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不累啊！最近正好學得有些鬱悶！發泄一下！
陳昇倒是沒有因為學習而感到鬱悶。
說實話，有了超能力後，聽到考試已經完全不會緊張了。
反正超子兜底，他把該做的做好，分數不會低。
硬要說有什麼感覺的話，就是餓！
「吃夜宵嗎？昨天沒吃成。」
經歷了昨天那番波折，艾遙今天出奇地乖巧，亦步亦趨地跟在陳昇旁邊。
陳昇單手插兜點點頭：
「吃吃吃，我現在感覺能吃下一頭牛！」
「吹吧！我也就能吃下三頭牛！你這小肚雞腸能吃下一個牛頭就不錯了。」
「不是你語文怎麼學的？有你這麼用成語的嗎？」
「嘻嘻！你隨我！」 高三的學生，命是題海給的。
一旦進入真正的備戰期，就有寫不完的卷子和推導不完的函數。
不僅耗腦子，更是體力活。
一天三頓補充的能量，和死去的腦細胞相比，當真是杯水車薪。
偶爾在教室內殺得興起，抬頭才發覺已完美錯過飯點，只能借著幾塊餅乾安撫五臟六腑。
所以，這深夜裡的碳水，算是正兒八經的救命良方。
非常有必要！
至於怕胖，艾遙這種卷王，回家都要在題海里殺個七進七出。
吃的還沒消耗的多，笑死，根本胖不起來——
指的是身材。
「對了，我們班主任說等大聯考結束，晚自習要延長到十點半。」
艾遙嚼著剛從便利店買的魚籽福袋，聲音含混。 陳昇從她塑料碗裡抽出一根甜不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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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下午還要加一節課嘞。原本五十分鐘的晚飯時間，現在縮得只剩半小時，吃飯跟打仗一樣。」
「學校司馬了。」
「你這屬於鞭屍了。」
兩人對視一眼，會心一笑。
少女清亮的眸子裡映著街邊鴨絨黃的燈光。
好看極了。
但美景易逝，陳昇也就盯了兩秒，艾遙便有些害羞地移開了視線，扯開話題：
「聽說有的學校會給學生發夜宵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羨慕。」陳昇今天才被食堂傷到，「辣雞食堂還不如我買的關東煮好吃。」
「去死！」艾遙護食地把關東煮抱在懷裡，皺起瓊鼻嬌嗔，「這是我買的好吧！」
「小氣，明天放學請你回你不行了？」 艾遙彈起靈活的小舌頭，做了個俏皮的鬼臉：
「略略略！不要不要！不給不給！」
晚上，陳昇準備早點睡，柳雨霖發信息說要推幾個朋友的帳號給他。
柳雨霖：都是漂亮妹子哦（小貓媚眼如絲表情包）
陳昇：要不考完試再推給我吧，現在加了我也沒時間設計c服
柳雨霖：也是，那我先問問她們想出什麼cos
《我的同桌怎麼可能還是我的秘書？！》
次日周六，語文早讀，教室里沒什麼聲音，基本都在看筆記錯題或者乾脆刷題。
陳昇探頭看了一眼班長在幹嘛，偷一絲早讀不發呆的經驗，以壯己身。
原來是在看課外書。
他有樣學樣，拿出之前秦纖雲給他的《奧杜邦的祈禱》。
沒看兩頁，門口傳來許琴姍姍來遲的腳步聲。 「背書背書！今天是《涉江采芙蓉》《短歌行》《歸園田居》！」
許琴吆喝這麼一嗓子，教室里的朗誦聲才稀稀拉拉起來。
陳昇正看到精彩處，聞言，只得遺憾地把書收進課桌。
一轉頭，恰好撞見柳雨霖乾淨明媚的小臉。
陳昇看她今天氣色不錯，心忖是不是塗了唇膏，嘴唇格外粉嫩。
相隔兩個肩膀的距離，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陳昇本來表情有點朝秦武王發展，忽然看到一個身影慢吞吞走過來，立即嚴肅道：
「涉江采芙蓉。」
柳雨霖本想問他什麼時候拍喜多川海夢的cos，聞言怔了一下，旋即便立馬會意：
「蘭澤多芳草！」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在那兒深情對詠，仿佛這教室里最堅定的文學衛道士。
許琴原本微眯著的審視眼神這才緩緩鬆開，帶著幾分「孺子還算可教」的欣慰，背著手踱步走遠。 早讀結束，柳雨霖才問出了剛才想問的問題。
陳昇在心裡計劃了一下：
下周一二三考試，周日家長會，只有三天時間供他完成「勇者」的任務。
所以怎麼樣也得下下周。
那會兒他正好可以選「女孩的火柴」這個角色。
拍喜多川海夢的cos應該算是柳雨霖的心愿，屆時可以一併完成。
陳昇說出了自己的計劃，當然，隱去了系統的部分。
柳雨霖也是善解人意，雖然陳昇這個沒有信用的傢伙一拖再拖，她還是笑著點點頭，馬尾辮在晨光里輕快一晃：
「嗯……本來如果可以的話打算下周六拍的，那天剛好是萬聖節。不過下下周六也可以，準備時間充分一點。」
「嗯嗯。」陳昇過意不去，想了想說，「作為賠禮，我萬聖節送你個禮物！」
聞言，柳雨霖立馬露出阿尼亞般期待的表情，用力點頭：
哇酷哇酷！ 中午，陳昇風捲殘雲般對付完午飯便貓回了教室，繼續爭分奪秒做作業，為複習爭取時間。
「陳昇你今天來得好早啊！」
班上還只來了五個人，辛茹羽坐了下來。
陳昇沒抬頭，總感覺辛茹羽的聲音一晃一晃的，又是甜妹嗓音，所以像果凍。
注意說的是聲音。
「你也來這麼早？媽媽送你來的？」
「嗯嗯！」
他抬頭看向辛茹羽。
因為聽說盯著女孩子的臉看不太禮貌，所以他的視線止於脖子以下。
「你不是物理還行嗎？怎麼也在做物理？」
辛茹羽也是遲鈍，沒注意到陳昇的目光。
陳昇撇開視線，回憶道： 「我記得上學期期末，老吳說我們班的物理平均分還沒他的鞋碼大。」
辛茹羽被逗得肩膀輕顫，捂著小嘴驚訝道：
「咱們老師出的物理題這麼難嗎？」
「看他想不想搞我們心態了，只能說不得不防。」
辛茹羽深以為然地抿抿嘴，旋即抱著本物理練習冊湊了過來，語調裡帶著幾分求教的軟糯：
「昨天作最後那道物理題我沒搞懂，你會嗎？」
「那道帶電粒子在磁場運動的？」
「對對對，最後一問沒想明白。」
「我可以教你。」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