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昇走出書房，將門帶上。
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才過去十分鐘，不用化妝果然能省去很多時間。
有了上次的經驗，為避免再出么蛾子，陳昇決定好好利用班長的幫助，一次性把素材全部拍完。
速度快的話不用半小時就能搞定。
不過半小時後，艾遙可能就會到家。
算了，被撞見就被撞見吧。
反正這次來的是班長，身正不怕影子斜。
等等，為什麼我會覺得和班長拍沒事，和柳雨霖拍就像做賊呢？
陳昇眉頭微皺，腦海里不禁又閃過柳雨霖穿著泳衣給他量身材時的福利畫面，以及她化完妝穿上cos服後的搖身一變。
明明在學校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那兩天的相處居然沒有讓人感到一絲高高在上或緊張感。
我貌似還被照顧了一番…… 柳雨霖真是天使吧？
當時他就在想，如果沒有超能力，這樣完美的女孩真的存在嗎？
「陳昇……」
秦纖雲清潤的聲音忽然傳來，陳昇心頭的躁動霎時平靜了下去。
他將思緒抽離，看向書房，問：「好了嗎？我進來了？」
「嗯……嗯。」
陳昇聽著秦纖雲的聲音似乎有些猶豫，想來第一次總是會緊張，便沒想那麼多，推門走了進去。
「等等一下……」
秦纖雲緊張兮兮的聲音剛從唇邊出來，卻為時已晚。
陳昇把她看了個正著。
秦纖雲微微有些拘謹地站在椅子旁。
墨綠色的長裙貼合著曼妙的起伏，方領下鎖骨如玉，白得幾乎能讓周遭的補光燈直接下崗。 黑色手套與黑色高跟鞋修飾出纖長四肢。
這畫面衝擊力太強了。
光是看一眼，便會讓他不自覺想起——
小龍女的素手、林仙兒的玉腿、趙敏的腳掌……
不行不行，再看要進到柳夢蝶的生命大和諧里去了！
秦纖雲注意到陳昇的視線，雪靨透紅，含羞低眸，雙腿在裙擺下併攏磨蹭了幾下，小聲道：
「那個……絲襪我沒找到……」
哦！
我就說我怎麼盡往武俠里想去了，原來古代沒有嗨絲啊！
陳昇恍然，飛快移開視線，在書房巡梭：
「好像是我忘拿了。你等一下。」
幾秒後，陳昇拿著一條黑色絲襪回來，放在桌上，然後出門，等了會兒，秦纖雲的聲音再次傳來，他重新走了進去。 這次，秦纖雲扶著椅背，見陳昇進來，她略帶忐忑地捏起裙擺踮起腳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的希冀：
「是這樣穿的嗎？我有沒有穿錯？」
穿錯？
怎麼可能穿錯！
這連衣裙本是為柳雨霖量身定製的，但由於秦纖雲的資本比柳雨霖還要厚實一些，連衣裙胸部被撐出一種呼之欲出的緊繃感。
賞心悅目，賞心悅目啊！
這正是我要的人妻感口牙！！！
陳昇平復激動的心情，輕咳兩聲給出點評：
「班長，《間諜過家家》真人版音樂劇沒有請你去真是業界的損失！」
看著陳昇痛心疾首的誇張表情，秦纖雲唇角微微勾起，掩嘴輕笑了幾聲，氣質從清冷變得溫婉：
「那我們現在開始？」
「嗯。」 隨後，陳昇對照著手機里的簡易腳本，言簡意賅地給她講了講分鏡。
雖然是臨陣磨槍，但班長大人顯然自帶學霸光環，領悟力強得驚人，幾個姿勢經他稍微指點，便迅速抓住了角色那種溫柔與反差萌的精髓。
秦纖雲也在這種奇妙的互動中逐漸進入了狀態。
初次接觸異次元領域的感覺非常新奇，明明還在感冒，這種頻繁換裝的體力活竟然也沒讓她覺得疲憊。
大約過了二十五分鐘，五套服裝在快門的咔嚓聲中悉數收工。
秦纖雲從陳昇手裡接過紙巾，細緻地按掉額頭的薄汗，戀戀不捨地脫下腳上的瑪麗珍鞋，視線掠過那些質感上乘的布料，語氣裡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讚嘆：
「這些衣服做得都好精緻啊，都是你和柳雨霖買的嗎？」
「一部分是買的，一部分是做的。」
陳昇隨手指了指其中幾件。
「你會做衣服？」
秦纖雲有些詫異。
「我媽做的。」 「哦……秦纖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手拿起那件湖綠色的連衣裙，指腹輕撫著柔軟裙面，「那這些衣服用完，你打算怎麼處理？留給你媽媽穿嗎？」
陳昇抬起頭笑道：「柳大小姐照單全收！」
「哦……」
秦纖雲眼底的微光暗了幾分，小心翼翼地將裙子疊成整齊的方塊。
陳昇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表情里那點微小的落差，好奇道：
「班……秦纖雲你喜歡嗎？」
「啊？」秦纖雲被忽然叫了名字，一時有些錯愕，「沒，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雖然好看，但我應該沒機會穿……」
「哦，確實，衣服這東西買來就要穿，放衣櫃裡吃灰多少有點浪費錢。」說完，陳昇又補充了一句，「有錢除外！」
秦纖雲贊同地頷首，旋即又猛地反應過來：
等等，陳昇剛剛的意思是可以賣給我？
她重新看向陳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陳昇突然開口了。
「嗯，視頻總算拍完了，今天辛苦你了！」 「沒事，畢竟有錢拿。」秦纖雲微微一笑，伸出纖細蔥白的食指，「也算是我的第一桶金？」
「嗯嗯，是咱倆的第一桶金。」陳昇笑著接茬。
秦纖雲聞言，冷白的臉蛋瞬間染上一層緋紅。
她匆匆別過頭去，假裝盯著窗外燈火通明的單元樓。
陳昇愣在原地，怔忡不解，心裡一陣犯嘀咕：
不是，班長你突然臉紅個泡泡茶壺啊？
吐槽完才後知後覺，剛剛那話貌似是有些歧義。
我去！班長你也被董思涵那個污婆傳染了？
陳昇輕咳兩聲緩解尷尬：「時間不早了，班長要我送送你嗎？」
秦纖雲搖搖頭：「不用了，我認得路。」
「行。」陳昇也不強求，但考慮到這麼晚了外面妖魔鬼怪橫行，凡事都怕萬一，他提議道，「要不我們加個聯繫方式？萬一有事你隨時可以聯繫我。」
「好。」秦纖雲從口袋裡摸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