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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哪裡是單單為了腿傷!

2026-02-11 21:58:33 作者: 熱夏夏

  他想著她傷勢未愈,不敢孟浪。

  可她這番大膽又直白的引誘,像是最烈的酒,焚燒著他的理智堤防。

  掌心下的柔軟燙得他指尖發麻,想移開,卻又被那驚人的彈性和她眼中灼熱的光芒死死吸附。

  腦中叫囂著不合時宜,身體卻誠實地給出了最直接的反應。

  他呼吸加重,喉結劇烈滾動,試圖將她輕輕推開。

  可下一瞬,指尖凹陷進去又被彈了出來。

  他只覺鼻腔一熱,他流鼻血了。

  謝悠然正含羞帶怯又滿含期待地等著他的回應,卻見他忽然偏過頭,抬手掩住了鼻端,指縫間隱約有刺目的紅。

  她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夫君?你……流鼻血了?」

  她忙鬆開他的手,想支起身子查看。

  沈容與想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迅速用另一隻乾淨的袖子捂住鼻子。

  耳根連同脖頸紅成一片,既是因那突如其來的血氣上涌,更是因這前所未有、丟人至極的失態。

  「沒事……」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不敢看她此刻的表情。

  什麼清貴公子,端方自持,在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謝悠然看著他通紅的耳朵和狼狽掩面的樣子,竟是覺得有幾分好笑。

  她忍著笑,用自己的帕子替他擦拭。

  「定是近日公務繁忙,又剛用了飯,有些燥熱。快仰著頭,我讓小桃打些溫水來。」

  鼻血止住了,方才旖旎火熱的氣氛也消散得一乾二淨。

  

  謝悠然不敢再亂動,乖順地替他清理妥當。

  沈容與清洗完畢,臉上熱度未退,耳根在黑暗中依然紅著。

  兩人重新躺下,帳幔內一片安靜。

  黑暗中,謝悠然悄悄往他身邊挨了挨,卻也不敢再有什麼出格舉動,只將手輕輕搭在他腰間。

  沈容與放鬆下來,將她攬入懷中。

  他的懷抱溫暖踏實,他的聲音令人安心。

  困意襲來,她在他規律的語調和心跳聲中,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謝悠然剛睡醒,小桃守在門外候著。

  元寶將一個質地溫潤的白玉小圓盒交給了小桃。

  寶站在門外廊下,壓著聲音。

  「這是公子特意吩咐,讓去取來給少夫人的,公子囑咐務必每日記得用。」

  小桃接過那觸手生涼的白玉盒,這是少夫人受傷時,大公子尋來的珍貴藥膏,效用奇佳。

  謝悠然在內室正由如意梳頭,聽得外間對話,心下好奇。

  元寶交代完正準備去回了公子,被謝悠然叫住了。

  謝悠然看了小桃手中拿的藥膏。

  這個藥膏還真不錯,比她以往用過的藥膏都好用。

  想著前些日子娘專程來沈府看望她,還補上了那許多嫁妝。

  韓叔在京畿衛戍上值,是武將,怕是經常有跌打損傷。

  「元寶,這藥膏是在何處購買,銀子幾何,你幫我再買兩盒回來。」

  元寶一聽這話愣了一下,隨即回稟「少夫人,這藥是公子讓元華送來的,這盒您先用著,後邊用完了公子會再送來。」

  是該要這麼回答吧?

  少夫人之前膝蓋受傷,這藥用個三天便會化瘀,之後好生將養著就可以了。

  可是今天一大早公子讓元華去弄這藥膏,花了一番功夫。

  藥膏拿到便讓自己給少夫人送過來了。

  「這藥膏是在哪裡買的?」

  元寶撓了撓腦袋,「少夫人,這藥出自定國公府,公子從林三公子那裡買來的。」

  啊?

  林三公子,林弘毅嗎?

  「林公子不是夫君的表弟嗎?」

  「回夫人,正是。」

  謝悠然晃了晃手裡的藥膏,「那這個多少銀子?」

  元寶老老實實地回答,「二百兩。」


  「什麼?」謝悠然好險沒拿住掉地上了。

  二百兩?銀子?

  「少夫人,公子確實給了林三公子二百兩。」

  謝悠然此刻腦門嗡嗡的,「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小的告退。」元寶行了一禮就出去了。

  得知自己兩三天時間就在自己膝蓋上用了二百兩銀子。

  如今手裡又拿了一小盒二百兩。

  心裡既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後又是慢慢地心疼。

  這藥膏裡面是有人參嗎?怎的這麼貴?

  難怪她只用了兩三天腿便已經可以下地走路了。

  她只當是她受傷看著嚴重,實際都傷在表皮呢!

  回想當日自己從宮中出來時那鑽心的疼痛,又歷歷在目,當時傷得很重。

  謝悠然看著這盒藥膏。

  這藥膏......哪裡是單單為了腿傷!

  看來她那清風霽月的夫君,臉皮比想像的薄,心思卻也彎彎繞繞得很。

  「收起來吧,」她將藥盒遞給小桃,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先用早膳。」

  只是那微紅的耳尖和眼底的笑意,早已泄露了她此刻真正的心情。

  用完早膳,和往日一樣,躺在院裡曬太陽。

  小桃見小姐收了藥膏,又沒有準備要用的意思。

  「小姐,元寶剛剛說了,姑爺叮囑過記得每日用,不如進了屋,奴婢幫您把藥膏塗上吧?」

  太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謝悠然在躺椅上閉著眼睛,用手稍作遮擋。

  「不用了,我曬曬太陽,你去歇著吧!」

  小桃聽她這樣說,進屋搬了繡墩出來,坐在她旁邊,拿了繡繃繡著手帕。

  竹雪苑中安靜寧和。

  謝悠然被太陽曬得小臉紅撲撲,腦子裡卻想著許多事。

  以前生活在村子裡,隔壁的劉芽跟她交好,劉家人丁興旺,劉芽的父親有五個兄弟。

  每一房又生了三四個孩子。

  劉老頭是村子裡有名的有福之人。

  劉芽基本上天天吃不飽飯,不是在挖野菜就是在打豬草,跟她說得最多的話就是羨慕她。

  劉家田地不少,但是人多了,就沒有辦法分攤到每個人身上。

  首先是家裡幹活的漢子們吃飽,其次是家裡的男丁,更次一點是家裡的女性勞力,最後才是劉芽這樣的丫頭片子。

  謝悠然用帕子遮住眼睛避免太陽直曬,又稍稍挪動,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在小小的鄉村一個農戶家庭都是階級分明。

  像沈家這樣的龐然大物,更是規矩森嚴。

  沈容與作為家裡的嫡長子資源都是向他傾斜的。

  他給自己買一盒藥膏二百兩,如今又送來一盒共花了四百兩了。

  而沈家大房的庶女,一個月的月銀十五兩,她們一年的月銀不敵自己這幾日用的這兩盒藥膏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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