這尊大佛。 那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班長了。
以他老裁縫的眼光，能看出來，班長的身材是不虛柳雨霖的。
身高都極度相仿，最多矮個一兩厘米。
「班長，這節課是啥來著？」
秦纖雲欲言又止，張了張嘴想說，意識到現在上課了，便在草稿紙上寫了「數學」兩個字。
陳昇看完從桌洞裡拿出數學教輔。
抬頭看到秦纖雲點了點草稿紙，示意他看。
「你上兩節課怎麼心不在焉的？班主任幾次想提醒你」
是嗎？
「那老班為什麼沒叫我？」
秦纖雲唇角一抿，打趣寫道：
「估計是覺得叫了你你也是做其他課的作業，還不如就這樣」 什麼苦主思維？
「真相了，老班偏心，不想我語文超過班長」
秦纖雲輕輕一笑：
「先超過再說」
「這種事做之前要協商好的，不能違背婦女意願」
看到這話，秦纖雲指尖一頓，半秒後才反應過來，她剛剛寫的那句話在某男生的語境裡似乎會有些歧義。
當然，這次明顯是陳昇故意歪曲的。
秦纖雲給了陳昇一個無奈又羞澀的小眼神，踟躇片刻後寫道：
「行，我同意你下次考試語文分數超過我」
「你確定？這種事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的」
看到這行字，秦纖雲瞬間便想歪了，臉登時更紅了。
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復。 陳昇見火候差不多了，收斂了玩世不恭的模樣，筆鋒一轉寫道：
「開個玩笑，不過我確實有事想求你幫個忙」
原來是真有事相求嗎？
秦纖雲平靜了下，同時有些好奇：
「什麼事？」
「給我當模特，幫我拍一支cos視頻，怎麼樣？」
陳昇筆尖停住，秦纖雲抬頭看了一眼陳昇，猶豫了很久才提筆寫道：
「茲事重大，我們下課再聊吧」
「行」
見事情似乎有了轉機，陳昇心情大好。
數學課，老王正在給大家複習統計題，陳昇聽得很認真。
主要得益於剛剛休息了兩節課。 高三那麼累，要懂得合理分配精力。
終於熬到下課鈴響，陳昇立馬轉頭看向秦纖雲。
沒想到秦纖雲也正好側過身子看他。
陳昇開門見山：「上課前的那個提議，你考慮得怎麼樣？」
秦纖雲問：「具體是什麼類型的視頻？不會是我上次在你手機上看到的那種吧……」
秦纖雲現在還記得那天沒收陳昇手機時，他手機上播放的性感cos。
「不不不！」陳昇連忙搖頭否認，「我拍的是日常穿搭向的，就是那種可以穿到大街上的cos，不是奇裝異服，也一點也不暴露！甚至都不用你露臉！」
他舉例說：「間諜過家家你不是也看了嗎？約爾太太的衣服都挺正常的，雖然有幾件確實有一點點擦邊，但如果你來的話，你可以穿保守的那幾件……」
陳昇像個保險推銷員似的詳細給秦纖雲講了整整三分鐘。
秦纖雲全程聽得很認真。
「所以，您看？」陳昇察言觀色。
秦纖雲反覆開合筆帽，面露難色。 「拍攝方面倒沒什麼問題，但發到網上的話……感覺……」
現實中，其實大部分人不喜歡跟別人分享自己的生活、愛好等。
別看朋友圈常看常新，天天都人發。
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天天發的就那麼固定的幾個人。
不喜歡發的，那可能真是一輩子都不會發。
和內向外向關係不大，純不喜歡被人點評自己的生活。
理解理解。
可我要完成視頻必須要有模特啊！不然我自己上嗎？
果然只能試試利誘了……
剛剛上數學課時，陳昇根據之前對視頻平台的了解，簡單在草稿紙上估算了一下視頻可能給他帶來的收益。
視頻網站的創作激勵收益並非簡單的「播放量x固定單價」，而是基於多維度綜合評估。
比如點讚，轉發，播放量，完播率等，根據這些分配不同權重分，綜合數據打分，再計算視頻收入。這樣做也是為了杜絕那些創建大量小號的投機者，他們到處搬運視頻投原創，薅網站羊毛。 不過短視頻的cpm非常低，尤其陳昇這還是只有20秒上下的短視頻。
粗略估計，一個三百萬播放的視頻，在點讚率50%這麼高的情況下，絕對可以稱得上是爆款，但實際上直接收益少的可憐，大概在2000-5000元之間。大頭是間接收益，比如因為視頻帶來的粉絲數增長、後續商單等等。
陳昇暫時沒有把這當做主職的念頭。
他只想完成系統任務。
所以，乾脆把秦纖雲參與的這條視頻的全部收益都給她！
縱然班長大人清心寡欲，不為五斗米折腰。
但這可是近五千塊錢！
放現在差不多二百五十斗米了！
這樣一想，陳昇頓時感覺有點肉疼。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豁出去了！
「班長……」 「……可以試試。」
「嗯？」陳昇到嘴邊的「金錢利益」全被生生堵了回去，大腦宕機了一秒。
秦纖雲淺淺一笑，又說了一遍：
「發到網上的話，感覺可以試試！」
好耶！
孩子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