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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她哪裡虛了?

2026-03-10 13:22:34 作者: 熱夏夏

  謝悠然起身出了松鶴堂,冬日的陽光落在身上,卻驅不散她心底那股莫名的寒意。

  她走在遊廊里,腳步比來時慢了許多。

  怎麼回事?

  她方才想了那麼多,可那些念頭翻來覆去,到最後竟把自己繞進去了。

  現在整個人都不對勁,情緒特別低落,像是……像是掉進了什麼陰暗的角落裡,渾身都潮乎乎的,長出了蘑菇。

  這種感覺,好生奇怪。

  謝悠然皺著眉,細細回想自己方才的狀態。

  好像……每月總有那麼幾日,精神會莫名地不振。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嫁進來之後?

  還是更早以前?

  她仔細想了想,忽然愣住。

  

  好像每次都是在月事前後?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的腳步便頓住了。

  不會吧?

  她站在那裡,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這個月,除了月中腿受傷那些時日沒同房,她和沈容與一直很努力……

  難道這個月也沒懷上?

  謝悠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又抬頭看了看天,臉上的表情一時有些複雜。

  說不上是失望,還是鬆了口氣。

  她站在那裡發了一會兒呆,才繼續往前走去。

  回去的路上,謝悠然腦子裡亂糟糟的,方才那些紛亂的念頭漸漸沉澱下來,她開始一點點整理這幾個月的事。

  進來第一個月沒懷上,她如今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

  第二個月呢?

  她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時間線。

  那是張敏芝在沈府出事的月份,事情鬧得那麼大,後續都是沈容與在處置。

  那些日子他回來的很晚,有時候她睡了他還沒回來,她醒了他已經走了,那段日子沒同房。

  第三個月就是現在這個月。

  月中那段日子她腿受了傷,疼得厲害,自然不能同房。

  謝悠然腳步忽然頓住了。

  她想起自己方才在松鶴堂里的情緒波動——那種沒來由的低落,那種鑽進陰暗角落裡出不來的感覺。

  好像每次都是在月事前後。

  若這是有規律可循的,那受孕……會不會也有規律可循?

  她心裡忽然怦怦跳了起來。

  仔細想想,這幾個月她和沈容與同房的日子,不是在月事前,就是在月事後。

  中間那段日子,總是有這樣那樣的事耽擱著。

  可萬一……萬一那段被耽擱的日子,才是最容易受孕的時候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便再也壓不下去了。

  謝悠然站在抄手遊廊里,周圍沒有人,只有冬日的風輕輕吹過。她的手心卻有些微微出汗。

  會不會……

  會不會其實不是她懷不上,而是他們一直沒在對的時候努力?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急,不急。

  再等幾日看看。

  若是小日子如期而至,那便說明她猜得沒錯,中間那段日子確實是關鍵。

  若是小日子沒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眼神有些複雜。

  那就到時候再說吧。

  謝悠然理了理思緒,繼續往前走去。

  竹雪苑已經在望,流雲和飛霜正守在院門口,見她回來,齊齊行禮。

  她點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謝悠然邁進院門的那一刻,跟在她身後的吉祥和如意不約而同地回頭,瞪了院門口那兩人一眼。

  流雲和飛霜神色不變,只當沒看見。

  她們本就是暗衛出身,什麼眼神沒受過?兩個小丫頭的白眼,對她們來說連撓痒痒都算不上。

  可吉祥和如意不這麼想。


  她們憋了一路了。

  若不是張嬤嬤提點過,今日在松鶴堂回來的路上,她們就要忍不住擠兌這兩個新來的了。

  張嬤嬤說的話,她們還記得清清楚楚——

  「這兩人是公子特意送給少夫人的,肯定是有大才能的人,你們倆不許使壞,更不許給我惹事。」

  嬤嬤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在她們臉上掃過,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她們當時還不服氣,可嬤嬤下一句話,就讓她們啞口無言了。

  「你們倆若不是跟著少夫人從謝家來,這二等丫鬟的位置,都輪不到你們。」

  這話扎心,卻是實話。

  謝家什麼門第,沈家什麼門第?

  她們能進沈府當二等丫鬟,確實是沾了姑娘的光。

  可正因為如此,她們才更有危機感。

  昨日去馬場那樣的日子,少夫人帶的是流雲和飛霜。

  一整天,端茶倒水、貼身伺候的活兒,全讓這兩人搶了去。

  她們在府里乾等著,越想越不是滋味。

  還好今日闔府請安,少夫人還是帶了她們兩個。

  這讓吉祥和如意心裡安定了不少——看來少夫人還是信任她們的,沒讓那兩個新來的搶了所有風頭。

  可安定的同時,那股較勁的心思也更重了。

  憑什麼?

  她們才是跟著姑娘從謝家來的老人,憑什麼讓兩個新來的比下去?

  往後,得更加賣力才行。

  如意暗暗想著,腳下卻不停,快步跟上謝悠然,掀帘子進了屋。

  流雲和飛霜依舊守在院門口,神色淡淡的。

  她們當然不會跟那兩個小丫頭計較。

  主子早就交代過——她們的身份,只有她自己知道。

  往後在人前露面的事情,她們出現得越少越好。

  只有在出門、赴宴,或者可能有危險的時候,才需要她們貼身跟著。

  兩個小丫頭的敵意,在她們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飛霜看了一眼吉祥和如意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動了動。

  「還挺有勁兒的。」

  流雲沒說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冬日的陽光淡淡地落在院子裡,兩人並肩站著,像兩棵沉默的樹。

  謝悠然回了竹雪苑沒多久,外頭便有人來報——府醫來了。

  她微微一愣,隨即想起老夫人在松鶴堂說的話,心裡便有數了。

  來得倒快。

  她理了理衣裳,在正廳坐了,讓人請府醫進來。

  來的是曲大夫,沈府常用的那位府醫,四十來歲,面相和氣,說話也和氣。

  他給謝悠然請了平安脈,又細細問了飲食起居,最後捻著鬍子點點頭,說少夫人身子無大礙,只是略微有些虛,開些滋補的藥材調養調養便是。

  謝悠然聽著,面上帶著得體的笑容。

  虛?

  她哪裡虛了?

  昨兒個騎馬騎了一下午,晚上又被那人折騰了半宿,今早起來還能去請安,這叫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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