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演得這麼逼真……」
陳昇一眼就看出艾遙cos的是《約會大作戰》里的鳶一摺紙。
他靠在門，調侃道：「說吧，把我當yy對象偷偷在房間裡練習了多少次？」
「滾！」
被陳昇一激，艾遙俏臉一紅，冰冷表情瞬間蒸發，惱羞成怒，逮著他一頓錘。
說實話，陳昇覺得艾遙還原的很好，鳶一摺紙也是他當年喜歡的角色。
於是在電梯裡又忍不住偷偷看了她兩眼。
畢竟，誰能拒絕一個面癱屬性拉滿的白毛美少女呢？
「幹嘛。」艾遙沒好氣地嗔了他一眼。
他問：「你不是就陪閨蜜逛逛嗎？怎麼還cos起來了？」
「你隨我。」
「你怎麼回事？來親戚了？」 艾遙冷笑：「我在扮演鳶一摺紙人設，這都沒看出來？廢物！」
陳昇流汗：「差不多得了，誰認識你這個冷門角色啊？小心跑到漫展，沒一個人想跟你拍照。跟上時代整點崩原絕吧！」
「就不！」
艾遙也是一身反骨。
雖然她沒有看完《約戰》，畢竟本質後宮番，但鳶一摺紙這個人物她還是很喜歡的。
除此之外還有時崎狂三。
「不聽好人言……」陳昇無奈聳肩搖頭，道：
「而且我跟你說，現在日鰻已經不行了，國鰻正在崛起。」
「呵呵，是誰上次問我借b站會員看《鬼滅》啊？」
艾遙反唇相譏。
陳昇跟在艾遙身後走出電梯，回以冷笑：
「誰跟你說這個了？宅女二刺猿！ 「哥們說的是鰻魚！曰本的鰻魚和咱國家的鰻魚！」
艾遙停下腳步，白髮上冒出三個問號。
陳昇說：「沒看新聞嗎？」
「島國那邊的鰻魚貴還有污染風險，咱國產的不僅產量高而且安全，所以現在的鰻魚飯便宜得跟送的一樣。
「而且又大又肥！」
「你故意的吧，說得我都餓了……」
她努了努唇瓣，走出單元樓，陽光迎面照下來，她微微遮了遮眼。
陳昇看著她，爽朗一笑，「餓就對了！我正打算帶你去吃！」
艾遙側首驚訝地看著陳昇。
她確實挺喜歡吃鰻魚的，那股肥腴的香氣光是想想就讓她忍不住偷偷咽了口口水，但傲嬌的本能讓她還在做最後的抵抗。
「大清早吃這玩意兒幹嘛？」
「有什麼不行的？難得放一次假。」 陳昇提醒道，「而且，中午我們可不吃飯，漫展的東西都很貴的，聽同學說，烤腸要十五塊錢一根！」
「這麼貴？都跟景區一個價了。」
「是的。」
「香腸是金子做的還是簽子是金子做的？」
艾遙吐槽了一句，動搖了。
但鰻魚飯一份也挺貴的。
陳昇見狀，拍拍她的肩，拿出少有的闊氣：
「別糾結了，哥請你吃，走吧！」
「可……」
「你再不肘，我就肘你了。」
陽光下，少女的裙擺輕撫著少年的褲腿，兩人在樹影斑駁的小路上，越走越近。
此時正值黃金周，地鐵里的擁擠程度堪比工作日早高峰。 艾遙吃完一頓十分滿足的鰻魚飯，和陳昇面對面擠在人堆里。
她頂著這一身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打扮，無可避免地成了車廂里的焦點。
周圍的視線像聚光燈一樣打過來，要是換個稍微社恐點的女生，估計已經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但艾遙畢竟是「摺紙大師」附體，她面無表情地抓著吊環，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莫挨老子」的清冷氣場。
隨口問對面的陳昇。
「陳昇，你知不知道，鰻魚其實挺難養的，它的魚苗生活在海底深處，隨著洋流長途跋涉才……」
她一本正經地科普。
「哦，才知道。」陳昇抬起頭，「所以怎麼了呢？」
「所以我剛剛吃鰻魚飯的時候在想，既然店家每次只在飯上蓋一小塊鰻魚，那為什麼不吃多少就在鰻魚身上取多少。
「這樣還不用殺死它，放在水裡養著，讓它自己把傷口癒合，多人性化啊？
「豬也同理。想吃五花肉就割一塊，既保鮮又環保。」
？ 陳昇眼睛一下瞪大了，心裡直呼好傢夥。
遙子，我以為你是聖母瑪利亞，結果你是極惡貝利亞。
閻王是你帶過最差的一屆學生？
「那萬一顧客想吃豬腦豬肝呢？」陳昇虛心求教。
「超出我的知識庫範圍了。」艾遙搖搖頭，白色假髮掃過陳昇的手腕，她微微一笑，「你得去問寫這個段子的。」
好好好，偷了！
禮尚往來。往而不來，非禮也。
不能白拿。
陳昇想了想說：
「遙子，你知不知道，有這麼一句話。」
「什麼？」因為是公共場合，陳昇的聲音有點小，艾遙為了聽清，不自覺地湊近了些。
那張精緻得過分的小臉在陳昇眼前放大，少女特有的溫熱氣息伴隨著淡淡的香味，讓陳昇喉結不由自主地動了動。 陳昇壓低嗓音，一臉深沉：
「地鐵是城市的大腸。」
「你惡不噁心？我剛吃完飯誒！」
艾遙嘟起小嘴，白了他一眼，如果現在旁邊沒人，必然要讓他吃一記鐵拳聖裁：
「而且，地鐵是大腸，那你坐地鐵豈不是大便？」
陳昇冷笑，自殺式回擊道：
「難怪你和我關係這麼好，合著沒吃飽饞我身子呢。」
？
如果不是現在人多，艾遙真想掐死這個嘴欠的傢伙！
雖然瀟湘的地鐵還算發達，但從陳昇家坐到漫展舉辦地，也要足足一小時。
沒座位是真難熬。
人太多，手都抬不起來，手機也不好刷。 蒜鳥，要不逛逛遙子吧。
陳昇放下手機，抓著地鐵上的扶手，看艾遙。
艾遙在夾縫中看手機。
不得不說，艾遙這一身打扮還原度真高啊？
不過，在超能力的加持下，他能看出艾遙這一身並不貴。
但強者從不抱怨環境，廉價的c服也能穿出氣質。
並且，艾遙還屬於是數值怪加操作怪那一類。
妝造是她自己弄的，雖然簡單，但鳶一摺紙這身日常系的打扮，確實不需要太重的粉飾。
她還挺會揚長避短的，沒把自己畫成妖怪。
「咦，遙子，你的雙眼皮貼是不是貼得不太對稱？」
陳昇忽然注意到，指著她的眼皮，小聲提醒了一句。
艾遙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艱難地騰出手打開自拍功能。 果然，右眼的雙眼皮貼翹起了一個極其細微的角度。
他這都注意到了？
不會一直在盯著我看吧？
艾遙長睫一顫，心思百轉，動了動手臂想調整一下，但旁邊圍著兩個老太太帶著娃，她有些動彈不得。
「我來幫你貼吧。」陳昇說。
「你？」艾遙眼底划過一絲驚異，「你會嗎？」
開玩笑，哥專業的！
雖然超能力只兼顧做衣服，不包括妝造。
但審美是在線的。
否則也設計不出好看的衣服。
「之前幫柳雨霖拍視頻，耳濡目染了。」
艾遙不信，遲疑片刻還是選擇了相信。 眼下也確實沒什麼好辦法了。
「那你幫我貼一下吧。」
「你閉上眼睛。」
艾遙乖巧照做。
陳昇小心翼翼地抬起手。
兩人現在幾乎只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陳昇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艾遙臉上細膩的皮膚紋理。
地鐵輕輕一晃，陳昇的指尖在她眼皮上蹭了一下。
他趕緊穩住手腕，呼吸卻不由自主地加速了。
車廂里人貼著人，有人擠過來，他下意識往前傾了傾，胸口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肩膀。
以及肩膀之間被緊窄制服束縛出的翹挺柔軟。
也是體會到不可抗力了。
由於陳昇比艾遙高，這個姿勢像是要把這個白髮少女擁進懷裡。 艾遙閉著眼，感受到周遭的變故，睫毛微微顫動，忍不住睜開一隻右眼，半是羞赧半是嗔怪地哼了一聲。
「你行不行啊！」
「咳，大庭廣眾之下別說這種有歧義的話。」
艾遙倏然低頭，耳根泛起一抹粉紅，低聲嗔了一句：
「死變態……」
陳昇覺得冤枉，因為他沒有亂說，他現在聽力很好，真的聽到了車廂里有人在議論他們兩個。
「餵寶子，快看那個白頭髮coser和她對象！」
「好帥啊！好漂亮啊！」
「啊啊啊啊啊啊好甜啊！他對象好會啊！」
姐，什麼叫好甜？
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行嗎？
我祝你們全家幸福美滿！ 假期愉快！
因為陳昇隨手給艾遙貼了一下雙眼皮貼，接下來二十多分鐘的時間裡，艾遙的腦子一直都是嗡嗡的。
到站了，陳昇拿出手機刷二維碼出站。
譚斌發來了一條暴躁的信息。
譚斌：西八一！你到了沒啊？就差你了！有什麼飛機不能來漫展打嗎？
譚斌：（紅溫表情包）
陳昇：行了行了，知道你最快了
以下省略譚斌的髒話。
譚斌：所以你到底到哪了？
陳昇：到地鐵站了
譚斌：哦，拖鞋帶了沒？
陳昇：帶了 譚斌：？我就開個玩笑，你真要當拖鞋俠啊？
並非，他打算待會兒去買，而且是給艾遙穿。
她那個小皮鞋有點劣質，鞋跟和鞋底都很硬，簡直就是刑具，逛一天肯定受不了。
到時候展現一波來自父親的關懷，令其嬌羞，封印……咳，串台了，串到《約會大作戰》的台詞裡去了。
總之賣她個人情，然後順水推舟向她提要求，帶她去一些小孩子不能進的地方。
完成任務！
計劃通！
兩人走上自動扶梯出站。
陳昇見艾遙路上一直沒說話，問：
「你在和你閨蜜聊天？」
「嗯。」艾遙抬起頭看向他，壞笑道，「怎麼，你想看我閨蜜的cos？」
「沒興趣，不如看我們副班cos的小男娘。」 「咦惹！」艾遙一臉嫌棄。
兩人出站後便分道揚鑣各找各的組織去了。
陳昇得知，譚斌他們在一家奶茶店等他。
他有些好奇，為什麼不去檢票口邊排隊邊等。
等循著定位到了奶茶店，幾人隨便點了杯奶茶嘮上後，他才知道原因。
「這你就鄉里別沒見過世面了吧？」譚斌吸了一口奶茶冷笑道，「你是不知道外面排隊的人有多少！」
「有多少？」
「比學校食堂排隊的人還多！」
「那確實很多了。」
陳昇笑了笑，看向趙宇航。
趙宇航cos的是《原》里的角色溫迪。
但怎麼說呢，不看臉還行，服裝辨識度挺高的。 看了臉就怎麼也聯想不到二次元上去了。
妝約等於沒化。
陳昇調侃道：「趙宇航，你這cos很有自己的特色啊？簡直像換了個角色。」
趙宇航一聽，捂著臉，有點崩潰：
「別提了，我和譚斌昨天折騰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才把妝造稍微搞明白了一點，能弄成這樣已經不錯了。」
譚斌一副「老父親看敗家大兒」的慈祥模樣，拍了拍趙宇航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安慰道：
「沒事，至少你這個綠帽子挺還原的。」
趙宇航：？
「給爺死！」
趙宇航勃然大怒，顧不得身上那套層層疊疊的溫迪法袍，直接一個鎖喉祭出了「風神之怒」。
楊謙在一旁笑出豬叫。
陳昇見似乎少了些人，問楊謙：「就我們四個嗎？」 楊謙說：「哦，馬忠明他是vip票，有專門的通道，而且能提前二十分鐘進場，所以和肖梓諾先進去了。」
楊謙口中的肖梓諾就是那個群里那個「雨丶在傷口」。
「哦。」陳昇倒也不關心，「那你的女網友呢？」
提到網戀對象，楊謙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靦腆起來：
「她們在排隊，現在正跟我吐槽人太多了不想排了，哈哈。」
「你上次說她這次要cos誰來著？」
「《鳴》的菲比。」
哦，一個修女人設的角色。
譚斌這時湊了過來，他沒玩過鳴，不知道菲比長啥樣，偷偷指著隔壁桌一個cos《魔法禁書目錄》里的茵蒂克絲的coser，算知名度比較高的修女人設的角色，笑嘻嘻問：
「有沒有那個好看？」
楊謙瞄了一眼，個頭不高，身材一般，隨即又聽到那幾人談論的聲音，頓時嘚瑟起來。
「那我朋友肯定好看多了。」 「真的？發張照片給哥們開開眼？」
「沒有照片。但弱水的聲音比她好聽。」
趙宇航聞言，微微皺眉：
「你這話的意思是，你還沒看過她的照片？」
「人家那是注重隱私！我也沒發照片給她。」
他說，「這是她第一次cos。」
「她第一次cos就給了你？」譚斌嘬了一口檸檬茶，酸了。
「不是你這話怎麼這麼噁心？」趙宇航白了譚斌一眼，然後也酸了。
他拍拍楊謙的手臂，語氣深沉：
「莫辜負！」
譚斌等不及站了起來，倒要看看這個弱水到底長啥樣。
他不能接受兄弟的路虎比自己的豪華。 雖然他現在路虎的輪胎都還沒有。
「那事不宜遲，我們走吧！」
楊謙這下反倒有些小男生的侷促了，他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嗎？不是說10點再去？」
趙宇航說：「新娘的紅蓋頭總得掀開吧？」
譚斌瞥了趙宇航一眼：
「你怎麼文縐縐的，能不能講點逼話？」
趙宇航聞言，腦筋一轉，改口道：
「你不去我就拉著陳昇去了。到時候看到cos菲比的就上去集郵，問她有沒有男朋友……」
楊謙頓時慌了。
不是哥，別拿哈基升的建模來考驗人性啊！
「去就去！」 他站起身，心一橫，冷笑道：
「到時候你們酸了可別怨我炫耀。」
你炫耀的還少嗎？
譚斌搖頭：「不會的，我頂多會把你每次選擇題做不出就選b的理由說給她聽。」
趙宇航好奇看向他：「為什麼做不出就選b，不應該蒙c嗎？」
楊謙想捂嘴已經晚了，譚斌嘴快得像衝鋒鎗：
「因為他說是顏控，哪個好看選哪個。」
趙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