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法拉第,他也是一個開了掛的人。
是世界頂級科學家的群聊里少有的幾個窮出身之一。
不靠家庭背景,不拼爹媽,初期僅僅是個書籍裝訂工,因為做事認真態度誠懇,偶然間得到了當時的頂流科學家漢弗萊戴維的賞識,破例把幾乎沒有任何正規科研背景的法拉第錄用進了英國皇家研究所,開啟了自己傳奇的科研生涯。
你問為啥就剛好能被戴維賞識?
鬼知道,天意吧。
不然怎麼說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呢?
「陳昇,你覺得這題咋樣?」
柳雨霖忽然問他,牛苗苗跟著轉過身。
因為此刻教室里都在以組為單位小聲討論,所以秦纖雲也沒管紀律。
而是看著陳昇。
陳昇剛剛在發呆呢,壓根沒看進一個字。
一時有些尷尬。 「好題,好題啊!」
他拿出一副「此中大有深意」的姿態點頭道:
「比期中考試題目出得還好啊!」
前面,董思涵不想跟張柯這個一天不裝逼就渾身刺撓的傢伙討論,而周蒼龍菁倆人又在膩歪,所以她一直在注意柳雨霖這組。
聞言,她強行把頭塞進了柳雨霖和牛苗苗之間,好奇地問:
「期中考不還沒考嗎?你怎麼知道題目好不好?你又知道題目了?」
柳雨霖嘴角噙笑,一語道破:
「他玩新三梗呢。」
「哦,哦!」
董思涵一拍額頭,恍然大悟,旋即抱拳佩服道:
「天意爺,您吉祥!」
五人輕聲笑了起來。 這時,其他組也已經有人算出了答案。
物理課代表羅梓軒舉手道:
「吳老師,算出答案ab杆在迴路中產生的感應電流是不是5a?產生的焦耳熱是不是0.5j?」
老吳點點頭,朝他投去讚許的目光:
「對,算得很快嘛。」
「哎呀死羅梓軒!我還沒算完就把答案說出來!不算了!」右護法張裴思婷把筆一丟,罷工。
張柯此時也舉起了手:
老吳有些無奈:「可以,可以,你寫sin30°都可以。」
「哈哈哈!」教室里發出快活的笑聲。
秦纖雲也早早做出來了,她側著身子,跟陳昇他們分享思路。
公式梳理得跟詩一樣流暢。 幾處講得甚至比物理老師還透徹。
不愧是之前在競賽班待過的人。
等閒物理題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
陳昇還挺羨慕的。
因為物理和數學一樣,考高分要有天賦,不是努努力就能考100的。
不會做就是不會做。
所以還是老老實實背英語吧!
這種硬骨頭就交給統子哥了!
陳昇暗自盤算,下次選「軍師」,那「最低分+300」就用在數學上。
晚自習下課,秦纖雲早早收拾好了課桌。
女生洗頭是一項浩大且繁瑣的工程,尤其是長頭髮。
所以她們寢室洗頭是錯峰的,分一三五和二四六,今天輪到她和馮子怡洗。 以前這個點她還得忙著收各組的語文作業,忙完基本都要錯過洗澡的最佳窗口期,現在這份「苦差事」名義上已經劃歸到了陳昇的名下,她總算能享受一回提前撤退的特權。
說起來這還要多謝陳昇。
鈴聲響前,她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陳昇。
待鈴聲響起,她站起身,躊躇了片刻,還是抿了抿唇,輕聲喚道:
「陳昇。」
「咋了?」陳昇在數作業份數,抬起頭。
她淺淺一笑,溫言道:
「辛苦你了。」
「沒事。」
陳昇大喇喇地擺擺手。
反正語文作業一直不算多。
只收作業的話花不了多少時間。 秦纖雲說完便沒多留,快步走出了教室。
「咦?你也收作業啊?」
柳雨霖抱著一疊英語試卷,看到陳昇在跟她做同樣的事,眼中划過一絲驚訝。
陳昇把被許琴強征的事控訴了一番。
柳雨霖爽朗地笑開了,拍拍他的肩說:
「那正好,我們一起交完,一起走?」
「行。」陳昇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兩人並肩走在走廊上。
對面樓層走廊的聲控燈時暗時滅。
「話說你明天還打球嗎?」柳雨霖忽然問。
明天下午有體育課。
陳昇沉吟片刻,想到了任務「斬將」。
「應該打,但不一定打羽毛球。」 「那你打什麼?籃球嗎?」
「桌球。」
「你還會打桌球?」
「會一點,沒系統學過。」
柳雨霖有點羨慕:「我不太會打桌球,買了一個球拍一直在吃灰。」
她看向陳昇,「要不明天帶來給你用?」
「我其實光板也能打的。」
「噗!那豈不是打不出旋球?桌球最大的魅力可就是旋球了!」
陳昇咧嘴一笑,道:「大力出奇蹟!」
回到家,陳昇簡單洗漱,繼續背英語單詞,做英語題。
次日,周五,晨光熹微。
陳昇被生物鐘準時喚醒。 洗漱完走出廁所,聽到門外走廊有動靜,還以為艾遙又要來找他。
等了兩秒聽到電梯聲音,原來是多慮了。
他沒多想,隨便煮了份面就著老媽塞給他的榨菜吃完,順路給逆子帶了份早餐便去了學校。
不得不說,考試就是學生的命根子。
知道明天要考試,才七點,教室里人就已經不少了。
基本都在座位上記知識點、回顧錯題。
陳昇坐到座位上,風一吹,一股清幽的芬芳撲面而來。
他看了眼散著長發安靜看書的秦纖雲。
貌似王后的故鄉也挺好的。
「靠哈基升!我小籠包怎麼少了一個?」
陳昇抬手虛按,試圖安撫譚斌的情緒:
「別激動,可能老闆拿小籠包的時候手抖了。明天給你要回來,乖。」 譚斌滿臉不信,絕筆是哈基升偷吃了!
他不依不饒道,「不行,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
陳昇聞言,指著趙宇航下層桌屜,說:
「膠帶在趙宇航下層桌屜里,你找找。」
譚斌下意識轉頭看去,還真有一個膠帶,上面沾滿了紙張纖維和墨水。
是用來改錯字的。
不是說高考不能用膠帶嗎?
想到一半,譚斌忽地眉頭一皺:
「不對,誰踏馬問你這個膠帶了啊!」
但轉過頭時,陳昇已經走到前面催作業去了。
早讀結束,陳昇成功躲過了班長的化骨綿掌。
今天抽背,他只錯了一個! 秦纖雲合上本子,美眸中含著欣慰:
「嗯,你這兩天背誦效果還挺不錯的。幾個很難的單詞你都默寫出來了。」
「課上一分鐘,課後十年功。」
陳昇滿眼滄桑,他昨晚背單詞到晚上兩點。
要不是有絕對力量撐著精力,早就倒下了。
他實在學不來英語。
秦纖雲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想了想,低頭從書包里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月餅,遞了過去。
「月餅你吃嗎?」
陳昇接過打量一眼:
流心奶黃月餅。
陳昇以前對月餅這玩意兒向來是敬而遠之的。
在他的味覺記憶里,月餅約等於那種咬一口能掉半斤渣的五仁,或者是甜到能讓人當場得糖尿病的蓮蓉。 這主要歸咎於沒怎麼過過中秋節。
爸媽仔天各一方,團圓都團圓不了,沒那氛圍。
這次中秋節也是和艾遙一起看看電視玩玩遊戲湊合過了。
不過,流心奶黃這個口味他沒吃過,嘗試一下也無妨。
於是,他撕開包裝,一股淡淡的奶香頓時瀰漫開來,心頭微微有些驚訝。
「班長,你吃嗎?我分你一半?」
陳昇出於禮貌,隨口邀請。
秦纖雲搖了搖頭,如瀑長發微微飄動:
「我吃過很多了,你吃吧。」
「哦。」陳昇也不矯情,將月餅一分為二。
裡面的奶黃流心竟是慢慢流了出來。
黃澄澄的,看著就很有食慾。 於是,他先嘗了一口。
外層口感細膩綿密,奶黃餡質地柔滑,奶香與咸香交融。
咀嚼起來溫潤沙糯,不膩不干,餘味里還有一絲淡淡的椰香。
我靠!針不戳啊!
沒有想像中那種甜到發齁的感覺。
陳昇突然對月餅的印象有所改觀。
上一次有這種煥然一新的感覺,還是小時候在寧市吃到了真正的帶黃帶膏的螃蟹,比他們這邊沒什麼肉的小螃蟹好吃多了。
「阿斌。」
譚斌扭頭,虎哥一瞥,看到陳昇手裡拿著一塊金黃的月餅,笑容瞬間堆滿臉龐。
「我擦,哪來的好東西!」
他趕緊接過,生怕陳昇反悔。
「班長給的。你不是正好早餐少吃了一個小籠包嗎?」 「班長萬歲!」
月餅有點香。
他吸溜了一下口水,旋即將月餅再分一半,用胳膊肘頂了頂正在寫作業的趙宇航。
「兒砸!」
趙宇航瞥了他一眼,剛想罵,聞到月餅的香味,臉色瞬間就從「憤世嫉俗」轉成了「垂涎三尺」。
沒人能拒絕課後來點小零食。
哪怕是中秋吃膩了的月餅。
他接過,一口吃下。
「有點好吃啊!誰給的?」
「我靠,真有點好吃。」譚斌也讚不絕口,當即拿出手機,想搜搜啥牌子的。
結果搜完嚇一跳。
三百多一盒?一盒就八個? 「我去,我剛剛吃了一張月卡!?」趙宇航驚了,連忙又問,「誰給的?柳雨霖?」
「班長。」
趙宇航肅然起敬。
陳昇這邊也將自己那份分成三份,給柳雨霖和牛苗苗。
牛苗苗吃得小臉通紅,眼裡全是星星。
柳雨霖顯然是吃過,反應沒這麼大,卻也是讚不絕口。
她問:「班長,你也喜歡吃這個味道的月餅啊?」
秦纖雲搖了搖頭,「這是一個叔叔送的。我其實不太喜歡吃月餅。」
一個叔叔送的?
陳昇眼神微眯,在這方面嗅覺驚人:
是電網的叔叔還是菸草的叔叔?
我能認識認識嗎? 陳昇自認心比天高,但該低頭時還是得低頭。
開玩笑的,他都有系統了,怎會甘願偏安一隅?
大課間,跑操。
隨著《運動員進行曲》萬年不變的旋律響起,教學樓里湧出一波波藍白色的浪潮,在操場上匯聚成一個又一個規整的方陣。
方陣是按身高排的。
男女間隔。
陳昇站在最後那一排,陽光落滿肩膀。
風吹得他有些愜意。
以前他也討厭跑操。
春夏天跑得內褲濕透,秋冬天跑得秋褲濕透。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體力極好。
跑個三四圈根本不會出汗。 跑操音樂響起。
方陣緩緩移動,腳步聲整齊劃一,震得塑膠跑道都有些微微發顫。
陳昇卻忽然搶了一拍。
【陷陣:1/1】
這就算陷陣?
果然是武將哈,任務簡單粗暴不用動腦子。
跑完操,眾人等著老師下令解散。
譚斌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看了眼旁邊像沒事人一樣的陳昇,奇怪道:
「哈基升,你是不是中途偷偷溜走休息去了?怎麼一口氣都不喘的?」
「可笑,你根本不知道我在跑操上付出了多少汗水和努力。」
譚斌:?
什麼掛狗發言?張口閉口就是汗水和努力。 陳昇看到譚斌喘的不行,反問道:
「你昨晚幾點睡的?怎麼這麼虛?」
「大概四點。」
趙宇航聞言,氣息稍稍一滯,忍不住勸道:
「阿斌,我視頻上刷到,說現在猝死越來越年輕化了。你最好小心點,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譚斌不以為然,反勸道:「你下次別看這種嚇人的視頻了,多點點不感興趣。」
悽厲的哨聲響起,隊伍解散。
陳昇混在人群中,柳雨霖一眼就看到了他。
背影乾淨挺拔。
她把正在和馮子怡聊天的張裴思婷丟下,加快步伐,跑到陳昇旁邊。
「咋了。」
「你怎麼跑完一點汗也沒出?」 「我裝的。這樣顯得我很厲害,可以吸引女生的注意。」陳昇笑道,「你看,你不就被我吸引過來了。」
出汗也能控制?騙三歲小孩兒呢?
柳雨霖眼珠狡黠一轉,身子微傾,笑吟吟道:
「可我覺得你出汗的樣子也挺好看的。」
陳昇扭頭看去,柳雨霖的鬢角,汗水粘著幾縷碎發。
陽光下亮晶晶的。
透著鮮活的生命感。
陳昇驀然驚覺。
自己一點汗不出,確實有點非人類了。
他輕咳兩聲,移開視線:
「你是在我眼睛裡看到了你自己吧?」
突然被反夸,柳雨霖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了低頭。 但她總感覺這句狡猾說辭,陳昇之前說過一模一樣的。
「話說,你覺得班長今天給我們吃的月餅好吃嗎?」
「挺好吃的。」
「哦。」柳雨霖若有所思。
李輕霧和幾個新交的朋友走在一塊兒,快進教學樓時,看到了那晚買香腸遇到的男生,原本無精打采的眼睛宛如久旱逢甘霖,頓時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