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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無需多說,自然能懂

2026-02-14 16:07:02 作者: 熱夏夏

  不僅如此,她將謝敬彥對應的官職收入構成一筆一筆羅列得清清楚楚。

  以及她現在對謝家家產的估算。

  謝敬彥手中至少有兩萬兩銀子的收入,而陳氏早年補貼了丈夫,那兩千兩銀子打點和家用,花得都不剩什麼了。

  她現在手裡有的銀子,可能就是後來謝敬彥補給她的三千兩房產的金額。

  謝悠然上輩子知道陳氏在京城附近的縣城有一個一百多畝地的莊子,那應該是陳氏唯一的嫁妝財產了。

  她一百畝的莊子因為離京城比較遠,她不可能將種的蔬菜運送到京城來賣,所以她的收益不可能有自己多。

  自己的莊子一年收益按照風調雨順一年收益可到五百兩,若是天干,一年收益也會減產,能有兩百兩。

  主要還是依靠離京城近,莊子上的蔬菜雞蛋每隔幾日都會由宋莊頭安排人送來京城賣掉。

  京城的菜價高,才能有這個收入。

  這也是之前她會讓宋岩去外邊租間屋子的原因,有時候天氣不好,莊子上來人賣菜不一定能及時回去,就會去那裡落腳。

  陳氏的莊子都到京城附近的縣市了,更遠,不可能運來京城賣。

  那她一年的收入也就在二百兩左右。

  謝悠然見自己寫在紙張上的二百兩,只覺得異常諷刺。

  陳氏在自己面前還那麼硬氣,還那麼端著。

  沈容與給自己買的藥膏,二百兩銀子一盒,用了三天。

  她現在深深地感覺到了百年世家的底蘊。

  

  之前還覺得沈蘭舒她們作為庶女一個月十五兩銀子的月例太少了。

  現在看著陳氏作為一個五品官夫人,嫁妝銀子一年的收益也就兩百兩。

  她到底是有多大的臉,敢在她和謝文軒面前擺這麼大的譜。

  而她此刻覺得更諷刺的是,謝敬彥拋妻棄女的小人,竟然還真認陳家的恩情,還顯得他挺有情有義。

  是因為陳氏的哥哥是正三品的大員吧?

  若是有自己在背後給謝敬彥支撐,他會不會在陳氏面前支棱起來?

  該給他這個希望的對吧,不然怎麼能切斷陳家往後對他的支持呢!

  剛好哥哥現在羽翼未豐,暫時不好動謝敬彥,那就親近他。

  欲讓他張狂,必定要讓他看見希望。

  而自己一個農村長大的女子,現在嫁入沈家,唯一依靠的就只有娘家了,對於自己的親近,謝敬彥會高興瘋了吧?

  謝悠然將信件寫好,再重新檢查了一遍有無疏漏的地方。

  看著最後的匯總結論的地方,謝敬彥手中有兩萬兩以上的固定資產,這是明面上的,至於他有沒有受賄自己並沒有寫。

  謝敬彥一年的收入保底是有三千兩上下。

  而陳氏手中只有三千兩銀子的一個田莊,每年收益是兩百兩。

  其他的無需多說,謝文軒自然能懂。

  這就是一份帳單,一份收益的明細。

  等字跡晾乾,謝悠然親自將幾頁信紙裝入信封,用火漆封好,指尖在封口處輕輕按了按。

  「小桃,」她將信遞出,「你將這信拿給宋岩,讓他現在就去。務必親自送到我兄長手上,不可經任何他人轉交。」

  「是,小姐。」小桃雙手接過,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尋宋岩去了。

  宋岩得了信與囑咐,知此事緊要,套了馬車便直奔城外驪山書院。

  他尋了門房,遞上些散碎銀錢,只說沈府少夫人有緊要家書需面交謝家少爺。

  時近正午,謝文軒剛下學。

  這段時日他在書院裡過得頗為清靜,不必每日歸家聽父親教導如何討好黃仁義。

  也不必面對繼母陳氏那溫婉面具下難以捉摸的目光。

  這難得的自由與專注,讓他心緒漸寧。

  只是今日,這份寧靜被打破了。

  方才在廊下,偶遇兩位沈家族學的旁支子弟,那二人見他,眼神古怪,言語間夾槍帶棒。

  說什麼「謝家真是好運氣」、「靠妻族養家的門第也能攀上高枝」。


  他當時只垂眼聽著,袖中的手卻握成了拳。

  後另一人又接著道:

  「女子僥倖得了誥命又如何,有這樣的娘家終究是笑話」。

  那人話語中透出的消息,卻讓他心頭巨震。

  他的妹妹,受封誥命了?

  雖然不知具體緣由,但那一瞬間,他耳邊似乎響起了妹妹斬釘截鐵的聲音。

  「在書院,行走坐臥,言行舉止,切不可丟了臉面。

  不是因為你是謝文軒,而是因為你妹妹我,是沈家三書六聘、鳳冠霞帔迎進來的正妻。

  我穩得住,沈家少夫人這個位置,我就坐得穩。

  那麼,你作為我嫡親的兄長,便是沈家實實在在、名正言順的大舅爺。」

  她做到了。

  真的做到了。

  即便那兩人的語氣充滿了鄙夷與嫉妒。

  但謝文軒奇異地並未感到太多屈辱,反而有一種灼熱的、混雜著驕傲與鬥志的情緒在胸腔里涌動。

  他們越是貶低謝家,越是瞧不起他,越證明他們內心是何等嫉恨。

  妹妹的成功,像一束光,刺破了他們自以為是的優越感。




  就在他心潮起伏,準備回宿舍溫書時,書院僕役引著宋岩尋到了他。

  「謝少爺,我們少夫人有信,吩咐務必親手交給您。」宋岩壓低了聲音,將封得嚴實的信封遞上,又補充道,「少夫人說,請少爺親閱。」

  謝文軒一怔,接過信。

  信封上是妹妹熟悉的字跡。

  他心頭微動,對宋岩點了點頭:「有勞,回稟妹妹,信我收到了。」

  目送宋岩離去,謝文軒將信貼身收好,並未立刻拆看。

  他穩步走回自己的宿舍。

  同窗尚未回來,屋內一片安靜。

  他閂好門,走到窗邊的書案前坐下,窗外是冬日疏朗的枝椏。

  他取出懷中的信,看著那火漆封印,指尖竟有些微顫。

  妹妹如此鄭重地派人送信,信中會是什麼?

  是分享受封的喜悅嗎?

  他定了定神,拿起裁紙刀,沿著封口小心地劃開。

  信紙攤開在案上,起初幾行是關於沈家和定安伯爵府的嫁妝對比分析,冷靜克制,條理清晰。

  謝文軒初看時還有些不明所以,只覺妹妹心思縝密,竟能推算出這些深宅內院的資產底細。

  然而,當目光移至關於謝家、關於陳氏、關於父親謝敬彥的那一部分時,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捏著信紙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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