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害次數:1/3】
蟑螂是害,那別的蟲子肯定也算害!
這任務豈不是也白給?
虧他早上還在這做閱讀理解,以為任務是要他改邪歸正、改過自新。
現在看來,並沒有這麼複雜。
殺幾隻蟲子就行!
想到這,他不禁感嘆:
人生真是起起起起起啊!
感覺統子哥也是想通了。
都踏馬哥們兒!
幹嘛互相為難呢?
互利共贏一起進步多好啊!
於是,早自習一下,陳昇就到處去找蟲子了。
多虧了瀟湘這鬼地方的神候和生態,廁所附近更是昆蟲愛好者的天堂。
陳昇憑藉著被系統加持過的敏銳感知,很快在洗手池邊鎖定了一隻正準備「加餐」的蚊子,並成功一掌拍死。
為了防止蚊子復活,陳昇把它衝進了下水道。
用洗手液洗了個手後,他滿懷期待地呼出系統。
結果卻讓他大跌眼鏡。
沒有完成?
是數量不夠嗎?
還是說必須一窩一窩地端?
陳昇眉頭一皺,感覺事情並不簡單。
他不信邪,開啟了全部的聽覺感知。
譚斌這時從裡面出來,就見一隻不開眼的蚊子在他眼前划過一道風騷的型軌跡。
他「我勒個去」一聲驚呼,整個人猛地後仰,險些閃了腰。
緊接著,就聽見陳昇凌厲的巴掌在他面前「啪」地扇出一聲脆響,勁風撲面。
「哈基升你搞毛啊?殺蟲殺上癮了?你要當殺蟲隊隊長?」譚斌一臉余驚未定地吐槽。
陳昇並未搭理譚斌,立馬呼出系統,但任務進度依舊沒有動。
他看向譚斌,把手掌攤開給譚斌看,上面還殘留著不知道是誰的血液。
「阿斌,這上面是什麼?」
「蚊子啊,怎麼了?」
「就是一隻普通的蚊子對吧?」
譚斌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看它剛才那盤旋的姿態,像是在尋覓亡夫,沒曾想卻被一隻從未牽過同齡女生的小手,在化糞池邊終結了它罪惡且短暫的一生,悲哉,痛哉……」
「雪豹閉嘴。」
陳昇很生氣,決定趁譚斌不注意,用他的校服擦手。
可惜還是被心眼子比比干還多的譚斌發現了。
兩人一路無話回到了教室。
陳昇坐在位置上,愁眉不展,陷入了沉默。
不對,十分甚至有114514分的不對。
為什麼拍死了蚊子不算呢?
難道是因為沒有斬草除根?
我還找蚊子卵?
踏馬這誰能找到啊?
陳昇覺定不是這個原因。
不然剛剛不可能只殺自己班的蟑螂就完成了任務,應該還要把隔壁班,甚至整棟樓的蟑螂也殺光……
等等,班級?
範圍?
他隱約感覺自己抓到了某個關鍵的節點,像是在迷霧中窺見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真相,但總覺差點火候。
這時,一陣淡雅清冷的芬芳拂過鼻翼。
他想起一件事,叫了秦纖雲一聲。
「怎麼了?」
秦纖雲款款坐下後側過身子。
陳昇略有些歉意地說:
「不好意思班長,早上的時候情況緊急,我把你送我的筆扔出去了。」
秦纖雲搖搖頭,問:
「你還要嗎?」
嗯?
「我還有一支,送你?」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陳昇心動了,這支筆還挺好用的。
秦纖雲蔥指輕點下巴,沉吟道:
「最近想吃叉燒包了。」
「懂了。」
班長還真是廣粵胃啊?
下次不會讓我給她煲雞湯吧?
也不是不行。
陳昇作為國家雙料特工,煲雞湯可是他的拿手絕活。
上午,語文數學課間,陳昇爆殺雙馬尾雌小鬼的事跡不脛而走,傳遍了這一層。
有人甚至在暗地裡給他取了一個「卯日星君」的稱號。
課間操,譚斌拍了他一下,催命似的嚷嚷道:
「卯日星君!該去晨練了!」
「卯日星君什麼鬼?」
「雞神啊!」譚斌科普道,「雞是害蟲的天敵你不知道嗎?」
陳昇搖搖頭:
「感覺不如猿神,厲害。」
趙宇航一聽到那兩個字,立馬湊了上來。
「原怎麼了?」
譚斌一把摟住陳昇,笑呵呵道:
「哦,我和哈基升在聊《原》最新的劇情。」
「嗯?你不是從來不看劇情的嗎?」
「這不是《原》的劇情不能跳過嘛。」
跑操有條不紊地進行。
跑完操,周一領導照例發表了一頓講話,然後終於解散了。
譚斌學著陳昇上周的樣子,掏出小本本記單詞。
然而,才看了不到一分鐘,心思就飄遠了。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張柯正和朱琮凱走在一塊,看著他這邊。
朱琮凱隔著人流對他和陳昇指指點點。
譚斌拍了拍陳昇的肩膀。
陳昇抬眼,順著譚斌那鬼鬼祟祟的指引望去。
不遠處的陰影下,學委張柯正跟二班的朱琮凱湊在一塊兒。
兩人雖然在往前走,但視線卻時不時地往這邊橫移,朱琮凱那根食指更是隔著十幾米遠,在人流縫隙中對著他倆指指點點,
現在獲50點絕對力量,他的聽力也回歸到了超人的水平。
隔著老遠都能聽到二人的交流。
主要是朱琮凱在說。
「誒,那就是你們班那個陳昇吧?」
「嗯。」張柯應些含糊,視線在陳昇挺拔的背影上停留了半秒,又飛快移開。
「聽說他今天早上當著全班的面殺蟑螂?」
「好像是。」
「殺個蟑螂而已,還故意當著全班的面,是不是太裝了?蔣勇也說他是逼王,他是不是一直都很喜歡裝逼?」
「這……」
張柯下意識地回憶了一番,驚愕地發現,他有點在意陳昇,但陳昇卻甚至沒有跟他講過幾句話。
他不是很想在背後討論陳昇了。
「我不是很清楚。」
「你跟他一個班你不知道?」朱琮凱的語氣帶上了一絲逼迫的意味。
張柯張了張嘴,想起譚斌點評陳昇的一句話:
「他……他裝逼成功率高,可能主要是因為他裝的次數少吧。」
朱琮凱看了他一眼:「他是你朋友?」
「……不是。」
「哦。」朱琮凱拍拍張柯的肩膀,「沒事,我就隨便問問。」
隨即快步走了。
張柯也忙不迭跟了上去。
陳昇聽完,沒在意。
他不是一個以怨的人,但也不是任何時候都眥睚必報。
像這種在背後嚼他舌根的,不跳臉他基本大度地當犬吠放過。
事實上,縱然是重點高中,也和大型菜鳥驛站差不多,有數不清的小件貨、大件貨和掃碼取件的。
沒必要因為這種事而動氣。
回到教室,大部分高中生天天久坐缺乏鍛鍊,跑個一千米就已經累行,此刻一個個都趴在桌上喘著粗氣。
偏偏休息時間短人想報警,剛灌了兩口涼水,預備鈴就跟催命符似的響了。
「麻了,能不能不上課啊!」
譚斌放下單詞本叫苦連天。
汪琪戴著小蜜蜂邁步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