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昇本以為這樣就擺脫了這個奇怪的女人。
卻沒想到,這只是這段孽緣的開始。
當天晚上,李鈿秋不知道通過什麼渠道,竟是直接找到了他住的宿舍。
不過這次,李鈿秋氣倒是沒之前那麼沖了。
兩人心平氣和地深入交流了一番。
李鈿秋那會兒有些叛逆,不想上培訓班,甚至不想上學。
陳昇也差不多。
於是兩人一拍即合,達成約定。
李鈿秋利用她的身份便利,讓陳昇在公司暢通無阻,不用再去滿是煙味的網吧就能玩到電腦;而陳昇則犧牲自己的色相,給李鈿秋當「陪玩」,偶爾還幫她抄抄作業。
現在想想,這女人這么小就懂權色交易,這輩子也是有了。
李鈿秋:原來你還記得。
陳昇:那是,差點小命都沒了 李鈿秋:那天你還幫我一起幫我把書吹乾了,是不是?
什麼叫幫?
明明是你利誘的!
辦公室1050ti的電腦隨便玩,哪有人拿這個考驗幹部的?
陳昇:嗯,當時用的還是公司的燙台
熨燙時,為避免在褶皺狀態下壓出死痕,燙台往往配有吸風和恆溫烘乾功能
把書本像衣服一樣平鋪在上面,很快就能烘乾。
李鈿秋:當時你看到書本上我的名字,第一次就讀對了,這麼多年來,你是第一個讀對我名字的人。
李鈿秋:其他人,包括語文老師基本都叫我田秋,田鰍也太難聽了,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念得出口的。
嘶!
這種小事你都記得?
除此之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久別重逢所以很興奮,李鈿秋的話明顯比她記憶里要多很多。 女大十八變?
也不是不可能。
男生沒當過女生可能不清楚,女大十八變的「十八」其實不是指年齡,而是指次數。
所以李鈿秋如果性情大變了,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當然,也可能是「特別關注」的力量。
這需要進一步試探試探。
陳昇:不至於吧?你現在都大學了,也沒人念對嗎?
李鈿秋:沒有。
陳昇:你上的哪個野雞大學?
李鈿秋:z大。
浙省唯一的酒吧舞啊……
打擾了。 陳昇:那你媽媽也是給你練成了呀
李鈿秋:別提了,我這成績在高中屬於班級墊底的。
尼瑪誰來管管啊?
裝逼什麼時候能寫進刑法啊?
陳昇:你哪個高中的?
李鈿秋:鎮中,聽說過嗎?
陳昇立正了。
對不起長官,剛剛沒認出你。
鎮中名言:
不努力學習,就只能上浙大。
陳昇:聽過,寧市那個很有名的高中
陳昇:那你現在還住在寧市嗎?還是杭城? 李鈿秋:暫時住在杭城。
陳昇:哦
李鈿秋:你呢?
陳昇:老地方,瀟湘
發出去後,對面停頓了一會兒,才發來信息。
李鈿秋:後天國慶,要不我去找你,咱們見一面?
看到這信息,陳昇的心撲通一聲。
直接就要見面?
李鈿秋是這麼熱情的性子嗎?
陳昇思索片刻後回復。
陳昇:國慶我要去寧市,我們可以在寧市見面,那裡離杭城也近些
李鈿秋:幾號? 陳昇:2號3號或者4號
1號的高鐵票這會兒已經買不到了,得去蹲點搶,陳昇覺得沒必要。
李鈿秋:那我還是1號過來吧。
陳昇:為什麼?
老朋友暌違已久見個面倒也沒啥。
卻沒想到,李鈿秋的回覆讓他徹底坐不住了。
李鈿秋:因為我想儘快見到你。
陳昇默默放下手機,深邃的目光投向窗外。
雲層上,飛機的航行燈忽閃忽滅。
電影已經散場,教室里回歸了第二節晚自習該有的沉悶。
秦纖雲不在,去了辦公室。
譚斌無所事事,看到陳昇在神遊天外,伸腿踢了踢他的椅子。 「哈基升,剛剛電影在放主角老婆和她情人攢勁的節目,你為什麼不看?是不是害羞啦?」
「沒興趣。」
「還裝?我剛剛明明看到你偷偷看了兩眼!然後你又打開了手機!」譚斌做出哈士奇指人的動作,剛想怒斥他是不是找到了又新又好的磁力連結不分享給他,轉念卻想起了陳昇那段無疾而終的感情。
「等等,你是不是找你的硃砂痣聊天去了?」
譚斌總感覺陳昇說話有點怪,但這不妨礙他罵他:
「好啊!早上一臉瀟灑的說沒什麼,現在又偷偷聯繫上了!
「你是不是已經開始期待被漂亮姐姐寵在懷裡,手牽手再續前緣了?嗯?西八蝦頭男,你讓我感到噁心!」
陳昇一臉迷惑地看著譚斌。
他可沒跟譚斌透露過李鈿秋比他大一歲的事實,這貨怎麼就自己腦補起來了?
難道是看了李鈿秋的頭像,覺得氣質像御姐所以才下意識認為了?
「姐姐?」陳昇意味深長地翹起嘴角,「真沒想到你居然喜歡年紀比自己大的?」 「你你胡說什麼啊!」譚斌霎時方寸大亂,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它,「你你自己才是吧!不敢承認,只會把帽子扣別人頭上!懦夫!我看不起你!」
說完,譚斌氣哼哼地把頭轉了過去。
嗯?居然被我說中了?
是因為家裡的妹妹很煩人所以渴望姐姐?
呵呵,小廚男的心思真好猜。
譚斌見自己破防了陳昇臉上卻依舊沒什麼波瀾,平靜得讓人感覺有些憂鬱了,便又把頭轉了過來:
「哈基升你這表情什麼情況?」
「我在燒烤人生。」
「哦,那記得多加點辣椒麵。」
「別,已經夠辣了。」
譚斌聽著不對勁,側過身來。
「你到底怎麼了?」 「我剛剛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譚斌瞥了他一眼:
「就這?我每天都在經歷,早晚各一次。」
「你這寄吧孩子是真沒救了。」
譚斌隨後拿了本習題冊做掩護,悄咪咪走了過來,蹲在他旁邊。
「說正經的。難道你剛剛是在嘴硬,你其實沒和你的硃砂痣重新搭上線?
「被拒絕了?!」
陳昇十指相扣抵著眉心,眼神又憂鬱了幾分:
「我想靜靜。」
「靜靜又是誰?」
譚斌終於忍不住了。
「你踏馬到底還有多少個老相好瞞著我? 「你把我當什麼了!」
「別吵,你考大學的事,全靠阿姨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