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纖雲感受到陳昇打量的視線，微微有些羞澀地低下頭。
「班長，你是剛洗完澡嗎？」
被陳昇一語道破，秦纖雲愈發羞澀了。
她下午的時候就在糾結要不要整理一下儀容儀表。
雖然昨天晚上已經洗過澡了，但待會兒要去陳昇家拍cos視頻，到時候要換衣服，可能還要化妝，她可不會化妝，陳昇說他包辦，那就免不了近距離接觸……
她想儘量留下一個好印象。
至少不要出糗。
所以下了課，她飯也沒吃就去洗了個澡。
現在陳昇這麼一問，她有些猶豫要不要說真話。
說真話的話可能會給陳昇一種太過在意的感覺。
而上次陳昇才指出了她這個缺點……
陳昇見秦纖雲半晌沒反應，以為是涉及到了什麼不方便交流的生理話題，便識趣地挪開視線，換了個話題： 「今天下午我們可能拍不了了。」
「嗯？」秦纖雲聽到這話，抬起頭看向陳昇，眼睫微顫，「為什麼？」
「因為衣服還沒到。」
根據眼前任務進度條顯示來看，一件衣服被同一個人夸多次只能算一點進度。
他系統上的任務進度只有他在後台看到的點讚數的百分之七十。
所以，同一套衣服反覆拍不能增加任務進度。
「哦。」
秦纖雲略微感覺有些失落，用陳昇的話來說，不拍的話那她這澡不是白洗了？
「那什麼時候能拍？」她問。
陳昇挪了挪屁股，同樣遺憾地嘆了口氣：
「今天拍不了就只能明天中午了咯，我晚上又請不到假……」
秦纖雲思維敏捷，很快給出一個建議： 「要不我請假？」
陳昇眉頭微皺，心忖班長是不是感冒了變笨了？
「你請假了我也請不到假啊？還是說班長有辦法幫我請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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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纖雲淺淺一笑，解釋道：
「我是指晚自習結束我去請假，請到明天早上早讀。」
聞言，陳昇在腦袋上緩緩扣出一個問號，花了點腦細胞想明白，心中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嘶——班長這個辦法好像還真行？
是我傻了。
你班長還是你班長！
不過班長腦迴路也是夠清奇的，居然會想到晚自習之後請假？完事明早就來？
真是活久見。
陳昇敢打包票，整個瀟湘中學都沒有人會這樣請假！ 想罷，陳昇發自內心地朝秦纖雲豎起大拇指，而後學著魯肅讚嘆諸葛亮的語氣抱拳道：
「班長真乃神人也！」
秦纖雲抿唇一笑，扶了扶垂落的髮絲，又解釋了一句：
「我正好晚上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把病養好。」
「哦。」陳昇想了想說，「可以買點黃桃罐頭吃。」
艾遙吃了一點當天就活蹦亂跳了。
你們都是班長都是學霸，體質應該差不多。
「謝謝，但我比較喜歡吃新鮮的黃桃。」
「哦？我老家那邊的黃桃挺有名的，又大又甜，下次回老家給你帶兩個？」
「好。」
晚自習，陳昇繼續補作業。
第一節晚自習把欠的作業補完，結果又發下來新的。 陳昇感覺天塌了，將筆一丟，心氣十足地罵了一句寄吧不寫了，看向窗外發呆，夜幕沉沉，沒有飛機，更沒有星星，沒啥好看的，不如看看柳雨霖。
好吧，這個角度那頭柔順得能去接洗髮水GG的馬尾，啥也瞅不著，坐在後面就是這點不好。
還是看看近處的同桌班長吧。
班長扎著低丸子頭，側臉沉靜，正專注地寫著作業。
陳昇啊陳昇！
年級第一都能沉得下心耐得住寂寞做題，你怎麼能擺爛？
陳昇拿出試卷，打開筆帽，盯著沒做完的函數題。
繼續發呆。
擦，果然人急了什麼事都能做出來。
數學題不行。
既如此，還是臨幸一下語文習題轉換轉換心情吧。
心思一旦沉進解題思路里了，時間就會過得很快。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奮鬥，陳昇終於將除了英語以外的作業做完了。
抬起頭眺望遠方放鬆眼睛，卻發現秦纖雲不見了。
正好奇著，均勻的腳步聲又從左後方傳了過來。
陳昇側首看去，秦纖雲手裡拿著一張白色的紙條。
「你請到假了？」陳昇壓低聲音問。
秦纖雲給了他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現在是上課，不要說話影響別的同學。
隨後拿起筆，在草稿紙上飛快地寫道：
「請到了」
陳昇寫：「我看看」
這有什麼好看的？
雖然疑惑，秦纖雲還是將請假條給了陳昇。
陳昇瞥了一眼，請假理由那一欄就寫了兩個字： 「有事」
焯！
這就是高中的參差嗎？
老班偏心石錘了！
看到陳昇苦澀的表情，秦纖雲也是猜到了什麼，唇角微微抿起，旋即繼續投入學習，哪怕現在離下課已經不足三分鐘了。
「叮鈴鈴！」
下課鈴終於響了。
譚斌是一秒也不想多待，今天被傷得太深了。
做化學題的時候酸鹼老是配不平，滿腦子都是h?。
不行，得回去懲戒懲戒楊謙發泄一下！
起身卻看到陳昇還坐在座位上。
往日他放學是最積極的一個，跑得比誰都快。 再看一眼，班長也沒走。
兩人都在埋頭做題，好像聾了一樣，沒聽到下課鈴。
耳朵不要可以捐給別人；不想下課可以把課間讓給別人！
等等！不對！
這氣氛不對！
譚斌眉頭緊蹙，看向教室右上角那一對男女。
那裡也坐著一對野鴛鴦。
這對野鴛鴦平時不聲不響的，實際上私底下膽子大得很！
年輕人一上頭，各種激素上來了是真的啥事也能幹出來的。
這倆人經常晚自習結束還要在教室里逗留一會兒，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就開始曖昧地上下其手。
十次有九次他都清晰地看在眼裡，還有一次是鬼鬼祟祟看在眼裡。
難不成陳昇和班長好上了？ 和柳雨霖是工作，和班長是生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看寄吧呢走了！」趙宇航重重拍了一下譚斌的肩膀，「再怎麼看天上也不會掉下一個林妹妹給你的！」
譚斌神色凝重，看向趙宇航：
「楊謙都能找到女朋友，我們是不是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你我兄弟齊心，豈有一合之敵！」
趙宇航一臉朕大清都亡了的生無可戀，煩躁地揮揮手：
「垃圾吧倒吧！我受傷的心還沒癒合你跟我說這個？」
「還沒好？」譚斌一臉正經道：「要不我給你舔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