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昨晚在幹嘛？」陳昇隨口問了一句。
「在幫你跟大客戶溝通！」柳雨霖壓低聲音，像在和陳昇密謀，「已經成功說服三個人定製c服了！」
「這麼多？」
柳雨霖伸出纖長的食指晃了晃，「還有一個人在溝通！」
陳昇眉心一跳，有點詫異，「她們甚至都沒問價格？」
「這你就把格局看小了不是？」柳雨霖晃了晃腳尖，語氣裡帶著幾分富婆特有的淡然，「她們別的沒有，預算那是管夠的。只要活兒好，價格不是問題！」
好傢夥，富婆身邊都是富婆！
「但我這兩周要幫你和辛茹羽做，應該沒時間，得下下周才能開工做她們的。」
「沒事沒事。」柳雨霖擺擺手說，「她們也不急，因為最近也沒什麼大型的漫展。」
「行。」
「那我回頭把她們的聯繫方式一起推給你，你們可以先跟她們熟悉熟悉。」
「都是女生嗎？」 「不然呢？難道你喜歡男生嗎？」
柳雨霖反套路的反問讓陳昇猝不及防。
這這不對吧？
你不應該一臉壞笑地問「難道你對她們感興趣」嗎？
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陳昇之所以會這麼想，是因為遙子在他和別的女生打交道的時候，經常會對他說這種話。
沒辦法，艾天帝領地意識向來極強。
上午第一節課，語文。
因為成績還沒有全部出來，許琴沒有做月考總結，而是講解試卷。
第二節英語，汪琪也一樣。
講試卷沒啥好聽的，陳昇低頭看了幾個掃黃視頻，為探店做準備。
這叫知己知彼，有備無患！ 不知不覺，時間一下就過去了。
臨近下課，柳雨霖戳了戳他，這回是大腿。
「嗯？」
「哇，沒發現，陳昇你的大腿好硬啊？」
陳昇：？
「想抱我的大腿是吧？」陳昇冷笑。
柳雨霖聳聳瘦俏的肩，點頭，笑吟吟道：
「汪姐讓我大課間去搬二輪複習的教輔，你能來幫我不？」
嗯？
那豈不是不用跑操了？
還有這種好事？
ｓuduɡu.ｃｃ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ｃｃ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陳昇沒有一秒猶豫，朝柳雨霖比了個OK的手勢。
柳雨霖甜滋滋一笑，回以一個OK的手勢。
課間，跑操。
學生紛紛扯起校服外套，摩肩接踵往操場走。
十一月卡在初冬時分，瀟湘氣溫忽冷忽熱。
出去跑操的時候太陽還很大，跑一身汗，回教室卻又有一種陰涼感。
跟太平間似的。
「好吉爾陰間的天氣啊！」
譚斌把掛手上的衣服穿上，一屁股癱在座位上，有氣無力地念叨道：
「考完試半天假不放，學校詩人啊？」
程鑫轉身把手臂搭在譚斌位置上，笑問道：
「如果放假你想去幹嘛？除了上網。」 譚斌沉吟片刻說：
「唱K吧，今天英語早讀我發現我的唱歌功力又有所長進了。」
馬忠明從過道穿過，聞言，一臉秦武王地拍了拍譚斌的手臂：
「去商K唱K是吧？」
譚斌也露出一個不做正人君子的笑，一把扯住馬忠明的手臂：
「對了老馬，上次你那商K還沒科普完。當時講到媽媽桑，媽媽桑是什麼？」
「哇，阿斌！」趙宇航指著譚斌一臉嫌棄，「你不會瓦玩多了，真喜歡媽媽系女生吧？」
「去去，小孩兒一邊玩去。大人說話別插嘴！」
譚斌撣開趙宇航的手，看向馬忠明。
馬忠明順勢蹲下，開始展現自己的閱歷：
「媽媽桑又稱隊長，一般她手上會有一批屬於自己的隊員，專供客人挑選。有的場，媽媽桑也有業績任務，她會分下去給隊員。
「你沒錢千萬別想著泡媽媽桑，聽說媽媽桑都巨有錢，而且很會來事，情商巨高，你可以帶她去應酬但是別想著招惹媽媽桑。除非你嘎嘎有錢有勢……」 馬忠明話沒說完，一抹清冷的麗影從他身後走過，他莫名感受到一股殺氣，背脊生寒，當即把到嘴邊的話咽下，輕咳兩聲，絲滑地轉變話鋒：
「咳咳，總之你個衰仔就別想了，好好讀書吧！」
譚斌看到馬忠明鐵青的臉慌張的眼色，也是瞬間會意。
班長太蝦人了。
當面談論這種禁忌的話題，十條命都不夠用的。
但他還是好奇啊！
心裡的小火苗越澆越旺。
可又怕被發現。
要不拉陳昇一起去？
想著，他下意識看向陳昇的位置，陳昇和柳雨霖都不在。
他猛地一怔：
靠！哈基升好像直接曠了跑操！ 三年級辦公室，幾乎座無虛席，鍵盤的敲擊聲與翻動試卷的嘩啦聲交織在一起，大部分老師都坐在電腦前改卷。
現場比較雜亂，辦公桌上擺著各種各樣的小玩意。
保溫杯，護頸枕，暖寶寶，護腰神器……
「汪姐，書搬來了。」
「哦，辛苦了，放那吧。」汪琪頭也沒抬，繼續盯著屏幕。
陳昇把英語教輔放到桌面上，餘光瞥見汪琪辦公桌上放著一個灰色的護腰神器。
「汪姐，你這個護腰神器和我有緣，我拿走了。」
「啊？」
汪琪都沒反應過來，怎麼會有人這麼厚臉皮，直接拿的？
「行，看在你這次考得不錯還幫我搬書的份上，借你用一天吧。」
反正不是我的。
身後正喝水的許琴手一抖，差點沒把水噴出來，斜睨了汪琪一眼： 「汪琪，說這話的時候良心不會痛嗎？」
汪琪：我的良心和我的工資一樣少，要不是有可愛的學生，我早就跟那幾個老東西爆了。
柳雨霖立馬反應過來：「這個護腰神器是許老師你的？」
「嗯。」許琴看向陳昇說，「陳昇，你幫我把語文教輔也搬過來，那個墊子給你用一段時間。」
「行。」陳昇一口答應下來，旋即又指了指許琴桌上的幾張白紙，「老師你這紙有用嗎？」
許琴嘴角一陣抽搐，感覺辦公室進土匪了。
「沒用，你拿去吧拿去吧。」
「謝謝老師。」
陳昇不忘師恩，像模像樣地鞠了個躬，隨後轉身和柳雨霖一起往辦公室門口走去。
許琴多看了眼陳昇的背影，忽然想到什麼，眉頭倏然緊皺：
不對啊？
陳昇現在是我的語文課代表，幫我搬語文教輔要報酬，怎麼幫汪琪搬反而不要？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汪琪，後者正哼著小曲批著試卷。
她心裡悶得慌，感覺被空手套白狼了。
……
「陳昇，」去教室的路上，柳雨霖還是忍不住朝陳昇豎起了大拇指，「你剛剛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直接拿老師東西！佩服！」
陳昇捏了捏手裡護腰墊，感受著灰色護腰墊綿軟如雲的觸感，笑道：
「聽說過一句話嗎？」
「什麼？」
「高中的生活質量取決於你的膽量！」
「噗哈哈哈！」
柳雨霖破功大笑，馬尾一跳一跳的，許久才停下，抹了抹眼淚。
「學到了學到老！」
她揚起雪白精緻的下巴看向陳昇，又問，「不過護腰墊就算了，白紙你拿來幹嘛？」 「哦這個啊……」
陳昇看了看手裡一打幹乾淨淨的白色A4紙，說：
「下兩節都是數學課，拿來打草稿的。」
「對哦！」柳雨霖反應過來，「分我一張分我一張！」
「給。這紙比我外面買的厚一點軟一點，寫起來很舒服。」
「哈哈，你都細節到這種地步了嗎？」
「有考慮發到小紅薯教姐妹們如何在校園裡過上精緻生活。」
「哈哈哈陳昇泥垢了，你要笑死我！」
柳雨霖捂著肚子扶著陳昇的肩，馬尾盪過來晃過去，清凌凌的笑聲在風中散開。
上午三四節都是數學課。
老王先稍微透露了一下這次的數學成績。
試卷整體難度偏高，但班級平均分不錯，有118。 「其中一個單科王也在咱們班。」
大腹便便的老王把目光投向秦纖雲，臉上掛起一絲欣慰的笑：
「秦纖雲，140。」
此話一出，教室內頓時響起一陣整齊劃一的「嘶——」聲。
幾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秦纖雲。
秦纖雲並不經常拿數學和物理的單科王。
之所以能次次年級第一，主要原因是她沒有任何短板，而且發揮穩定。
還有一部分樂子人把視線撇向了數學課代表。
「傑哥別灰心。」同桌蔣子俊拍拍金超傑大腿，「這只是網文開篇的老套路第一章《隕落的天才》罷了。」
金超傑不服氣地瞥了蔣子俊一眼，梗著脖子反駁：
「隕落你個頭！我是有一題算錯了好吧！老師一點過程分沒給！純純偏袒！高考肯定不會這樣的！」
後面周蒼聽到都忍不住笑了，「別以為我不知道拉馬努金，你做題都是瞪眼法的，有個屁的過程！」 龍箐忍不住捂嘴笑。
該說不說，傑哥還是有實力的。
台上，老王繼續說：
「不出意外的話，聯考最高分也就這個分數了。因為有兩道題比較難，一道是統計，一道是函數。統計的計算量很大，需要有一定的技巧……」
一張數學試卷分析了兩節課。
中午飯吃完，陳昇看到不少人在往辦公室跑，八成是經過老師們一上午的奮鬥，成績出來了。
對完數學物理答案，陳昇估計自己這次的分數在610以上。
能超出多少要看語文和英語作文了。
他坐到位置上，拿出手機。
吃飯的時候就計劃好了，明天就把許琴許諾他的假兌現了。
中午請假，然後直接去菜市場挑選一隻幸運的雞哥殺了，完成屠龍任務；
下午飯爺順便解決了，還可以在家畫畫c服設計圖，晚上再去商k救公主。 完美！
計劃通！
「陳昇有人找你。」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循聲看去，李輕霧正站在後門，今天倒是出奇得穿了校服，手裡還拿著他的聖劍。
陳昇起身，不緊不慢地踱步過去，語氣從容：
「用完了？」
李輕霧點點頭，把手裡的聖劍遞給陳昇。
「謝啦。」
她今天的聲音有點淡，和平時的高調張揚不太一樣。
陳昇多看了她一眼，問：
「你這次考得咋樣？」 李輕霧稍稍愣了一下，還以為陳昇會問她返圖呢。
果然不是混cos圈的。
「比上次高不少。」
「有拿進步之星的風險嗎？」
李輕霧聞言，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風險是這麼用的嗎？見不得我好是吧？」
李大小姐難道不知道聯考完學校會頒獎嗎？如果拿了進步之星，到時候上台領獎，年級組長一嗓子「李輕霧同學一個月時間從292分提高到3xx分，大家向她學習」，可就是公開處刑了。
底下一群六百多分的人，可不是誰都像他陳昇這樣素質好能繃住的。
算噠，李大小姐不懂我的幽默。
更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陳昇聳聳肩，一臉無辜地解釋：
「誤會，這不打了賭嗎，我想贏放兩句狠話而已。」 聽到這話，李輕霧稍稍打起了些精神：
「那你放心，這次絕對不可能再讓你拉開兩倍的差距的！」
陳昇撇撇嘴角，本來也沒想著贏。
如果不是為了完成勸學的任務，他壓根就不會賭這種幾乎必輸的局。
「行，那祝你好運。」
李輕霧沒有回答，只是高傲地冷哼一聲，一副走著瞧的樣子，然後一甩長發，轉身離去了。
陳昇看著李輕霧的背影，總感覺李大小姐今天對他有點冷淡。
自己哪裡惹到她了？
顯然沒有。
陳昇現在十八歲，正是受不得一點委屈的年紀。
上一次受委屈還是上一次。
不管了，回去繼續學習掃黃了。 樓道里，李輕霧回味起陳昇剛剛的話。
忽然發現，這傢伙上一句還在冷嘲熱諷，下一句卻又祝她好運。
雖然有點矛盾，卻莫名像是在傲嬌，讓她心底不可遏制地生出一股暖意。
可昨晚，她和裁縫聊得也實在太投機，太開心了。
這讓她像個在兩個世界間反覆橫跳的背叛者。
以至於她現在心裡有些凌亂。
她的戀愛觀不允許她這麼做。
因此，她想暫時和兩個人都保持一定距離，不能被一時的感情沖昏頭腦，冷靜下來再做打算。
但回想起來，陳昇這段時間也幫了她不少，於情於理她都該好好謝謝他。
給他轉點錢？
這樣他會不會覺得我太俗氣了？
要不還是請他吃東西吧。 他好像挺喜歡吃燒烤的。
敲定主意，李輕霧決定今晚再來找陳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