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秦纖雲肯定的答案，陳昇喜出望外。
「班長你放心，拍個視頻很快的，不會耽誤你學習！而且拍完視頻所有權歸你，可以放你帳號下！」
「不不不。」秦纖雲連連搖頭，「還是放你名下吧，我不擅長搞這個。」
「行！那稿酬，我們七三分！你七我三！」陳昇爽快道。
「七三的七不吉利……」
「那六四！你六我四！」
「四也不吉利……」
「你是想八二？」
「八二，二也不好聽。所以……」
「等等班長，你要九要十都可以，但別污衊我是零或一！我性取向很正常的！」
秦纖雲淺淺一笑，伸出五根蔥白纖長的手指，說：
「五五吧五五。」 果然咱國人就是喜歡圖個好彩頭。
陳昇欣然接受。
「一人一半，感情不散！」
「嗯！」秦纖雲含笑點頭。
說是這麼說，陳昇倒沒有小氣到這種地步，那支視頻的收益他會盡數轉給秦纖雲。
班長這麼好說話，也算是結個善緣。
等等，怎麼感覺像在賄賂領導？
陳昇看過某些講貪官的紀錄片，裡面的老闆就是這麼悄無聲息地賄賂官員的。
下節課依舊是數學。
瀟湘中學的課間是十分鐘，但是在八分鐘的時候會響一個預備鈴，提醒學生們要上課了。
不公平的一點是，上課到32分鐘的時候，沒有一個下課預備鈴。
陳昇覺得這還是很有必要的，畢竟很多老師感覺不是按照四十分鐘備課的，而是按照五十分鐘備的課。 或者退一步，就上午第四節和下午第三節課給個下課預備鈴吧。
大傢伙兒急著搶飯呢！
好在老王是個體面人，幾乎從不拖堂。
聽班上幾個老師的子女說，飯點早早去教師食堂，總能看到老王已經端著餐盤坐在那吃了。
想必老王以前也是搶飯大王。
「叮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公德比賽，現在開始！
劉昂和譚斌腳底生風，如出膛炮彈般躥向後門。
「哥們兒，你飯卡掉了！」
由於這個「哥們兒」籠罩範圍極廣，兩人幾乎同時感覺褲兜一輕，下意識伸手去摸。
就在這智商下線的零點幾秒，一個光頭殘影如瞬步般越過他們，直撲樓梯口。
二人皆是一驚： 擦！被騙了！
而後發足狂奔，扯著嗓子大喊：
「陳昇你個老六！」
「搶飯是公平競技！怎麼能使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如果我們縱容這種卑劣的行為，所有人都將失去信任，瀟湘中學的校風將徹底毀於一旦！」
「兄弟們抓住這個畜生！」
「……」
然而，即使陳昇捨棄了某些重要的東西，依舊沒能搶到好位置。
狹窄的樓道，手牽手笑容天真爛漫的她們，背後左右為男咬牙切齒的他。
果然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路上偶遇拉手姐，拼盡全力無法戰勝！
該死！ 戶口好了不起啊？
別高興太早！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明年你們就上來了！
一袋米扛幾樓！
陳昇不想排長隊浪費時間，乾脆轉頭去校外吃，正好順路幫趙宇航和楊謙拿快遞。
路上，陳昇又看了一眼視頻數據。
經過三個多小時，播放量突破了20w，點讚數來到了10w+。
相當客觀的增幅，看起來是大數據推流起作用了。
視頻因點讚率過高被認定為高質量內容。
事實是，裡面的衣服質量確實挺高。
評論區甚至有幾個高贊評論是求同款連結的。 看口吻還是女生。
間諜過家家這種輕鬆日常向的動漫，女生多也挺正常。
難不成真可以順便用這個能力做幾件衣服賺點外快？
錢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會有人嫌多？
來到校門口，陳昇朝最近的菜鳥驛站走去，沒走兩步，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柳雨霖？
通往繁華商業街的巷口，柳雨霖正和一位老太太並肩走在一起。
老太太頭髮花白，但陳昇明顯能看出那是染的；
身上的衣服看起來樣式尋常，像是街頭成衣店裡隨便買的素色開衫，實則陳昇的超能力一眼定真，那面料是蘇杭老師傅手工縫製的花蘿香雲紗，堪稱真絲中的愛馬仕，織造工藝極其複雜。
估計老太太挺看重穿著方面的。
除此之外，老太太氣質也是非同一般，腰背筆挺，毫無老態，站在柳雨霖旁邊明明比她矮了一大截，氣勢上卻是要反壓一頭。
一看就不好惹。 風緊，扯呼！
溜了溜了！
陳昇剛想換個路線，柳雨霖卻驀然鬼使神差地偏頭瞧來。
看到陳昇的瞬間，她無聊且漫無目的的視線驟然匯聚成一條，牢牢地纏在陳昇身上，又驚又喜，仿佛在說：
咦？陳昇？你沒在學校吃啊？
陳昇感受到柳雨霖的注視，點點頭，指著另一邊朝她使了個眼色：
我去那吃。
陳昇也不知道柳雨霖能不能讀懂。
只看見她會意般頷首，旋即轉頭抱著老太太的手臂，馬尾一跳一跳，撒嬌似的說了兩句。
結果老太太反瞪了她一眼，把她的胳膊挽得更緊了。
柳雨霖頓時笑臉變哭臉，不嘻嘻了。
陳昇心裡默哀： 這是真西王母母來的。
吃完飯，陳昇到附近驛站先拿出手機看了眼自己的快遞，還在路上，但很近了，下午能到。
也就是說下午就能開拍。
隨後，他照著取件碼拿了趙宇航和楊謙的快遞。
快遞是一個扁扁的紙盒子，從尺寸來看，壓根不是譚斌yy的柔情貓娘。
想來也是，大夥平時也就開開玩笑，實際上哪真有這麼多人在寢室里做這種事啊？
實在真急了要開一局，不如去買網易版本的春風精靈，那玩意兒可以聯機。
實際上，就他們班的內卷程度，躲在被子裡打開手電偷偷求導的肯定比打開視頻偷偷求導的多。
都是學賊！
話說，上次譚斌跟我講有一次半夜起來尿尿發現上鋪的粥掉他床邊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憑著記憶，陳昇找到了譚斌和楊謙的寢室。
「篤篤篤！」 陳昇象徵性地敲了一下門，畢竟這是人家寢室，萬一真有人在裡面幹啥，他不想撞到那種畫面。
「誰啊？」譚斌賤賤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主持人、作家、民謠歌手、調酒師、油畫畫師、皮匠、銀匠、手鼓藝人、黃金左臉、老背包客、投資顧問、禪宗弟子……」
「抱歉，我們寢室站不下這麼多人，您換個寢室吧。」
陳昇一身反骨，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