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陳昇坐在位置上，教室人不多，柳雨霖進門前就被小姐妹們阻擊了，拉進了廁所。
秦纖雲大概還在辦公室聆聽聖諭，尚未歸來。
組裡只有他和辛茹羽兩個人。
辛茹羽正低著頭，兩隻白皙的小手緊緊攥著手機，愁眉不展，一副頗為苦惱的樣子。
辛茹羽的手機並沒有裝防窺屏，陳昇這個角度配上他超好的視力，剛好能看到手機上的內容。
可以用「不忍卒讀」的錯誤用法來形容。
大致就是何曼又在pa辛茹羽。
陳昇默不作聲地移開視線，偏頭看向譚斌。
譚斌正端著單詞本念經。
「阿斌。」
譚斌虎哥一瞥。
「何事？」說完又繼續無聲背單詞。
陳昇開門見山：
「你知道周處除三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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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斌眉毛一挑，來了興致：
「野史還是正史？」
陳昇不能讓他把話題扯遠，徑直問：
「你覺們班，或者我們學校有什麼稱『害』？」
「教導主任。」譚斌脫口而出。
「非碳基生物不在考慮之內。」陳昇補充條件。
「狗男女。」譚斌語氣惡狠。
「拋開個人偏見。」陳昇再次打補丁。
譚斌盯向陳昇，認真搖頭：
「那沒了。」
「廢物。」
「橋豆麻袋！」
譚斌認為做父親的不能被自己兒子看扁了，在腦子裡搜刮一圈後，開口道：
「如果你這樣限制的話，趙宇航、金超傑之輩都算害。」
「嗯？此話怎講？」陳昇來了興趣。
「因為他們讀書太厲害了。」
前面程鑫聽些鄙夷。
「阿斌，你這是嫉妒！你才是害！」
譚斌搖搖手指，「不不不，你且聽我分析。」
他輕咳一聲，像模像樣地抓起筆，在草稿紙上劃拉著：
「首先，厲害這個詞語中，厲這個字你會想道什麼？」
「厲飛雨？」程鑫也在追熱播的國漫《凡人修仙傳》。
譚斌搖頭冷笑：「不對，是根號萬！」
陳昇聞言，眉頭倏然一皺，以他和譚斌同桌多年的經驗，猜到了他的腦迴路：
因為厲=根號萬=百；
所以厲害=百害！
果不其然，譚斌就是這麼說的。
分毫不差！
陳昇想明白後，徹底震驚了。
我焯！
添柴！！！
譚斌你他娘真是個甜菜！
譚斌把聽傻了的程鑫丟在一邊，朝陳昇投去視線：
「如何？待會兒趙宇航金超傑回來，我們阿魯巴他們？」
譚斌早就看趙宇航不順眼了。
明明同一個老師，同樣時間的課，為什麼他就不能像聽到梗一樣秒懂呢？
肯定是趙宇航藏學習秘訣了！
但陳昇拒絕了譚斌的提議。
他現在沒工夫陪譚斌狐鬧。
就算趙宇航、金超傑真的是「害」，只是阿魯巴他們，根本算不上「除害」。
如果要真的除掉他們，就算不是把他們幹掉，也他們像周處那樣改過自新。
可愛學習是什麼不好的品格嗎？
絕對不是。
別看大家平時變著法子破壞哥們刷題，嘴上說著「學個屁」，心裡實則對這群在分數線里橫著走的學霸懷揣著如臨神佛的敬畏。
這也是大家為啥這麼敬畏秦纖雲的原因之一。
從開學到現在一直是第一，學校要是有武廟，她絕對能排號。
這也秦纖雲是個女生，但凡是個男生，班上那些隱藏的南通早就秋褲反穿撅腚了。
所以陳昇要除害就必須帶壞這些學霸。
麥家曾經說過：毀掉一個人很容易，塑造一個人很難。
而陳昇有選擇困難症。
這種簡單的事他是決計不會做的……
等等！
帶壞別人？
陳昇眉頭一皺。
似乎想到了勝利的方程式。
對了！
我為什麼要拘泥於「害」是一個具體的事物呢？
不能是一個不好的習慣、不好的品格嗎？
改過自新又為什麼非改變我，不能改變別人？
我完全可以勸人向善啊！
最直接的，勸譚斌戒色！
嗯……這個好像難度有點高。
那……勸學？
是啊！
勸學！
這個可行性很高！
不說別的，就看譚斌這會兒還沒上晚自習，就已經在哐哐記單詞的態度，很明顯就是受他上周的影響——
雖說他當時只是想完成系統的任務，壓根沒想給兒子樹立榜樣，但結果是好的。
高中就是一個看結果的地方！
再往遠了說，陳昇記起初中有個和他拼飯拼桌的女生，非常努力但是成績一直很差，不過畫畫很好看，是當時班上的文藝委員，專門畫黑板報，最後在他一句句讚美中，走上了美術這條康莊大道。
高二的時候聽說她專業成績還不錯，上個好的藝術學校基本板上釘釘。
加上現在美術生就業似乎前景不錯，那隻要她不神經發作，前途必然是一片光明！
這何嘗不是一種勸學呢？
荀子？
荀子他出門坐車嗎？
他也步行啊！
想到這，陳昇嘴角微微勾起。
思路打開了！
找個不喜歡讀書的，開始勸學！
那找誰呢？
作為重點班，班上完全不喜歡讀書的可以說基本沒有。
而且以陳昇現在這個成績水平，比他分數還低的男生並不多。
胡嘉豪、小軍、楊謙……
然後還他的熟人，不熟的不太好搭話。
那就只有小軍，楊謙了……
不對，別的班的是不是也行？
陳昇想到了李輕霧。
那天早上抱著開玩笑的心態，好像把她的學習熱情打擊到了。
雖說就她那個基礎，一味刷題確實意義不大，但應該用更加溫和的方式好言相勸的。
嗯……找個機會跟她道個歉吧。
或者免費輔導輔導她也行。
怎麼說哥們上次月考分數也是她的兩倍啊？
這點資格還是有的。
不過我好像沒有李輕霧的聯繫方式？
找個13班的人問問吧，興許有。
那剩下一個輔導對象就從小軍和謙子之間選吧。
陳昇抬眼掃過左護法的寶座，楊謙那貨還在外頭浪，人影全無。
柳雨霖這會兒倒是回來了。
她坐到座位上看了眼黑板上的晚自習作業，拿出作業本，順帶拿出一顆蘋果。
陳昇見她盯著蘋果看了很久，似是在猶豫要不要吃。
柳雨霖竟然也有身材焦慮嗎？
「陳昇。」柳雨霖忽然側首開口。
「怎麼了？」
陳昇心虛地閃躲了一下，總覺雨霖最近看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單純了。
好吧，其實很早開始就不單純了。
「你覺要不要吃這顆蘋果？」
「你減肥嗎？」
「那倒不是……」柳雨霖嘟起小嘴，「我是要保持身材。我怕吃太多身材變化太大，穿不上你給我做的服。」
這確實。
由於他做的服都是量身定製的，身材如果變化很大，上身效果肯定會很差。
不過……一個蘋果不至於吧？
「給我看看。」
「哦。」
柳雨霖乖巧地把蘋果遞了過去，補充道：
「這是我中午買的，路過一家水果店，看到這個蘋果長別標緻！沒忍住買了。」
陳昇邊聽邊點頭，仔細打量了蘋果一圈。
柳雨霖見狀，好：
「你在看啥？」
「我在看上面有沒有寫熱量。確定了，沒寫。那妹說就是零卡！放心吃！」
陳昇帶著微笑把蘋果遞了過去。
柳雨霖被他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逗樂了，掩著嘴撲哧一聲笑開了。
唐思可正巧從柳雨霖旁邊經過。
「雨霖，蘋果能不能分我一半？食堂晚飯太難吃了！我都沒吃幾口！」
「給你！」柳雨霖把快進嘴的蘋果大方地遞了過去，「都給你好了。」
「不了不了，我最近在減肥，吃一半就行。」
「行……呀！」柳雨霖一敲腦袋，「我沒帶刀。」
她嘗試用手把蘋果分成兩半，但失敗了。
陳昇一下子對柳雨霖的力氣大小有了一點概念。
不如遙子。
這種大小的蘋果，遙子隨便掰開。
唐思可見狀，看向陳昇。
「陳昇你力氣不是很大嗎？能想想辦法不？」
「我試試。」
陳昇從柳雨霖手裡拿過蘋果，稍稍一使勁，蘋果輕鬆分成兩丬。
「給。」
陳昇正要給唐思可，吳萱忽然從斜刺里殺出來，把蘋果搶了過去。
「唐思可！你說讓我監督你減肥的！不能再吃了！」
唐思可盯著蘋果，眼神里全是掙扎。
陳昇見狀，稍加思索道：
「唐思可，主觀上你是想減肥，但客觀上你很餓必須進食，所以你這是在請客吃飯。放心吃，沒逝的。」
吳萱：？
「哈哈哈！」柳雨霖笑尾亂顫，趁機把剩下的半塊也塞進唐思可手裡。
「吃吧吃吧！」
打鬧聲在預備鈴中漸歇。
晚自習是英語周考。
陳昇正好想測試一下自己現在的英語水平。
試卷拿到手，簡單掃了一遍，發現大部分題目都能看懂了。
尤其是閱讀理解，做起來速度飛快，看懂文章意思後，做起來簡直就跟看兒童讀物似的，幾乎沒有什麼阻礙。
不過，除此之外的題型，比如完形填空、語法填空，就沒那麼樂觀了。
這些題型都需要熟練掌握語法、介詞搭配和時態轉換。
還有聽力，語速太快，哪怕是認識那個單詞有時候也聽不太懂，只能猜。
至於續寫和應用文寫作，考驗的是綜合能力，單詞掌握不行，還用！
看起來這英語提升還真是任重而道遠啊。
不過陳昇也不慌，同桌就是英語課代表，找機會多和英語課代表貼貼，有助於英語成績提高。
第二節晚自習，作業不少，埋頭做完，剛好下課。
他見程鑫正緊著收拾書包，一副急著回寢室開黑的架勢，開口叫住了他：
「三金。」
程鑫手一抖，差點被書包帶子勒住脖子，回頭看到是陳昇，又驚又疑：
「怎麼了？」
「你有李輕霧的聯繫方式嗎？」
「啊？」程鑫猛搖頭，「我怎麼可能會有，都沒和她說過話。」
「行吧，看來13班問了。」
「等一下。」程鑫拽住正要轉身的陳昇，「你要到的話能不能也告訴我？」
「你要幹嘛？」
「我的目標是集有美女的聯繫方式！以後可以跟大學同學吹吹牛。」
大學寢室聚餐，你突然掏出一張頂級美女的照片，必然獲有兄弟的羨慕，然後獲個星期的義父稱號。
就像現在的譚斌一樣。
「義父，也給我一個吧！我什麼都會做的，我什麼都願意做的！」
譚斌抱著陳昇的手臂，化身被拿捏把柄後的雌小鬼，就差沒吐舌頭翻白眼了。
陳昇無奈撇嘴，「我到時候問問她吧。」
譚斌恭敬拱手：「義父受我一拜！」
陳昇插著兜走出自家班級，輕車熟路地摸到了13班門口。
本想找肖梓諾，他作為班長，應該有李輕霧的聯繫方式，結果他早早走了，不在。
看來只能明天再問了。
正想著，門口忽然走出來一個梳著馬尾的高個子女生。
陳昇認，她是蔣勇的女朋友，謝知睿。
「有什麼事嗎？」謝知睿顯然也認識陳昇。
她是體育生，上次校運會，陳昇破紀錄的事可是在全校僅有的幾個體育生中掀起了不小的討論度。
陳昇停下腳步，想了想說：
「你有李輕霧的聯繫方式嗎？」
謝知睿聞言，眼中微不可察地划過一絲不悅。
上次李輕霧就問過她陳昇的事跡。
這次陳昇竟然也主動來找她。
雙向奔赴？
這本來是件好磕的事。
但她並不喜歡李輕霧。
一方面是覺輕霧這個人太高傲太裝了。
另一方面是，她聽說蔣勇竟然也對李輕霧有意思！
狐狸精！
她臉上掛起笑容，朝陳昇靠近了些，說：
「我當然知道啊，她可是我的好姐妹。怎麼？你也對她有意思？」
「只是有事找她。」陳昇淡淡道。
謝知睿看了一眼陳昇的側臉，一臉不信。
呵，男人！
不過這個男人還挺帥的。
她臉上依舊保持笑容，甚至還帶上了點勾引：
「要我告訴你聯繫方式也行，不過你我個忙。」
壞！我穿越到罐頭遊戲世界了？
這麼件小事怎麼還要幫np通馬桶啊？
無奈，李輕霧去集訓了，一時半會兒估計回不來。
眼下只能看看謝知睿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了。
「什麼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