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27章 陳月蘭這個禍害!

第227章 陳月蘭這個禍害!

2026-02-21 15:02:35 作者: 熱夏夏

  這番話,可謂給足了謝敬彥台階和體面。

  不是指責,不是追究,而是提供了一個理性、客觀、且無法反駁的解決方式——對帳。

  將對質的火藥味,轉化為理清家庭財務的正當需求。

  同時,「正本清源,重塑家綱」八字,又精準地撓中了謝敬彥作為一家之主、渴望確立絕對權威和糾正過往錯誤的心理。

  對於沈家的介入和提議,謝敬彥此刻非但生不出太多抗拒,反而隱隱覺得這是個契機。

  這些年來,養家的確實是他,憋屈的也是他。

  若能藉此機會,將帳目清清楚楚擺出來,讓兒子知道真相,讓陳氏無話可說。

  更何況,此舉傳揚出去會徹底洗刷自己「靠妻族」的污名,重塑父親與丈夫的權威,豈非好事一樁?

  且能讓女婿放心,表明自己治家有方、勇於糾錯的姿態。

  利弊權衡,清晰明了。

  謝敬彥稍作沉吟,便點了點頭,語氣鄭重:

  「賢婿思慮周全,所言極是。這家中的帳目,確該理一理了。便依賢婿所言,擇日我將他們叫到一處,將這多年的收支,說個明白。」

  他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般向沈容與示意了一下:「有勞賢婿費心,也多謝昨日對文軒的照拂。」

  沈容與舉杯相應,唇角勾起一抹清淺的弧度:「岳父客氣,分內之事。」

  *

  沈府錦熹堂的花廳內,暖香浮動,茶煙裊裊。

  林氏一身藕荷色遍地金錦襖,雍容地坐在主位,與應邀前來的陳夫人閒話。

  氣氛起初是官眷往來常見的和煦。

  

  茶過兩巡,林氏輕輕放下汝窯盞,似想起什麼,對陳夫人溫言道:

  「說起孩子們,前兒聽我們容與提了一句,謝家那位大公子文軒,在書院似有些心緒不寧,還與往日同窗起了些小摩擦。

  容與那孩子碰巧遇見,看著不忍,便多問了兩句。」

  她眉頭微蹙,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憐惜與擔憂:

  「這才知道,原是家裡些陳年舊事,讓孩子心裡存了疙瘩,竟誤會他父親和繼母……唉,這孩子也是實心眼。

  如今正是備考秋闈的緊要關頭,最怕心思雜了。我這聽了,真是替謝家妹妹揪心。」

  陳夫人端著茶盞的手一頓,面上笑容未減:「竟有此事?小姑向來疼愛孩子,許是有些誤會……」

  「誰說不是呢。」

  林氏接過話頭,語氣愈發體恤。

  「謝家妹妹這些年主持中饋,辛勞是有的。咱們做女子的都明白,管一大家子人,柴米油鹽,人情往來,哪樣不要費心?

  便是偶爾提點孩子們節儉,也是常情。」

  她話鋒似未轉,只笑意深了些:

  「只是孩子們年歲漸長,有了自己的想法。

  尤其是文軒,如今進了驪山書院,得山長青眼,功課是極好的,來年大有指望。

  咱們做長輩的,此時更得替他們掃清些障礙,讓心思都用在正道上。

  這家和,方能萬事興,孩子們的前程也才穩當,陳夫人說是不是這個理?」

  陳夫人只覺得這茶湯入口,忽然有些燙喉。

  林氏的話,句句聽著是體諒、是關懷、是盼著謝家好,可字字都落在「誤會」、「陳年舊事」、「孩子前程」上。

  她豈會聽不出這溫言軟語下的深意?

  「沈夫人說得極是。」陳夫人維持著笑容,指尖卻微微收緊,「孩子們的前程最是要緊。」

  正說著,嬤嬤來報少夫人到了。

  謝悠然步入花廳時,陳夫人不著痕跡地打量了這未曾謀面謝氏女。

  只見她穿著茜色海棠紋妝花緞褙子,下襯月白綾裙,發間一支赤金點翠鳳尾簪並兩朵小巧珠花。

  通身氣度沉靜雍容,五品宜人的氣度已悄然融入舉止之間。

  她先向婆母行禮,又向陳夫人行晚輩禮,聲音輕柔:「陳夫人安好。」

  「快起來。」林氏親自虛扶了一把,讓她坐在自己下首,態度親昵自然。


  「正與陳夫人說起你兄長呢,你來了也好。」

  接下來的閒談,林氏看似隨意地問起府中幾樁年節預備,謝悠然答得條理清晰,既有章程又不失靈活。

  「這孩子,心思細,又肯學,」

  林氏笑著對陳夫人道,「如今可是幫我省了不少心。往後啊,這府里總歸是要交給他們年輕人的。」

  陳夫人面上含笑應和,誇讚「少夫人果然靈秀懂事」,心中卻波瀾驟起。

  她看得分明,林氏這哪裡是讓兒媳見客,分明是在向她展示。

  謝悠然在沈家,是得婆母全然信任、手握實權、被當作未來主母培養的,地位穩如磐石。

  沈家對她的支持,是全方位且毫無保留的。

  茶敘又持續了片刻,話題轉向衣料花色,氣氛仿佛重回最初的融洽。

  林氏親自將陳夫人送至二門,禮儀周到,笑容溫婉。

  馬車駛離沈府,厚重的車簾隔絕了外界。

  陳夫人臉上那無懈可擊的笑容瞬間消失,面沉如水,胸口堵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與驚怒。

  林氏自始至終保持體貼關懷的表象,卻用最溫和的方式,遞過來警告。

  而她,堂堂三品侍郎夫人,定安伯爵府出來的嫡女。

  竟要坐在這裡,聽完這場針對她陳家出嫁女心照不宣的「關切」,還得賠著笑臉!

  這一切,都是因為陳月蘭!

  蠢貨!

  搶人夫婿已是落人口實,竟還手段拙劣,拿嫁妝說事,離間父子,如今被人捏住把柄,捅到了沈家面前!

  更蠢的是,竟把前妻之女送去沖喜,平白給了那丫頭攀上沈家這天大的機緣!

  如今倒好,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讓沈家藉此為由頭,將手伸了過來「主持公道」!

  「回府!」

  她冷聲吩咐,聲音里壓著火氣。

  「立刻給老爺遞話,請他務必儘早回府,有要事相商!再派人去謝府,告訴二姑奶奶,我身子不適,請她明日過府一敘!」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若不趕緊讓陳月蘭把屁股擦乾淨,給沈家、給謝文軒一個明確的交代,下一次,恐怕就不是這般「溫言提醒」了。

  陳月蘭這個禍害!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