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昇很快找到自己的座位，座位很乾淨，完好無損，看起來像個女生的桌子，不賴。
坐下拿出考試工具，抬頭想看看時間，驀地瞥見辛茹羽沖他甜甜笑了一下，指了指他的課桌，小聲提醒他：
「你的桌子好像沒翻過來。」
「翻過來？」陳昇感覺有點好笑。
你要我駕駛飛機還是不吃牛肉？
辛茹羽意識到自己用錯詞了，俏臉微紅找補：
「說說錯了，是轉過來。」
陳昇散朗一笑，三下五除二將桌子掉了個頭，桌洞朝前。
「謝謝。」
「不用謝！」辛茹羽甜甜一應，旋即轉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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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昇多看了她兩眼。
同時注意到考場有不少人都在看他們這邊。 不過大多數的視線都被辛茹羽吸引過去了。
不過，最讓陳昇在意的，還是坐在辛茹羽正後方的那位，13班的班長，肖梓諾。
肖梓諾看著辛茹羽的側臉，微微有些出神，像是在思考什麼，等辛茹羽回過頭，他下意識看向陳昇那邊，不料恰好和陳昇對視上了。
兩人目光在半空交匯，肖梓諾像是被燙到了一樣，那抹深沉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略顯生硬的冷淡，飛快地扭過頭，裝作專注於空白的草稿紙。
陳昇沒多在意，看向窗外，等試捲髮下來。
早上先考語文，陳昇語文做得很快，幾乎每次寫完作文都還能有十幾分鐘剩。
塗完卡沒事做，語文也沒啥好檢查的，反覆塗改反而會破壞卷面。
於是陳昇放下筆發呆。
以往他要麼是看窗外的雲，要麼是研究手裡的橡皮能不能捏成個派大星。
而今天他不自覺地往辛茹羽那個方向瞟了瞟。
抄答案沒必要，主要是辛茹羽的眼睫毛很長。
從陳昇這個方向看過去，仿佛能牽住光。 加上辛茹羽做題的時候，白生生的小手把筆攥得很緊，模樣極其投入，感覺就是一個很細心很認真的女生，有一種別樣的安寧感。
「還有五分鐘交卷，沒塗卡的抓緊時間。」
監考老師提醒了一句，教室里響起一陣翻轉試卷的聲音。
大考，態度要端正。
陳昇收回視線，打算還是檢查一遍答題卡。
這時，他不經意間瞥到肖梓諾趁亂微微把身體整個往左歪了歪。
肖梓諾比辛茹羽要高出半個頭，這個角度如果視力好點，應該能看到答題卡上選擇題的排布。
陳昇心中微微有些不解：
肖梓諾知道辛茹羽的語文水平嗎？
怎麼偷看她的答案……
不看我的？
看來我平時還是太低調了。 語文之後，上午還要考一場物理，中間只休息十五分鐘，十二點結束。
雖然之前陳昇在物化生中最好的是物理，但也就八十多分的水平，而且還得看出題老師的臉色，和宗門那些頂級天驕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75分鐘結束，陳昇接受了物理老師再次不當人的事實，索性寫了幾個公式，權當給改卷老師留個「我努力過了，多少給點分吧」的念想，起身交捲走人。
一出教室，走廊上的嘆息聲比秋風還淒涼。
「好難啊，這計算量也太大了吧？」
「笑死，有一題看了兩遍才把題目看懂。」
「壓軸題真的有人類能做出來嗎？」
「我感覺給ai做都夠嗆……」
聽到走廊上此起彼伏的嘆息，陳昇心情倒是好了些。
不是我一個人做不出。
「物理好難啊！」
辛茹羽像陳昇的小跟班似的亦步亦趨跟著他走出來，也忍不住感嘆。 陳昇不置可否：「是嗎？我感覺我做的都挺簡單的啊。」
14班考場的羅梓軒這會兒走過來，聞言拍拍他的肩賤賤地笑道：
「難的你都沒做出來是吧？」
沒等陳昇回擊，後頭，和羅梓軒一個考場的譚斌聽到這人又在裝逼，手裡的鋼尺舞得跟把尚方寶劍似的，「啪」地一聲脆響，精準命中羅梓軒那緊緻的臀部，以父之名笑眯眯道：
「哇！羅梓軒你真棒！讓爸爸我來獎勵你吧？」
羅梓軒突然感覺菊花一緊，趕緊加快步伐甩開譚斌。
辛茹羽看著兩人抱在一塊打鬧，一雙杏眼不由得眯起。
感覺班上男生關係都好好，活潑且充滿愛意。
有點想拍下來。
「吃飯去嗎？」陳昇問。
辛茹羽收回視線，下意識想答應，上次和陳昇在食堂只買了個小吃，沒打正經飯。
旋即想起今天考試下課晚，媽媽來給她送飯了，只好解釋了一下緣由。 陳昇輕輕哦了一聲，也不介意，隨口又問道：
「你媽媽做的飯好吃嗎？」
辛茹羽聞言，眼睛一亮，激動地點點頭說：
「嗯嗯！特別好吃！」
「真的嗎？」
「真的！」辛茹羽感覺陳昇的語氣有點魯豫。
為了證明自己的話，她伸出手指提議道：
「要不我下次讓媽媽多做點，給你也帶一份？」
陳昇一聽，肚子裡的饞蟲確實動了動，他倒是挺懷念那種地道的老家風味。
不過麻煩人家媽媽貌似有點不太像話。
更別說上次辛茹羽還提過她媽媽身體不好。
「多做一份太麻煩了，可以的話，你留點給我嘗嘗味就行。」 留……留點？！
辛茹羽的大腦瞬間停擺，「間接接吻」四個大字像是在腦門上開了個彈幕，瘋狂刷屏。
不一樣不一樣！
這是吃飯！
周六我還和他一起吃飯了，夾過同一個碗裡的菜！
所以這沒什麼的！
辛茹羽在心裡努力說服自己，但還是細聲細氣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你……不介意嗎？」
介意？
這有啥好介意的？
不會真的有人對美少女口水有什麼幻想吧？
粉嫩舌尖輕輕舐過筷身，分開時牽出一縷瑩亮黏膩的細絲，悠悠晃了晃才緩緩斷開。 陳昇的評價是，口水會拉絲，大抵是水喝少了。
聽班長的話，多喝水吧，對腎好。
「不介意。」
「哦哦，」辛茹羽輕輕頷首，說，「我媽媽明天正好要做扣肉，我給你留一塊！」
還會做扣肉？
看來果然廚藝了得。
陳昇有點期待。
「行，謝啦！」
告別辛茹羽，陳昇看自己手上文具不多，就兩支筆一塊橡皮，打算不回教室了，直接去食堂。
走到樓梯口，忽然撞見下樓的李輕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