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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她又沒說她會喝

2026-03-10 13:22:37 作者: 熱夏夏

  可她什麼都沒說,只是點頭道謝,讓丫鬟送曲大夫出去。

  待府醫一走,她便讓人把王氏喚了過來。

  王氏很快就到了。

  她本就是林氏後來給自己補的陪房,擅長做藥膳,也懂一些藥理。

  平日裡吃的滋補膳食,都是出自她的手。

  「你看看這個。」謝悠然把府醫開的方子遞過去。

  王氏接過來,仔細看了一遍,又沉吟片刻,才道:

  「少夫人,這方子上的藥材都是常見的滋補之物,沒什麼問題。人參、當歸、枸杞這些,都是溫補的,吃了也無大礙。」

  無大礙?

  謝悠然挑了挑眉。

  她是在村子裡長大的,從小聽虞家村的老郎中念叨——是藥三分毒,沒事別亂碰。

  那老郎中常說,誰家好人有事沒事天天吃藥?

  那不是沒病也得吃出病來?

  她覺得自己身體健康,生龍活虎的,壓根不需要吃什麼藥。

  可老夫人開了口,這藥,不能不熬。

  既然他們想讓她補,那就補唄。

  藥照熬,燉盅照擺,至於喝不喝……

  她又沒說她會喝。

  「行,我知道了。」

  謝悠然點點頭,把方子遞還給王氏,「往後每日按這個方子熬藥,該燉的燉,該送的送,別讓人挑出錯處。」

  王氏接過方子,應了一聲。

  

  謝悠然又道:「你做的那些藥膳,先停了吧。府里既然送了補藥來,咱們就吃府里的,免得補重了,反倒不好。」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王氏心領神會,點點頭退了下去。

  當天中午,竹雪苑的小廚房裡便飄出了藥香。

  丫鬟們進進出出,端著燉盅,捧著藥碗,一派忙碌景象。

  藥是熬了,可她沒打算喝。

  橫豎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罷了。

  今天中午,竹雪苑的藥香還沒飄多久,松鶴堂這邊就已經得了消息。

  一個小丫頭匆匆進來,湊到李嬤嬤耳邊低語了幾句。

  李嬤嬤聽完,點了點頭,示意她等著,自己則上前兩步,在老太太身邊站定。

  老太太剛用完午膳,正靠在軟榻上喝茶消食。

  見李嬤嬤過來,眼皮都沒抬,只淡淡「嗯」了一聲,示意她說。

  李嬤嬤便低聲道:「老太太,竹雪苑那邊來消息了。府醫去請過脈了,開了方子,滋補的藥已經燉上了。」

  老太太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喝茶。

  李嬤嬤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一事。那邊把平日裡吃的藥膳也撤了,說是……免得補得太過,反倒不好。」

  這話說得委婉,意思卻明白——謝氏那邊,是打算只吃府里開的補藥,不再額外進補了。

  老太太聽完,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她慢悠悠地喝了兩口茶,才放下茶盞,擺了擺手。

  「知道了,下去吧。」

  李嬤嬤應了一聲,退後兩步,朝門口的小丫頭揮了揮手。

  那小丫頭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像來時一樣不引人注意。

  屋裡恢復了安靜。

  老太太靠在軟榻上,閉著眼睛,仿佛在養神。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她臉上,照出一片淡淡的陰影。

  李嬤嬤侍立在一旁,不敢出聲。

  過了許久,老太太才微微動了動,睜開眼睛,看著窗外出神。

  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吃完午膳,謝悠然便起身往馬場去。

  今日依舊是帶著沈蘭舒和沈清辭兩個。

  馬車已經備好,流雲和飛霜照例隨行。

  吉祥和如意站在二門邊送她們,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這都第二回了,少夫人出門又不帶她們。


  可她們也不敢說什麼,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馬車駛出角門。

  馬車裡,沈清辭今日比昨日放開了些,一上車就湊到窗邊,掀起一角車簾往外看。

  沈蘭舒依舊端莊地坐著,只是眉宇間也多了幾分期待。

  昨日騎馬雖然累,但確實有趣,她今早起來腿還有些酸,可一想到下午又能去,竟有些迫不及待。

  謝悠然看著兩人,唇角微微彎了彎。

  「冬獵前這幾日,咱們下午都去。」她道,「多練練,到時候好歹能騎著馬小跑幾步,不至於干看著旁人熱鬧。」

  沈清辭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沈蘭舒也輕輕「嗯」了一聲,臉上浮起淡淡的笑意。

  馬車轆轆前行,駛向京郊的馬場。

  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馬場那邊已經提前知會過,溫馴的馬匹備好了,教騎馬的馬倌也等著了。

  楚雲昭那邊也遞了信,說今日下午還來,讓她們等著她。

  謝悠然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昨日騎了那麼久,今早起來渾身酸軟,可不知怎的,這會兒坐在馬車裡,竟又有些期待起來。

  *

  謝文軒昨日午後便回了書院。

  今日上午下了課,他正收拾書冊準備去用飯,便有人來傳話,說外頭有人找他。

  他隨著來人一路穿過迴廊,走過幾道院門,越走越覺得不對。

  四周越來越清幽,景致越來越雅致,來往的人也越來越少。

  等他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是哪裡時,腳步差點頓住。

  這、這怕是山長的院子。

  驪山書院的山長沈伯如,沈容與的堂叔,沈氏嫡系出身,清流中人景仰的大儒。

  他來書院這麼久,還從未見過這位傳說中的山長。

  謝文軒心裡猛地跳了幾下,激動自然是真的。

  可馬上,他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想起自己的妹妹,如今是沈家的少夫人。

  那個叫他「家岳兄長」的妹夫,是沈家的嫡長子。

  自己如今的處境,是靠著妹妹和妹夫才有了來書院讀書的機會。

  他不能給妹妹丟臉。

  謝文軒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樑,抬手理了理衣襟,確認自己儀容端正,這才不卑不亢地跟著侍者繼續往前走。

  進了院子,侍者通稟後引他入內。

  沈伯如正坐在書案後,面前攤著一本書。

  他抬眼看向謝文軒,目光溫和,卻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坐吧。」

  謝文軒依言落座,姿態端正,目不斜視。

  沈伯如問了他幾句課業上的事,又隨手拈了幾個題目考他。

  謝文軒一一作答,起初還有些緊張,答著答著反倒鎮定下來——這些題目,這幾日在沈容與書房裡突擊時,多多少少都涉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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