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陳昇正在和柳雨霖一起見證播放量到達3000萬的瞬間。
柳雨霖：還差1214個播放！
柳雨霖：要不我去拉幾個朋友過來？（小貓探頭.jpg）
1214個朋友？
這是拉人，還是調兵？
陳昇上廁所都拉不出這麼多微量元素，更別說朋友了。
不過柳雨霖這種社交恐怖分子，有這麼多朋友似乎也不奇怪。
陳昇：這麼晚了，不好吧？
陳昇：要不明天早點起來看？晚上刷視頻的少，播放量漲得比較慢，明天早上起來，說不定三條視頻全部都能破3000萬
柳雨霖：行！聽你的！那我去洗澡了！
陳昇：不是，你還沒洗澡啊？
柳雨霖：「圖片」 圖片裡，她上身著寬鬆 T恤，下身套著校服褲，馬尾略顯凌亂地散在頸側，慵懶地躺在沙發上，俏皮地比出剪刀手，姿態隨意。
沒有任何濾鏡，真實又靈動。
尤其是那截因為姿勢原因若隱若現的腰肢……
我是反問句不是疑問句，你搞清楚了啊喂！
柳雨霖：人呢？接收一張圖片就沒流量了？（敲腦殼.jpg）
陳昇意識到自己看呆了，回復道：手機髒了，我消了一下毒
柳雨霖：口水可以消毒嗎？
陳昇：別誤會，我不是譚斌，我用的酒精
柳雨霖：哦，你偷偷喝了酒！（小貓機敏一指表情包）
不是，這圖片我今天是非舔不可嗎？
感覺柳大小姐有時候澀澀的。
陳昇：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柳雨霖：短歌行還能這樣斷句啊？（捂嘴笑.jpg）看樣子你是真的喝醉了！
陳昇：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柳雨霖：好啦，我知道今天又熬夜，明天該背《短歌行》了，嚶嚶嚶！
柳雨霖：你早點睡吧！
陳昇：行
陳昇：晚安
柳雨霖：晚安！
屏幕那頭的柳雨霖抱著手機，看著那個「晚安」怔怔出神。
她沒想到陳昇這次會主動跟自己說晚安，像是喝了口純度極高的靈液，整個人興奮得在柔軟的沙發上打了幾個滾。
這種「關係又近了一步」的感覺讓她徹底失眠了，直到凌晨兩點才合眼，可清晨六點又像打了雞血般準時蹦了起來。
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把三條視頻累計播放量破億的好消息告訴了陳昇。
陳昇：我上次用億來形容的，還是手機像素 柳雨霖：哈哈哈哈哈！
陳昇正嗦著粉：不過昨晚的漲幅怎麼突然這麼大？
柳雨霖：（小貓得意）我動用了一點超能力！
陳昇秒懂：哦，你買了推廣是吧？
柳雨霖：嗯嗯，雖然投得不多，但反饋好得驚人。很難想像這是一個已經火過一次的舊視頻，大家居然這麼買帳！
陳昇：沒有人能一直18歲，但總有18歲的人
柳雨霖：哈哈哈，太貼切了！就是這個意思！
陳昇：視頻收益要每月5號到10號之間才能領取，我下周提現出來轉給你
兩人之前約好了五五分帳。
柳雨霖：不急不急，我有更重要的事跟你說！
陳昇：什麼？
柳雨霖：我打算把你推薦給我之前認識的玩cos的朋友！ 柳雨霖的朋友？還玩cos？
那不也是富婆？
陳昇：之前也可以推啊？我肯定先做你朋友的
柳雨霖：我那些朋友還挺挑的，但我如果把一個億的播放數據甩她們臉上，她們肯定就閉嘴乖乖把需求發過來了！
看到這條信息，陳昇頓時恍然了。
原來柳雨霖這麼關注播放量，是想把我推銷出去？
一個億播放量的視頻，哪怕是短視頻，噱頭也確實足夠大。
陳昇：所以你是想和我合夥賺錢？
柳雨霖：與其說合夥賺錢，不如說我想讓你造福整個cos圈！
柳雨霖：你的才能，不應該被埋沒！（伯樂音）
陳昇：行，那慶功宴的時候你記得至少準備一石的食物
柳雨霖：hhh，一石可是120斤！你要吃成良子啊？ 陳昇會心一笑。
雖然嘴上回得雲淡風輕，但心裡卻像是在走鋼絲，有點沒底。
他很清楚，柳雨霖和秦纖雲拍的那三支視頻之所以能爆火，系統給予的「魅力100」這劑猛藥居功至偉。
這就像是給一張普通的試卷直接套用了滿分模板，雖然效果炸裂，但還不足以證明他現在的設計和製作水平已經到了能讓那群挑剔富婆們心甘情願掏空錢包的地步。
要檢驗自己製衣的真實水平，還得看看曼老闆那支視頻的數據再做定論。
也可以查漏補缺，看看不足之處在哪。
回到教室，陳昇屁股還沒坐熱，譚斌一臉委屈地湊了過來：
「哈基升，你昨晚為什麼不理我？你知不知道這種冷暴力對一個正處於青春期、心靈脆弱的男高生會造成多大的心理創傷？我要告老班說你對同學使用冷暴力！」
「你那照片比學校的土豆泥牛腩還糊，我十年前拿網吧電腦的攝像頭都比你拍得清楚！有啥好看的？」
譚斌承認自己相機的畫質還不如騎兵番。
「那你昨晚在幹嘛？」
「學習。」 「哦。」
舒服了。
好兄弟一般說學習就是沒有在學習。
八成是在看美女。
那和自己一樣。
這何嘗不是一種「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呢？
正想著，柳雨霖忽然走過來拍拍陳昇的肩膀，嗓音清凌凌的：
「對了，照片刪了沒？」
「要刪嗎？」陳昇問。
「我覺得沒拍好。」
「哦，等一下刪。」
譚斌：？？？ 上午，最後一節課是生物，沈燕老師安排了一次隨堂測試。
沈老師也是學壞了，馬上大聯考了，還要安排考試，八成是一輪複習的知識點講完了，沒東西好講，就放養一節課。
今天做題，明天講題，後天放假，大後天聯考沒她事，可以舒舒服服摸魚。
安排得妥妥噹噹。
人就是要學會對自己好點。
陳昇也充分學習了沈老師的精神，用超能力飛快填完卷子，而後掏出語文數學課留下的作業。
別人做卷子，他把作業做完了，晚自習可以舒舒服服摸魚。
中午，隨著大聯考的逼近，教室內原本躁動的空氣仿佛被抽乾了水分，變得粘稠而壓抑。
趴著小憩的人比以往少了很多。
陳昇醒來，發現整個組，除了柳雨霖不在，秦纖雲和辛茹羽都沒睡。
班長不睡覺他見多，辛茹羽沒睡他倒是很驚訝。
他揉了揉眼睛，辛茹羽起身來後邊丟垃圾，他順口問了一句： 「今天怎麼午覺都不睡？」
辛茹羽咬著唇瓣，細眉蹙在一起，聲音細若蚊吶：
「我聽說下次考試沒考好，可能要換班……」
不是辛同學，你是壓力姬嗎？
這是你該操心的事嗎？
你都被換走了，那我們班還有幾個能留著？
「那我走？」陳昇非常自覺地站起來。
辛茹羽意識到自己的說法有點問題，連忙搖頭，看陳昇還是抬腿要往外走，急忙之下拉住他的袖子。
「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
辛茹羽聲音雖然比蚊子還小，還是被前面的秦纖雲聽到了。
秦纖雲轉頭看了這邊一眼。
陳昇散朗笑笑： 「開玩笑的，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擔心，咱們學校雖然成績至上，但還不至於功利到這種地步。奧賽班也不乏總分比咱班總平均分低很多的人。學校這麼說，八成是想刺激刺激大家，也有可能是想給那些跟不上重點班學習進度同學一個台階下，給平行班進步神速的同學一個更好的環境。」
陳昇這話有點官方，但不是亂說的。
上次未來視看家長會，他發現班上並沒有少同學。
說明哪怕是班級倒數第一的右護法李佳璇也沒有被降班。
「哦……」辛茹羽鬆開手，低低地應了一聲。
「其實我是不想你被換走……」
這句話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陳昇的背影已經消失在後門。
下午第二節課，體育。
體育老師被老吳奪舍了。
理由是之前運動會耽擱了教學進度，聯考前一輪複習還有知識點講不完，所以借了一節課。
學生問：「會還嗎？」 老吳信誓旦旦：「會的會的。」
左護法冒死直諫：「立個字據唄老師。」
老吳皮笑肉不笑：「好好好，楊謙你下課來我辦公室拿。」
楊謙縮緊脖子賠著笑，秒慫。
硬抗了老吳兩節物理課的摧殘，陳昇感覺腦細胞已經成片陣亡，眼皮開始與引力進行劇烈對抗。
好不容易挨到下課，他瞄了一眼課表，下節課竟然是英語，心頓時涼了半截。
即使中午睡足了覺，也難敵英語的魔法攻擊。
汪琪英語課首先進行聽寫，一個單詞一個單詞報。
小蜜蜂傳出喇叭音，明明很清脆，卻莫名催眠。
陳昇撐著腦袋，只聽到汪琪報了個c字母開頭的單詞，迷迷糊糊地在練習簿上寫了個cos，隨即意識便沉入了黑暗的深淵。
醒來，聽寫已經結束了。
陳昇還奇怪柳雨霖怎麼不叫自己，是不是感情淡了。 抬頭卻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扭頭看去，汪琪正撐在他課桌上，盯著他。
他魂兒差點被嚇飛。
心臟怦怦跳，一下子完全清醒了。
「聽寫完同桌互相批改一下，不要放水哈！」
柳雨霖伸手要拿陳昇的本子，被汪琪瞪了回去。
「陳昇，把你本子拿過來，我幫你改。」
「那柳雨霖？」
「她不用改。」
陳昇看著cos這三個刺眼的字母，心如死灰地把本子遞了過去。
之所以會寫cos這個單詞，是因為他做夢夢到誰穿著他設計的c服跪坐在他的床上。
畫風曖昧，氣氛狎昵。
賈寶玉夢中遇警幻仙姑也不過如此！ 就離譜！
攏共不過打了三分鐘瞌睡，竟然還做了個不短的夢。
按理說，他現在這個睡眠質量，打瞌睡都不應該的，竟然還會做這種夢。
肯定是因為前兩天找什麼公主，刷了太多女主播。
聽說抖音和人生一樣越刷越黃。
委實不能再刷了。
想著，旁邊傳來汪琪怪異的笑：
「最後這個我報的是conversation，你這個cos是想寫什麼？」
陳昇熟練地胡謅：
「cosine，老吳的物理課後勁太大了，我做夢還在用三角函數做受力分析。」
他反問汪琪，「老師你應該知道受力分析要用到三角函數吧？」
汪琪一下被問住了。 陳昇追問：
「您好歹復旦高材生，當年高考選的理科，不能物理不及……」
啪！
汪琪拿他的筆記本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截住他的話頭：
「我又不教物理別問我！」
她扶了扶麥說，「看在你前面默的全對的份上就不罰你站後面聽課了。」
多虧了記單詞buff，陳昇成功躲過一劫。
自習課結束，心情愉快地去吃晚餐，吃完天黑了，心情也跟著黑了。
就不應該對食堂的飯菜抱什麼希望。
晚自習按照計劃摸魚。
倒也不是純玩。
有兩個任務。 一是搜一下馬忠明昨天提到的商k。
別說，學校不愧是坐落在最繁華的商圈旁邊，還真有！
而且這類場所其實也沒想像中那麼神秘，只要你是個生理意義上的成年人，鈔票到位，預約進門比進老吳的物理實驗室還簡單。
下周如果選了「勇者」可以去闖一闖。
二是處理後台那堆快要爆炸的私信。
這段時間，他的粉絲數已經慢慢漲到了40w+。
但一直沒看後台，積攢不少私信。
很多問定製c服價格的，陳昇沒有太多時間，便把價格定得略高，勸退了絕大部分coser。
讓他奇怪的是，有一小部分竟然是騷擾私信。
看主頁明顯是男生，卻給他充電問他要聯繫方式。
明明他簡介里寫得很清楚，自己是裁縫，男，不是模特。
難不成他是什麼容易招01的體質？ 關鍵是，這裡面不少人的發言非常露骨，還發腹肌自拍，甚至直接問價格要約出來的有。
陳昇挨個將這些人拉黑。
曼老闆似乎也遇到了類似的麻煩，甚至比他更糟。
主要原因是，她原本就在帳號上發過不少不露臉的翻唱視頻，鏡頭沒拍臉，卻把身材拍得清清楚楚。
被這方面吸引過來的粉絲，不在少數。
陳昇：只能說奧創用五分鐘瀏覽完網際網路的所有信息，最終決定毀滅人類不是沒有原因的
曼：哈哈哈！精闢！我決定挨個罵回去！
陳昇：那也太累了吧？
曼：不累啊！最近正好學得有些鬱悶！發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