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昇稍加思索，對譚斌說：
「嗯，那我來教你一句。」
「你說你說！」
陳昇清了清嗓子，道：
「看的出來主播是新人coser，表情有點緊張，演技還有打磨空間，但c服還原度不錯，視頻質量有很大的提升空間。這樣吧，你把後面的視頻先發給我，我給你把把關。」
譚斌、程鑫：？
好傢夥，踏馬你這算盤珠子都蹦我臉上了！
「我真的不會被罵嗎？」譚斌輸入完，手指懸在發送按鈕上，患得患失。
「你不是說新人主播是嬰兒嗎？你見過嬰兒罵人嗎？」
「河狸！」
譚斌被說服了，鼓起勇氣點擊發送。
然後開始高頻率反覆點擊刷新。 程鑫在一旁潑冷水：
「別刷了，你以為人家主播跟你一樣閒啊？天天看後台？」
他話音未落，便看到譚斌暱稱「cs別上橋」的那條評論下面突然多了一個贊。
「up主贊了你」
「哇靠！」譚斌激動得差點站起來。
而更讓他驚訝的是，這個叫「曼波不愛哈基米」的主播竟然還關注了他。
程鑫整個人都傻了：
「我焯！假的吧？你這也行啊？」
他這種連漂亮女生正臉都不敢直視的純情少男，哪見過這陣仗？
ph值極速下降，反手就把手機往陳昇面前一遞，語氣姿態極盡恭敬：
「哥！幫我也發一條吧哥！」
「踏馬你不會自己去搜一條啊？」 這麼抽象的評論只有沙雕網友才寫得出，陳昇哪有這種文采，有的話早去寫網文了。
「幫個忙幫個忙，待會兒搬座位我幫你搬！」
聽到程鑫這麼誠心，那還說啥了。
陳昇接過程鑫的手機敲道：
「主播，我知道拍cos很累很辛苦，而且還會進入瓶頸期，沒靈感，擺pose擺到手腳發抖，但是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只要沒死，麻煩一直更，最好把三角洲女幹員全部更一遍（黃臉微笑）」
敲完，沒等程鑫看完，他便直接點擊了發送。
「曼波不愛哈基米」依舊回得很快，但這次只單走了一個「？」。
隔著屏幕都能想像出主播紅溫的模樣。
幾個圍觀的男生見狀，皆是抱著肚子，指著陳昇，笑得沒了人樣。
陳昇一看，感覺自己中計了。
這幾個byd根本不是想什麼催更，就想看自己調戲女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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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真的不能和這群學習成績好的傢伙玩，心都髒！
距離考試開始還有二十來分鐘。
二班走廊上，蔣勇梁真兩人也打粥，大數據也推給了他們這個視頻。
「我靠，這cos牛逼啊！哪裡請的模特啊？看得我都想去給這垃圾遊戲抽皮膚了！」
梁真興奮地說著，把手機放到班長朱琮凱面前：
「凱哥你怎麼說？」
朱琮凱放下書，推推眼鏡嚴肅道：
「梁真，把手機收起來，現在還在上課。」
梁真一聽，趕緊把手機揣進兜里。
朱琮凱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那個視頻我看了，感覺不如柳雨霖那個約爾太太的cos。」 梁真眼珠子一瞪，有點不可思議：
「你說的那個視頻好像都幾千萬播放了，真是柳雨霖cos的？」
「我聽說就是她cos的，也只有柳雨霖能拍出這麼驚艷的視頻了。」
朱琮凱說著，刻意看向旁邊在做題的張柯，微微挑眉，語氣帶上了些戲謔，問道：
「對吧小張子？」
張柯筆尖一頓，只瞥了他一眼，不想討論這個話題，淡淡回了一句：
「不知道。」
朱琮凱：「這就是你們一班傳出來的，你是一班的你不知道？」
蔣勇也回憶起來：「好像當時還是陳昇鼓搗的？」
「那不是一個視頻吧？」朱琮凱看向張柯，急切求證。他始終不信柳雨霖會和陳昇那種級別的人關係這麼密切。
張柯撓撓頭，語氣無奈：
「他們拍視頻的時候又沒叫我，我咋知道……」 聞言，朱琮凱拍拍張柯的肩膀，佯裝爽朗地笑了兩聲：
「那感覺你在一班混得不行啊小張子？哈哈！」
梁真在兩人聊天時又看了兩眼手機，飛快瀏覽評論區，忽然驚訝道：
「我去，你們別吵了，我看評論區有人說這個麥曉雯coser好像是咱們學校的！」
原本還端著班長架子的朱琮凱聞言，手比腦子快，一把奪過梁真的手機。
評論區有個ip是湖湘的用戶發現「曼波不愛哈基米」之前發的翻唱視頻里，背景里有模糊的「IFS國金中心大廈」——這是瀟湘五一廣場的地標之一。
而瀟湘中學就在五一廣場附近。
加上「曼波不愛哈基米」的個人簡介中寫了是高中生一枚。
便猜她可能是瀟湘中學的學生。
雖然「曼波不愛哈基米」沒回這個人，不少ip是湖湘的用戶卻已經紛紛開始猜測。
其中也有猜其他高中的，但猜瀟湘中學的人占多數。
不得不佩服當代網友的破案能力。 朱琮凱看完，也開始推理起來：
「首先這肯定不是柳雨霖，然後這個coser挺高的，目測超過170了，咱們學校超過170的女生，又玩cos的……應該沒有吧？」
「有吧？」梁真拍拍一直在發呆的蔣勇，「那個李輕霧是不是玩cos？」
蔣勇正琢磨著怎麼挽回謝知睿呢，一聽李輕霧這個導致她和女友冷戰的罪魁禍首，一下子沒好氣：
「靠，李輕霧又不是我女朋友我怎麼知道啊？」
他話剛說完，餘光忽然瞥見李輕霧從他們前面走過，心頭頓時一顫。
但李輕霧並沒有往這邊看，而是徑直走向剛睡醒此刻正靠在走廊上吹風的陳昇。
「嗯？你怎麼來這麼早？」
離開考還有二十分鐘。
陳昇給李輕霧讓出一個位置，李輕霧順勢靠過來，無奈撇撇嘴：
「一個人無聊。」
「無聊不知道玩手機啊？」學生有手機玩還能無聊？ 「我手機被沒收了。」
中午，她本來在樂呵呵地跟幾個沙雕網友互動，尤其是那「cs別上橋」的傢伙，說話要多抽象有多抽象。
結果肖梓諾忽然帶著班主任來了，沒收了她的手機。
「真沒收了？」
「對啊，說念在我初犯，讓我考完再去拿。」
「難怪你來這麼早。」
「才不是因為這個好吧！」李輕霧嘟起小嘴碎碎念道，「一個手機而已，大不了我買個新的……」
壕無人性啊李大小姐。
陳昇瞥了她一眼，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我的聖劍呢？」
「不是說手機被沒收了嘛，照還沒拍完呢！」
「要不你先放我這？我怕又被沒收。」 李輕霧沒好氣地飛了陳昇一眼：
「怎麼可能！沒收我賠你一把好吧！」
「那行。」
「哼！小氣！」
下午英語從15：00考到17：00。
陳昇和辛茹羽一起來到考場。
最後這一場的監考老師是許琴。
她正一臉嚴肅地拿著金屬探測儀挨個掃描進考場的學生。
陳昇習慣最後再進去。
許琴看走廊上已經沒什麼人了，這小子還在望風，當即單手抱胸，走到陳昇旁邊，二話不說，拿起探測儀便往陳昇身上放。
「誒，老師你別摸我……」
「摸你個頭！」許琴沒好氣地嗔了他一眼，「給我轉過來！」 好霸道的許琴老師。
在中式校園，老師的命令是絕對的。
下屬不能和上司啵嘴！
陳昇只得照做。
忽然，許琴手裡的探測儀掃過陳昇左邊褲子口袋時發出了「滴——」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上顯得格外刺耳。
「口袋裡是什麼？」許琴目光審慎。
「飯卡。」陳昇摸了出來。
「考試還沒考就想著吃飯。」
許琴上下打量了陳昇一番，沒好氣道：
「你這次英語有把握考幾分？」
陳昇眉頭微皺，煞有其事地問：
「許老師你怎麼突然關心起我的英語成績來了？不會跟汪姐互換身體了吧？」 許琴沒好氣地拍他一下：
「少貧嘴，我是班主任，不能問你英語成績嗎？」
「沒，我是怕您不懂英語，說起來沒輕沒重的。」
許琴差點氣暈，修長的手指用力戳了一下陳昇的肩膀：
「嘁，英語有什麼難的？你許老師當年高考英語147好吧！」
陳昇訕訕一笑：「哦，我記錯了，您是數學沒考好。」
許琴露出核善的笑容，暗暗磨牙道：
「我數學當年也考了126，這次考試，你英語沒超過這個分數，自己看著辦！」
「那……超過這個分數可以給我批一天假嗎？」
聞言，許琴美目微眯，輕呵一聲，仿佛看透了陳昇的小把戲：
「想得美，這都快考試了，你提這種要求，不就是有把握嗎？當我傻啊？」
「好吧。」 要想別的辦法請假去商k了。
「最多半天。」
嗯？
陳昇停下腳步，錯愕地回頭。
許琴雙手抱胸，食指有節奏地敲著手臂，佯裝嚴肅的模樣，道：
「好了，要發試卷了，快進去考試吧。」
陳昇點點頭，轉身走了進去。
許琴看著陳昇的背影，嘴角微微翹起。
陳昇這個月，又是拼命背英語單詞，又是上晚三……學習很認真，她都看在眼裡。
所以她才會答應陳昇的要求。
不能打擊學生的學習積極性。
…… 兩個小時後，英語考試結束。
詞彙量上去後，陳昇感覺自己的英語水平確實是在潛移默化地提升。
不得不說，這種感覺還挺充實，挺有成就感的。
辛茹羽聽說陳昇英語成績不好，便沒主動和他聊這方面的事。
兩人並肩往教室走。
路過隔壁12班時，秦纖雲恰好從裡面走出來。
「班長。」陳昇轉頭，秦纖雲已經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身側。
「班長。」辛茹羽也打了聲招呼。
她螓首微點，旋即側頭看向陳昇，眸子清潤如泉水：
「英語難嗎？」
陳昇：？
你問我？ Excuse me？
陳昇滿頭問號。
然而，一旁辛茹羽卻是聽懂了秦纖雲的意思。
秦纖雲說這話時，語氣是輕柔的，輕柔得有點像在問小孩：
「這勺粥燙不燙鴨？」
而非像其他討論試卷的人一樣，在求認同或者顯擺。
她是在問陳昇的感受。
甚至如果陳昇說出「燙」，她就會「把粥吹一吹」。
為他指點迷津。
想到這，辛茹羽忍不住打量了一眼秦纖雲。
班長好溫柔啊……
「我感覺有點難。」陳昇如實說。 果不其然，秦纖雲進一步詢問道：
「哪一塊？」
說話間，三人已踱步至樓梯口。
柳雨霖老遠看到三人，像只脫籠的小鳥，帶著一陣香風殺了過來，停在陳昇前面，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吟吟道：
「英語考得怎麼樣？」
陳昇無奈道：
「看閱讀理解和語法填空能拿幾分了。」
辛茹羽點點頭附和：
「這次的閱讀理解，A篇就好難，生詞很多，感覺有平時C篇的難度了。」
閱讀理解的A篇，約等於初中水平，只要背了一點單詞，結合上下文，基本能看懂個七七八八。
而C篇、D篇，難度就會逐級遞增，文章看不懂不說，問題也會很刁鑽，沒有完全理解，基本只能靠蒙。
當然，對於柳雨霖和秦纖雲這種英語當普通話說的變態來說，和看雜誌上的小故事差不多。 根本沒法盡興。
……
晚飯，食堂依舊穩定發揮。
妥妥的維持生命體徵餐。
陳昇隨便對付了兩口便溜達回了教室。
此時，被考試打亂的桌椅已經各歸各位。
地面上躺著幾張被蹂躪過的廢紙，透著股考後的凌亂。
陳昇看到辛茹羽正彎腰拿著掃帚在一二組之間打掃。
這周並不是他們組值日。
陳昇稍加思索走了過去。
「辛茹羽。」
辛茹羽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停下手裡的活，轉身抬起頭，笑容甜美，像一顆剛剝開的奶糖： 「陳昇，你吃完飯啦？」
陳昇搖搖頭：「吃了三分之二飽，等你媽媽的好菜呢！」
辛茹羽還以為陳昇忘了這事，心裡頗為驚喜，她眯起好看的眸子：
「給你留了！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拿！」
說著，她拿著掃把就要往座位跑。
陳昇叫了她一聲：「掃把給我吧。」
「啊？哦哦，好。」
辛茹羽把掃把和撮斗交到陳昇手裡，轉身往座位上跑。
陳昇順手三下五除二把地上的幾團垃圾掃進撮斗，又跟著辛茹羽，邊走邊把後面一排也大致掃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