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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因愛生恨

2026-10-12 15:16:11 作者: 快碼加編丶

  李輕霧和幾個新交的朋友走在一塊兒,快進教學樓時,看到了那晚買香腸遇到的男生,原本無精打采的眼睛宛如久旱逢甘霖,頓時一亮。

  心裡忍不住開始對比。

  轉到新班級以後,只能說不愧是重點高中,人確實正常了一些,但也就一些。

  班上總有那麼多目光粘在她身上,有的油膩得像沒擦淨的油煙機;

  有的則是賊眉鼠眼地掃過,裝作雲淡風輕,實則故意在她視線里整理頭髮擼袖子。

  每每察覺到這種眼神,她就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出現生理性不適。

  尤其是那個叫肖梓諾的,一點距離感都沒有,老是來噓寒問暖。

  要不是她不怎麼玩小紅薯,都想給那人掛上了。

  相比之下,那個男生的眼神就純粹很多。

  別的不說,起碼他顏值高,交流也很隨性,沒讓她感覺膈應。

  就是奇怪,這人為啥不搭理她?

  她目光右移,看到了一個身材很好的女生。  心頭頓時一凜。

  是有女朋友了?

  中午,蔣勇吃完飯回到教室,拉開椅子,躺了上去。

  隨後從桌洞裡摸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鏡子。

  對著鏡子稍稍整理了一下騷氣的劉海。

  就是那種網飛韓劇里經常能看到的男主髮型,逗號頭。

  梁真走過來,甩了甩手上的水。

  水濺到蔣勇的鏡子上,蔣勇指著他:

  「西八,你差點甩我臉上了你知道嗎?」

  

  「不是,你個騷包大白天照鏡子幹嘛?」

  「跟你這種小處男說了你也不懂。」

  蔣勇邪魅一笑,還是說了:  「昨天頒獎的時候,十三班那個轉校生李輕霧,叫了好幾聲我的名字。」

  他說著說著有些痛心,帶上了幾分「恨不相逢未嫁時」的調調:

  「唉,尼瑪為什麼剛好是在頒獎典禮上呢?這大庭廣眾的,搞得我都不敢回應。」

  「西八你癔症晚期吧?」梁真搖頭嗤笑,「而且,你不是有女朋友嗎?玩這麼花?不怕被掛小紅薯?」

  蔣勇的女朋友也是十三班的,叫謝知睿。

  「別提她了,」蔣勇有點生氣,「上次陪她逛精品店,遇到陳昇帶著一個女生,大包小包買了很多東西,結果被她看到了,攀比上了,要我也買。我當場就給她打入了冷宮。一個星期沒理她。」

  錢是用來給女人看的,不是給女人花的!

  蔣勇作為情場老法師,彩禮小劇場也沒少刷,斷然不可能小頭控制大頭,隨便爆金幣。

  石嘉禕走過來靠在桌邊,笑道:「那李輕霧讓你買呢?」

  「那我問你借錢也給她買了。」

  梁真忍不住大笑,「哈哈!不是,你個哥布林沒睡醒呢?」

  蔣勇剛要發作,一個清越的聲音忽然在後門門口響起:  「請問,蔣勇在嗎?」

  蔣勇正搖著椅子呢,差點沒控制好平衡。

  梁真轉過頭去,看清楚來人,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我靠!竟然是李輕霧?

  蔣勇立馬把鏡子丟進桌洞,轉身背對著李輕霧,飛快拾掇了一下劉海,然後邁著米蘭時裝周的步子,搖搖晃晃走了過去。

  李輕霧見這個男生走了過來,問他:

  「你好,請問蔣勇在嗎?」

  哇靠,李輕霧聲音真好聽啊!

  蔣勇清了清嗓子,擠出一個磁性強到能把食堂炒菜油鍋吸過來的嗓音:

  「我就是蔣勇,有什麼事嗎?」

  李輕霧聞言,上下打量一番,只花了-1秒就確定這人不是那天晚上的男生。

  剩下的一秒是在嫌棄。  實驗班也這麼抽象嗎?

  冒名頂替?

  「你們這……是二班吧?」以防萬一,她確認了一句。

  「是啊。」


  「就你一個叫蔣勇的?」

  「不然呢?」蔣勇已經開始被問的有點懵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站在垃圾桶旁的梁真和石嘉禕倒是一眼就看出,李輕霧根本不認識蔣勇。

  石嘉禕當即便大笑起來,對李輕霧說:

  「他騙你的,他其實不叫蔣勇,叫蔣嘉豪!」

  「不是你踏馬???」

  「撲哧!」  李輕霧一聽沒憋住笑了。

  旋即,她在心底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傻了,昨天領獎的時候,頒獎老師說那個男生是一班代表!

  不敢說實話,這人八成是有點社恐吧?

  於是她擺了擺手,什麼也沒說,利落轉身,嘴角掛著看透一切的笑容,得意地朝一班走去。

  李輕霧走後,梁真也忍不住笑了。

  他走到滿臉黑線的蔣勇身後,陰陽怪氣道:

  「那啥,勇哥,可以再表演一下那個嗎?

  「就是那個——」

  梁真賤兮兮地夾起嗓子,模仿道:

  「她肯定對我有意思,跟你個小處男說不清~」

  一班,趙宇航拿著桌球拍,和譚斌爭得臉紅脖子粗:  「踏馬跟你說不清,我當時真的打贏了初中體育老師好嗎!」

  譚斌連連搖頭:「你連我的下旋都接不明白,還跟老師打呢?」

  趙宇航氣笑了。

  譚斌這貨也就會發個下旋,發球姿勢僵硬得像老道士做法,犯規啥的他都懶得說,關鍵是打出的球也不怎麼旋,硬拉都能拉過去,竟然有臉在這裡狗叫。

  「多說無用,體育課比比!」

  「來來來!」

  劉昂聽到兩人約戰,湊了過來:

  「體育課改打桌球了?」

  「籃球太暴力了,還是桌球文明。」

  譚斌拍了拍自己的寸頭,顯然對上次假期那場惡戰還有點陰影:

  「桌球可以小球轉動大球,籃球不行,足球更不行。」

  劉昂聽得有些心動了:  「帶我一個!我把程鑫也叫上,他打桌球挺厲害的。」

  說完他叫了一聲,「程鑫!」

  程鑫走了過來。

  「幹嘛?」

  譚斌搶在劉昂之前拉住他,問:

  「我看到剛剛有個女的找你,啥事啊?」

  湊熱鬧的馬忠明也好奇地問:

  「是啊,那個女生有點好看的,你和她什麼關係?」

  程鑫撓了撓頭說:

  「那個女生就是十三班的轉校生,李輕霧。」

  「我靠,是她?難怪十三班那群人都跟瘋了一樣……中午在寢室午休的都少了。全跑教室午休了。」馬忠明驚訝道。

  譚斌問:「所以她找你幹嘛?」  程鑫表情有點複雜:

  「不是找我,找蔣勇。」

  眾人呼吸一滯,面面相覷。

  不是,這麼好的白菜要給豬拱了嗎?

  程鑫繼續說,語氣帶上了一絲疑惑:

  「不過我跟她說了蔣勇在二班後,她很生氣地走了。」

  彭小軍在後面轉籃球,聽到程鑫的話,冷笑道:

  「廢話,二班哪有蔣勇?只有蔣嘉豪好嗎?」

  「哈哈哈!」劉昂忍不住笑了。

  趙宇航緊隨其後。

  譚斌:「你別說,還真是。」

  程鑫聽得一頭霧水:「為啥?」  張柯見幾人笑得這麼開心,也在垃圾桶旁一邊剝橘子一邊豎起耳朵聽。

  譚斌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講了一番。

  程鑫聽完,肅然起敬。

  張柯滿臉不信:「假的吧?這能投進還上個勾八學啊?」


  「我承認哈基升有賭的成分,但他賭贏了。」譚斌想著都有點後怕,「萬一沒進,就是一場惡戰了!」

  程鑫:「不是,你真要干架啊?」

  「開玩笑,我當時都石頭都挑好了,巴掌那麼大的,就等哈基升摔杯為號……」

  我靠,好狠!

  趙宇航沒想到,自己發小竟然是真性情。

  反觀二班那邊,輸不起,崩撤賣溜。

  無一骨節矣,無一骨節矣!

  「你們好像扯遠了。」馬忠明對打球較勁這種低級趣味一點也不感興趣,「不是在聊那個女生為什麼找蔣勇嗎?」  「我咋知道?」程鑫無奈撇撇嘴,「你這麼想知道,你去十三班問她唄。」

  馬忠明嘴唇一陣蠕動,不屑道:「我有女朋友好吧,純粹是出於對未知事物的探索精神才問的好吧!」

  眾人看破不說。

  陳昇放完水回來,看到譚斌位置上聚了一大群人,語氣悠哉,好奇道:

  「你們在商量啥?糾集十八路諸侯要反我這個大漢最後的良心?」

  趙宇航繃不住了:「你董卓啊?」

  陳昇不以為然:「董卓多好,酒池肉林的。」

  譚斌贊同頷首:「確實,身邊還有小嬌妻呂布。」

  陳昇聞言,眉頭微皺,批判道:

  「呂布怎麼就小嬌妻了?你到底看沒看過三國啊?」

  趙宇航早就看譚斌這個天天搬野史的傢伙不爽了,深有同感地點頭:

  「就是就是,你天天給我灌輸垃圾知識,害我寫作文差點都用上……」  「明明是病嬌好嗎?」陳昇糾正。

  趙宇航:?

  這個詞像一塊突如其來的板磚,精準地拍在趙宇航的腦門上,讓他頭頂冒出了個加粗的問號。

  「不是,陳昇,你認真的?」

  「當然啊!」

  陳昇坐到位置上,眼神里透著股看透世俗的悲憫,慢條斯理道:

  「更深點講,呂布最初認董卓為義父,心裡就已埋下扭曲的種子。他漸起殺心,卻又在某個時刻對董卓生出不該有的愛意。從那一刻起,心理便開始反覆自我折磨。

  「從順從、不甘到相愛沉淪……呂布起初以為,董卓只是為了在亂世中活命才接納他的示愛,可以說一開始就帶著算計。但日久生情,假意里也摻了真心,他感覺董卓對他的愛意日漸多了起來。」

  周圍的男生原本還在鬨笑,此時竟不由自主地被陳昇那種「我在講什麼了不得的大道理」的氣場給鎮住了。

  陳昇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徐徐道:

  「而貂蟬的出現,卻把這一面虛假的幻想敲得粉碎。呂布才明白,當初的纏綿不過是對方為活命的表演,而自己卻早已把心交了出去。

  「殺死董卓前,呂布想起了往日種種,心底冷笑反詰,腦子裡卻又全是與董卓糾纏的點點滴滴,那些他以為真實過的溫存。  「最後那一刀下去,斬斷的是感情,也是呂布自己,但餘味太濃太烈,呂布必定心碎。在兩人初遇的地方,他獨自回味的只剩憔悴而苦澀的不甘。

  「這不是病嬌是什麼?因愛生恨,恨里裹著愛,殺了他,心裡卻還是他。」

  周遭男生聽得入神。

  甚至隱隱有吸鼻子聲傳來。

  「不是,三金,你怎麼都聽哭了?」

  譚斌滿臉驚恐,感嘆哈基升這人煽風點火有一手的。

  「哭你個頭,我鼻炎!」

  譚斌趕緊把自己桌上的紙藏起來。

  馬忠明作為桌上唯一的現任情場選手,聽得頗有感觸,懂那種又愛又恨的感覺。

  但又總覺得陳昇哪裡講得不對,掙扎著反駁:

  「呂布怎麼可能喜歡董卓呢?」

  「怎麼不可能?」陳昇確信道,「這事官方都下場定性了。」  「官方?哪個官方?羅貫中還是陳壽託夢給你了?」

  陳昇問:「三國殺玩過沒?」

  馬忠明自然是玩過,而且很喜歡玩。


  在他看來,雖然狗卡不當人,但在三國歷史考究上還是很還原的,技能、語音都非常貼合人物本色。

  「玩過,我還有實體卡典藏版呢!咋了?狗卡有說?」

  「那你應該知道啊,」

  陳昇伸出手指說:

  「女性角色對董卓出殺,董卓需要兩張閃,男性角色只用一個,但唯獨呂布不一樣,他對董卓出殺,董卓同樣需要出兩張閃。

  「這暗示還不明顯嗎?」

  馬忠明:……

  體育課,太陽被雲遮住了,天有點昏暗。

  體育老師帶大家熱完身跑完操便打手一揮,宣布解散。  由於臨近月考,不少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卷王」們連汗都顧不上擦,解散的瞬間便如脫兔般直奔教室開啟自習模式。

  譚斌在人群中找到陳昇,死死拉住他,不讓他溜走:

  「一起打桌球?牢趙昂子他們都來,人很多!」

  「正有此意!」他拍都準備好了。

  來到桌球室,裡面已經有一桌人了,是十三班的,兩個男生兩個女生。

  其中一個男生陳昇認識,是那天一起去漫展的肖梓諾;

  還有一個女生,陳昇也認識。

  就是那晚和他有一腸之交的女生。

  陳昇多看了她一眼,後者正和對面女生互相餵球呢,忽然也鬼使神差地望過來。

  看到他的瞬間,一雙冷眸驟然豎起。

  陳昇心頭一驚。

  我擦?  啥情況?

  我沒得罪她吧?

  難道她那天吃完烤腸拉肚子了要遷怒於我?

  陳昇趕緊轉過頭,看向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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